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蘇玥臻
“張大師,這裡發生了那麽多事,是不是有什麽髒東西作祟啊?”吳雪靜煞有其事地問道。
“你盜墓小說看多了吧?”張拾抽抽嘴角,走到了這裡,她也絲毫看不出風水有什麽不對勁,畢竟古墓是給死者安息之所,所以選的都是極好的風水寶穴。除非大破,否則根本不會有鬼怪。
說話間他們來到一道緊閉的石門前,薛教授在青石板的牆面摸索著什麽,不多時,牆面露出一道暗格。薛教授推下暗格裡的操縱杆,沉重的石門發出碰撞的響聲回應,主墓門開了。
張拾大松一口長氣,低聲喃了句:“幸好”,被耳尖的小八聽見了。
“古時墓裡會設計很多機關,和開關裝置混淆,有時看似是入口,實際是觸發機關。”見小八一臉困惑,張拾好心解釋道,小八聽了也開始後怕起來。
張拾細思極恐道:“教授這麽清楚開關的位置,之前肯定來過這兒,媽的,被坑了!”
“啊!”突然一道尖叫聲傳來,小八和張拾匆匆跑進去,見到吳雪靜一臉恐懼指著棺材方向。
小八放眼望去,石棺上方騰空盤旋著一把表面覆蓋一層孔雀藍鏽的長劍。
“它、它…”吳雪靜帶有恐慌的眼神看向小八,小八看懂她的意思,這把劍不是被鎖住了嗎?
“不要過去!”小八想喊停向棺材走近的薛教授,對方卻仿若無聞,那把劍感覺到入侵者的逼近,劍鋒直指薛教授飛去,在離他喉嚨只有一絲縫隙的距離猛然刹住。
“你們快救救教授。”吳雪靜怎麽也冷靜不下來,“小姑娘,你們張家不是很厲害嗎?”
聽到吳雪靜的話語後,銅劍發出一聲“叮嚀”的劍鳴,轉而向張拾刺去,張拾反應極快偏頭閃過,鋒利的劍氣劃斷了她頸脖處的落發,一度驚險。
張拾雖然僥幸躲過幾次,但都險些被刺中,她的情緒已經徹底崩塌,這會只能邊哭邊毫無頭緒地躲閃著,從小被家裡保護得極好,何時受過這等驚嚇。
旁觀一會兒的小八看出了門路,見劍似乎只針對張拾,而且剛才吳靜雪那麽慌亂的時候,怎麽忽然提張家的事,這種時候來不及多想,眼見張拾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已經快躲閃不及,他急忙朝她喊道:“快到我身後來。”
張拾不及想太多,聽從聲音下意識朝他身後躲去,小八橫隔在張拾和劍的中間,來勢衝衝的劍和張拾一樣迅猛,刺進了小八的肋骨。與此同時,大腦被一陣無形衝擊波撞擊,瞬時痛到兩眼發黑,再有光亮時,他來到了一處飄散著滿地梨花的庭院中。有位曼麗的清純少女坐在秋千上,笑容天真無邪。
少女扎著古時女子未出閣的少女發髻,清秀的臉龐還有未褪的嬰兒肥,本該是青春活力的年紀,臉上卻不複少女的紅潤。
“她的身體每況愈下,今早太醫過來請脈,都開不出方子來了。”小八這才看到在梨花樹下站著兩個人,說話的人是位穿著藍袍的英俊男子,而站在他對面的,則是個從頭到腳被兜帽黑袍蓋住的人。
“我是個風水師,不是大夫。”黑袍者聲音清脆,一聽便是個女子,“更不是懂陰陽術的先生,幫不了她。”
“我知道你們張家有一個秘術!”男子有些激動,見女子轉頭看了眼四周,又壓低了聲音說:“可偷陽換陰。”
“既然知道是秘術,肯定知道這是萬不可使用的禁術!”女子壓低的嗓音帶著惱怒,
要不是男子擋住她的去路,她肯定會甩袖離去。 “只要能救她,無論什麽代價我都能給。”
“哪怕要你死?”
“……”男子靜默了一瞬,見黑袍女子即將繞過自己離去時,急忙抓住她說:“我願意!”
“準備好你的身後事,再來找我吧。”女子冷漠丟下一句話後,便匆忙離開。
坐在秋千上的少女見女子離去後,才敢跑到男子身邊,用軟萌小奶音撒著嬌道:“整天關在院子裡好悶啊, 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馨兒乖。”男子對少女寵溺一笑,目光是能滴出水般的溫柔,“等中秋節到了,哥哥帶你去看花燈。”
一陣天旋地轉襲來,周圍的白天轉換成了黑夜,還是剛才那個院子,梨花已經凋零,院內掛滿白布、白燈籠。有個哭得將近眩暈的婦人被攙扶著從房裡出來,嘴裡還在不停說著話,小八隻含糊聽懂了幾句。
“我的囡囡啊…裴延铖這個小畜生,連妹妹最後一眼也不來看看。”
小八走進房裡,上一刻還在撒嬌的少女如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唇上最後一抹血色已經褪盡,一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鬟將一把圓形劍首的長劍放到少女身旁,遭到更換壽衣的嬤嬤一頓呵斥。
“這是大少爺交代過的,如果小姐沒熬過去,他又沒趕回來,就讓我把此劍放到姑娘身旁,如同他在一般。”小丫鬟不負大少爺所托,把劍留在了少女的遺體旁。
按照風俗,剛逝之人不能即刻入殮,準備後事的下人在收拾妥當後,便逐一離去,隻留少女和劍獨自躺在房裡。夜深了,小八看見少女的魂魄從體內漸漸脫離,那把劍也氤氳出一個男子的形體,定睛一看,竟是那位藍衣男子。
男子冷漠的面色找不到白日裡寵溺的神色,赤紅的雙目閃爍著嗜血的渴望,小八心道不好!果不其然,男子等不及少女慢吞吞的脫離動作,伸手將她拉了出來,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欲要把她的魂魄捏碎。小八想撲上去打斷男子的動作,卻發現自己只是旁觀者,不能發聲也不能觸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