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蘇h臻
“你你你你!!”早歸的老趙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小八躺在長椅上,身旁還有一位衣衫半褪的美人,聽見老趙的動靜後,美人徑直起身穿好衣物,對老趙視若無睹走出了九厘閣。
“臭小子,你竟敢在九厘閣亂來!”老趙氣衝衝過去揪著小八的衣領把他晃醒。
“一大早發生什麽神經呢?”小八睡意未清,一臉困倦看著老趙在胡亂發瘋。
“誰發神經啊我靠,老實交代,和你睡覺的人是誰?”
小八茫然左右看了眼,“哪有人?”
“我剛才明明看到你旁邊躺了一個女人!見到我就走了。”
“是桉樺在搗鬼。”小八想到昨晚發生的事,這家夥肯定是氣他昨晚說的話,存心報復呢。
“意識操控術?”老趙知道桉樺的本事,它能操控意識,讓被操控者看到它想讓看到的東西,不過九厘閣嚴格限制器靈不得亂用法力,一般少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隻是現在老趙最想追究的人不是桉樺。
心虛的小八時刻留意著老趙的舉動,當老趙的手向他伸過來時,急忙拍開溜走,隻丟了句:“時候不早,我去開門了。”
氣得老趙抓狂,她磨了九兒姐半個月,好不容易才磨到三天假期,結果在出發之前,她的身份證和機票居然憑空失蹤,沒有身份證買票,她隻得回九厘閣銷假,仔細想想難怪之前一直不肯松口的九兒姐,突然間爽快答應要給自己假期,擺明是預見了自己要被小八這個坑貨召回,敢情兩師徒都會合夥玩套路了!
“老趙姐姐。”小八躲在離老趙最遠的角落,小心翼翼叫了聲,“待會可能會來兩個要買桉樺那尊木雕的客人,桉樺拜托你幫她打量打量。”
老趙氣得拍桌,“一回來就給我找事做,還不肯承認是你把我弄回來的?!”
小八正躊躇要不要說點什麽,聽到門口一聲叮咚響,心裡霎時松了口氣,急忙跑出去迎接客人。
蔣、周二位先生不約而同出現在了九厘閣門口,蔣先生還是和昨天一樣,見到小八就笑得諂媚,眯起來的小眼睛總是讓小八擔心他能不能看清路,而周先生依舊拎著四方箱子,看他憨厚的神態似乎與雕工細膩的佛像並不相稱,九厘閣冷氣充足,他還是不時拭著汗。
小八倒完茶後,便站到了老趙身後,沒想到老趙開口第一句話竟是:“抱歉二位,這尊木雕恐怕不能賣給你們了。”
“為什麽?”二人都露出詫異的神色。
“二位先生稍安勿躁。”老趙不慌不亂接著說,“九厘閣曾答應木雕的前主人,無論過去多久,隻能讓他的後人來贖回,如果二位都不是那位的後人,隻能抱歉了。”
蔣先生聽後眼珠子一轉,急忙說道:“瞧我這記性,一直忘了和你們說,這尊木雕便是我家典當在這裡的。”
“哦?”老趙露出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周先生沒料到還有這麽一出,正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麽。
“我家原本姓徐,也是木雕的作者徐江的後人,那尊木雕說不上有多值錢,但卻有相當大的紀念意義。”
蔣先生交代,徐江所處的朝代,是由契丹族建立的王朝,徐江是當時有名的佛像木雕師,後被欽點入宮給天竺來使雕刻佛像,因為徐江雕刻的“水月觀音”與當時大眾審美不符,被認為是褻瀆佛祖的大罪,被當場賜予死刑絞死。
“後來先祖的家人托關系,從宮裡取出這尊雕像一直作為念想保存著,後來佛教興起後,這尊雕像的價值也被挖掘了出來。”
“你他媽瞎扯的吧。”一旁沉默的周先生突然駁斥道,“我奶奶說這尊雕像從來沒在徐家待過,而徐江本人分明是壽寢正終,去你媽的絞死。”
小八和老趙不動聲色交換了個視線,老趙眸中閃著得意,小八心裡暗歎老趙好手段,三言兩語就讓這兩人自己主動把事情都撂明白了。
“你是徐家人麽?你又知道什麽。”
“我不算正經徐家人,但我奶奶是,她是徐家唯一的獨女。”
兩人爭論不休時,桉樺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他們身後,看見周先生在爭執時,眼裡透出的亮光,讓它有一股久違的熟悉感。
它打量著周先生,油頭大臉上同樣有著濃眉大眼,不說話時看著有點呆滯,爭執時,卻像忽然在黑夜裡點了燈,有著亮堂堂的光芒,如無法吹滅的草原之火。
“桉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小八見桉樺沉默半晌,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一開口引起了周先生的注意,小八是在對著自己身後的空氣講話,他問:“你在和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