衛超帶著難以平複的心情,離開了遙南新區,不久後回到自己的家。
他坐在老舊的小圓桌上,盯著那張黑白合影發愣。
良久,他唾罵了一聲:“呸!什麽維安部!”
上級最大,這樣死板的理念簡直顛覆了他的價值觀。
如果上級命令他去殺人,他也必須去殺人嗎?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人民,那你這個維安部建立的意義何在?我看那個家庭經濟的問題,根本就是在問我的背景,如果我背景大,說不定現在已經被錄取了!”
衛超咬牙切齒,一個人坐在桌前憤然了半天。
然後,他盤膝坐下,決定用修煉平複自己的憤慨。
這一坐,就是一下午。
夜幕降臨。
衛超拿起那顆瘦了一大圈的子彈,歎了口氣。
這顆蒸汽子彈消耗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
“不行,無論如何,還是得去維安部,我至少也要修煉到築基!”
謀劃了一番,衛超來到洗菜池和灶台旁,準備自己弄晚餐。
...
清朗的月光下,衛良揣著一隻白蘿卜,從十八裡街頭走來。
越來越接近家門了,忽然,他一頓,圓潤的鼻翼微微扇動。
稚氣的臉上,逐漸有錯愕和驚恐蔓延開來......
衛良猛地推開家門,看到一道欣長的背影站在灶台之前。
“嘭”
他懷中的蘿卜摔在地面,帶動衛良的情緒也爆發了:
“哥!”
衛超被驚動,回頭觀看,但揚眉張口打了個招呼後,便繼續擺弄自己的菜肴了。
衛良捂住自己的額頭,邁著沉重步伐走過來,並將目光投向菜鍋。
“哥......你,自己炒菜?”他臉色難看道。
衛超點頭的瞬間,忽然想起,原主的廚藝相當糟糕,用黑暗料理來形容,都是侮辱了‘黑暗料理’這個詞。
“我的......天!”衛良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表情絕望地坐到了小圓桌上。
“我不會吃的,我發誓過,這輩子都不會吃你弄的菜......”他失魂落魄地喃喃。
晚餐。
衛超笑眯眯地招呼弟弟,示意他上桌吃飯。
“別用那種面臨世界末日的表情!”過了一會兒,衛超拍著桌板,不滿地喝道。
衛良沒有任何發言,但他的表情卻讓衛超懷疑人生。
最終,衛良拿起筷子,挑起一塊肉。
“嗯?!”
他的表情亮了,嚼了第一下,就發現自己停不下來了。
衛超驕傲地仰起頭,他曾身為吃貨國的單身貴族,為了不讓自己的嘴巴吃虧,隻好自己鑽研廚藝。
吃他做的菜,隻有第一次,和無數次。
“哥......你是什麽......什麽時候偷學的廚藝......”衛良合不攏嘴,邊吃邊說。
“真好......香。”
...
一頓愉悅的晚餐後,衛超早早的睡去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晚,他又做了噩夢。
比之前更惡劣的噩夢!
這一次,他在夢中完全看清了那道黑影:通體漆黑、沒有下半身、雙臂長的嚇人、擁有半顆跳動的鮮紅心髒。
沒錯!是半顆!在勃勃跳動!
這道形態可怖的黑影,這一次在夢中對他攻擊了。
他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直接被摁在機械圓鍾上,吊打。 像是針對靈魂的敲擊和鞭撻,痛不欲生。
醒來的時候,他滿頭大汗,身體各處還隱隱傳來陣痛。
而弟弟衛良正纏著他,跟條繩子一樣。
“是不是我被他抱得太緊了,才做噩夢?”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衛超否決,連續幾天做相似的噩夢,絕對不是因為這個。
衛超輕輕掙開弟弟的纏繞,披上工作服就盤膝坐在小圓桌旁的地面上。
閉上眼睛。
腦殼中。
三寸小人來到那團縮在角落處的黑影面前。
“方元元。”衛超傳出波動。
方元元微微抬了抬頭,並沒有回應。
“抬起頭,回答我。”衛超居高臨下道。
方元元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冰冰道:“幹嘛?”
“昨夜我做噩夢了,怎麽回事?”
“......你做噩夢,關我什麽事?”方元元看製杖般地答道。
“你給我正經點!”衛超抓住她的下巴,忽然發現她的下巴還挺圓潤的,手感極佳。
方元元厭惡地別過腦袋,冷冷道:“你有病吧,我這麽正經看不出來?”
呼!
衛超雙手陡然結印,一陣可怕的波動隱約要席卷而起。
方元元縮了縮脖子,雖然表情仍舊高冷,但身子卻誠實地顫抖起來。
“你就在我腦子裡,我連續幾天做相同的噩夢,和你沒關和誰有關?”衛超質問道。
方元元忍無可忍地說道:“讓你做噩夢也是要消耗巨大能量的!你覺得我會把僅存的能量浪費在你身上?”
衛超皺眉,沉思。
“傻子, 該解決的不解決,不該管的多管閑事。”方元元冷哼著說道。
衛超攥緊了拳頭:“你的意思是......我家還有別的東西?”
忽然,他眉頭一揚:“等下,你什麽語氣?怎麽跟我說話的?”
...
鬱悶的早餐後,衛超出門,準備再次前往維安部。
家中似乎還有其他的靈,但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探測不出來。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拿到蒸汽子彈,修煉到築基境,到時候,面對這些神神鬼鬼的,絕對有橫掃的把握。
就在這時,他聽到不遠處,有狗吠聲傳來。
“艾迪?”衛超轉頭看去,一時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一次,大黑狗的叫聲竟異常的凶猛。
“汪!汪!汪!”
衛超悄悄摸過去,想看看那一人一狗在什麽位置,然後,他發現這一人一狗正站在男性公廁旁。
“艾迪?你來這裡幹什麽?”歐文娜清越又驚訝的聲音傳來。
“歐文娜,本汪正要問你這句話呢,你跟著主人來這裡幹什麽?”艾迪戴著一圈金項鏈,大義凜然地反問道。
歐文娜捂起臉,難以置信道:“你......我的神啊,你在跟蹤我?魔鬼是這樣教你的嗎?”
艾迪齜牙咧嘴,凶凶道:“歐文娜,我已經盯你好久了!你一直在跟蹤主人!你的神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你......艾迪!你怎麽變成了這樣?你從前多乖啊,現在竟墮落成這個樣子!”
金發碧瞳少女快要哭出來般,淡金發絲濕潤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