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德一拍腦門,自己倒是把那個時空跳躍者的事情忘得乾淨了。
想到要遇見這樣一個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人,索爾德突然感到一陣緊張,全身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一樣打了個寒戰。
“自己這樣算不算是歷史性的會晤啊。”索爾德隻覺得激動非常,立刻就跑去車站訂了下一班前往扎瑟裡思的列車。而長平看上去倒是不怎麽在意,甚至嗤之以鼻:“拜托,你能不能有點見識。”
“上次你也看到了,宇宙廣袤無垠,遠處的星球仿佛是沙灘上的沙子一樣無法計數。在這樣的情況下,因為某些波動或是交匯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跳躍到另一個星球的情況你覺得會很少見嗎?”
“你是神明欸,當然覺得見怪不怪了。”索爾德翻了個白眼,而長平此時已經出現在候車室索爾德旁邊的長椅上。
“兄啊,你想想你那次挑選禽類靈魂石的時候。”長平很是挑剔地打量著桌上的果盤,用小叉子從裡面挑出一塊椰肉,蘸滿一旁的白糖,送到嘴裡細細品味著露出享受的表情:“是不是在一隻雞的靈魂石裡看到了什麽?”
索爾德仔細回憶了一下,恍然大悟:“哦哦,你說的是那個我命由我不由天?”
“對啊,那就是一個跳躍者,只不過可能出了點差錯,跳躍到這裡後變成了一隻雞。”長平舒展身體在長椅上很沒形象地扭來扭去,然後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頭依著胳膊閉上眼睛,卻一點也沒意識到他說的話對索爾德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啥?”索爾德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還能變成一隻雞的?”
“為什麽不能?”長平對他的大驚小怪很不滿意:“你別一驚一乍的啊,一般跳躍都是精神上的穿梭,自己原來的肉體很少會一起帶過來的。”
“所以好運的就還是人類,不好運的就……”索爾德明白過來接上話題:“變成雞或者其他動物?”
“正解。”長平好像聽到了什麽一樣微微側頭:“不過也有人會變成一些非凡物種,那種人,說不清運氣好或是差了。”
“哦?”索爾德的興趣被徹底挑起來:“那有沒有非人類跳躍的呢?比如說本來一只動物穿越到了人的身體裡,那不是很好玩嗎?”
“那種我倒是還沒見到,可能動物的靈魂力量不夠吧。”長平眯起眼睛往一個方向看去,語氣裡滿是悠閑和輕松:“你的車到了。”
“哪有,我都沒聽到汽笛聲……”索爾德話音未落,不遠處就傳來一陣悠揚尖厲的汽笛聲,他愕然看去,列車已經在一陣煤炭味中裹挾著蒸汽緩緩進站。
索爾德再回頭時,長椅上的長平已經不見了。索爾德對長平這樣的神出鬼沒已經見怪不怪,點點頭對乘務員打了招呼就走進車廂來到自己的座位坐好。等到索爾德的目光從窗外挪回對面的座椅上時,長平好像已經等了很久一樣坐在對面。
“……神明上車真的不用買票嗎?”索爾德愣了一會兒思考半天憋出了這樣一句話,讓長平忍不住捂臉笑了起來。
“這列車都是我發明的,我有不買票的權利吧。”
……
在長平尷尬的冷笑話和索爾德對未知來客的翹首以待中,列車駛入了扎瑟裡思的車站。
排隊下車時透過窗戶,兩人看到外面正在等待的肖和歐文,索爾德剛想問長平要不要回避一下,長平卻一扭身就走進了人群中,看他的前進方向上有一個長相很是俏麗的女學生,索爾德大概就知道這位不靠譜的神明要去幹嘛了。
“索爾德!這裡!”肖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隨著人群走出來的索爾德。而歐文還是那種陰鬱低沉的樣子,只是朝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賈斯汀怎麽沒來?”索爾德看到只有船長和領航員露面了,和他們走出車站順口問了一句。
“最近有一波很大的貨要載。”肖眼睛盯著路邊走過的幾位長腿美女,心不在焉地回答:“賈斯汀是大副,貨物交接時候必須得在場。”
“那弗特·卡農呢?”索爾德問到最關鍵的問題。肖也念念不舍地轉回目光,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看起來就是隨手從本子上撕下紙遞過來。
“這是他的地址,我已經告訴了他你要去拜訪,所以你可以直接過去了。”
索爾德接過一看,上面用含糊不清的字跡寫著依稀辨認地出來的字。
扎瑟裡思碼頭區20-2
……
“嗯,是在這裡沒錯了。”索爾德低頭確認了一遍地址,抬頭看看房子上的門牌號。碼頭區的房子佔地都不大,也低矮的很,一眼看過去頗有種火柴盒依次排列下去的感覺。而20-2,就是第20棟的第2層了。
索爾德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上前敲門。
“誰呀?”門內很快響起一個高昂的男中音,這人顯然也沒打算得到答案。索爾德還沒有回答,就有一個矮胖滿臉肥肉的男人把門打開了一條縫用警惕的眼神看過來。 www.uukanshu.net
“我是來拜訪二樓的住客的,肖船長應該有跟他說過。”索爾德飛快地說出早已想好的話,然後將那張寫了地址的紙張遞過去。
矮胖男接過那張紙上上下下地掃了好幾遍才松一口氣打開門,臉上肥肉堆在一起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看上去倒是有幾分憨厚:“不好意思,最近風頭有點緊,老大又剛回來。快進來快進來,老大已經在上面等著你了。”
在矮胖男的引領下索爾德邁上了木製樓梯,而那個男人很明顯對自己的體重也有自知之明沒有跟著上樓。
“這人上來大概樓梯就要被壓垮了。”索爾德忍住笑意推開二樓的房門,可是迎面而來的只有一片黑暗。
很奇怪,現在雖然已經傍晚,但是外面依然亮的很,可是這房間裡一片黑暗,唯一的解釋就是窗簾全都被拉上——或是根本就沒有窗戶。
既然有過通報,索爾德倒是也不怕打擾,他往黑暗中邁了一步,腳卻沒有踩到想象中的木製地板,而是踩進了一灘到腳脖的淺水之中。
索爾德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往前,明明是在陸地上的房屋裡,一樓沒有任何異樣,二樓卻仿佛是黑暗的溶洞一樣,地面上甚至還淹沒著一灘水。這種詭異的場景讓索爾德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啪嚓。”就在索爾德進退兩難之時,黑暗中突然響起打火石摩擦的聲音,隨著幾點火花跳躍和突如其來的辛辣煙草味,索爾德看到黑暗中亮起了一點昏暗的火光,而這煙鬥上的火光則照亮了一個男人的部分臉部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