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先生,您四天沒來這裡了,是......出了什麽事兒嗎?”
衛超微微怔然,鼻頭微酸,旋即笑道:“一些小事情,已經解決了。”
他匆匆離去。
歐文娜看著他疾馳而去的背影,有些發愣。
這時,大黑狗從老王家門內走出,目光悠遠道:“一些小事情......這個少年倒是挺能悶,就是不知內心騷不騷,我估計是很騷。對了歐文娜,你能接受悶騷男嗎?”
金發少女不接話茬,直指主題道:“你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艾迪點頭道:“稍微嗅出了一些,嗯,那感覺......呸呸呸!很難聞,太悲傷了。”
歐文娜輕撇眉頭,明眸朝門外掃去,從十八裡街掃到街外,然後掃向天空,很是悠遠。
...
十幾分鍾後,汕水縣第一人民醫院。
“冥凹!”
醫院頂樓,衛超雙手持著那口機械圓鍾,一邊抖動一邊喊道。
見那頭靈遲遲沒有反應,衛超九脈運轉,澎湃的靈力灌入雙臂,然後順著手掌蕩進圓鍾!
“冥凹,出來!我有事找你!”
“冥凹,你快出來,我很快就可以帶你去找媽媽了。”
“媽的,你還不出來?信不信我砸了這鍾?”
衛超好說歹說,老式機械圓鍾卻仍然沒有反應,他本就在氣頭上,現在簡直是被火上澆油,臉色一青,怒火中燒,就要將鍾砸了。
忽然,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衛超一個巴掌拍過去,怒道:“別碰我!沒看見我正煩麽?”
後面一道聲音傳來:“小鼻涕,老子在你後面。”
衛超轉過頭來,笑道:“老哥。”
“你剛剛說啥?你要砸鍾?”冥凹手臂一震,忽然扼住衛超的脖子,不由分說就狠狠往地面砸!
嘭!
這幢樓的整個頂層都震了震。
“你個小鼻涕,你還敢砸鍾?”
冥凹扣住衛超的脖子,將他提起又砸下,砸下又提起,來來回回,不亦樂乎。
衛超心中驚駭,他已經煉氣第八脈了,實力可媲美煉氣九脈的巔峰,但冥凹要揍他,他還是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嘭!嘭!嘭!
地面震了又震,這幢樓的病人、護士、醫生都抬起頭,一臉驚悸地望著那不斷震動的天花頂,不知發生了什麽。
吊打也許很長,也許很短,衛超覺得自己被吊打了一個世紀之久,冥凹才將他放下來。
“還好小天沒有收了它,不然這貨來調教我,我怕是得與世長辭。”衛超又是鬱悶又是慶幸。
冥凹負手飄在空中,它沒有下半身,但看起來還是很威風。
“老哥,砸鍾的又不是我,你打我有什麽用。”衛超埋怨道,他看了看手中的圓鍾,表面的殼都彈開了,明顯被人砸過。
好在它是金屬外殼,所以倒沒有砸壞。
冥凹道:“那些人老子也打了。”
衛超又驚又喜:“你見到那些人了?他們是誰?為什麽要進我家砸家具?你打死他們了嗎?”
冥凹皺眉,似乎覺得他的問題太多了。
它的獠牙一張一合:“你都揍過的凡人,我不屑去打死。”
衛超一愣,自己揍過的凡人?
這一世,自己揍的人不多,揍的凡人就更少了......難道是成哥他們?
“除了凡人,還有其他人嗎?”衛超又問道。
冥凹看著他,忽然伸出舌頭,只見那舌頭又黑又長,帶著漆黑的黏液,它舔了舔舌頭,道:
“把你的腦袋給我吃,我就告訴你。”
衛超抱起機械圓鍾,轉身朝樓下走去。
太嚇人了,不能跟這隻靈正常交流,不然它就要吃你腦袋,這誰受得住?簡直是魔鬼!
衛超回到107號病房,將機械圓鍾放在床櫃上,然後出醫院買了一些晚餐,這才重新回到病房,安心地坐了下來。
既然闖進自己家的是幾個凡人,那就不足為慮了,現在他更為關心另一個問題——冥凹和衛良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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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超看著自己的弟弟吃。
“良,家裡除了你我,還有另一個家夥,你知道嗎?”
他突然問道。
衛良動作微微一頓,然後又吃了起來。
衛超繼續說道:“它叫冥凹。今天,我們家的門被人踹了,家具碎一地,然後它把那個闖進我們家的人,狠狠地揍了頓,那些人應該是比現在的我還慘。”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衛良微微抬首,看到哥哥鼻青臉腫,眼圈一塊青一塊紫,鼻子都歪了。
他不由微微動容。
衛超歎道:“哎,那個殺千刀的,揍完那些人,又揍我一頓!真是疼死了......”
機械圓鍾莫名震動了一下,被衛超一錘過去,安定了。
衛超鼻青臉腫地笑道:“弟,你知道那個冥凹嗎?”
弟弟看著他,臉色微微變幻。
沉默或許很長,或許很短,衛超只知道,當弟弟放下筷子、目光望向那口圓鍾的時候,就要開口了。
衛良說道:“我知道它,它是我召來的。”
衛超驚訝。
衛良又說道:“這個方法是我同學教我的。”
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眼裡光點閃動,不知在想什麽。
衛超突然問道:“是陶靜雯告訴你的嗎?”
衛良噎住,吃吃道:“你怎知......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我見過她。 ”衛超微笑說道,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這個答案讓他感到鬱悶。
之前他去的弟弟學校,替弟弟請假的時候,陶靜雯曾跑來向他問候衛良,那時候衛超就開始懷疑弟弟和陶靜雯之間的關系了。
但僅僅是懷疑而已,他沒想到,陶靜雯居然有召喚靈的方法,還把這個方法告訴了衛良!
陶靜雯為什麽要將此法告訴衛良?她是想保護衛良嗎?
但就冥凹那德行,怎麽看都不像保鏢的樣子。
“看來必須再會一會那陶靜雯了!”衛超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他又問道:“良,你和她關系怎麽樣?”
衛良沉默,繼續低下頭吃飯。
衛超心中一沉,這情況,看來有些不妙啊。
他又問了一些問題,然而衛良卻仿佛重新回到了曾經,不論衛超如何旁側敲擊,都一直沉默,讓人很是頭大。
衛超無奈,起身來到窗口前,狠狠錘了錘窗台。
“媽的,是不是成哥那幫人乾的好事?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衛超氣得發抖,越想越鬱悶,於是決定出去散散心。
只是他剛剛準備動身,身子卻猛地頓住,同時目光一閃。
腦殼中傳來波動,她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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