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蘇玥臻
薛教授看了眼吳雪靜,她立馬會意說道:“我們的研究工作從上周開始,一直以來都是以清理為主,前幾天才打開三號墓穴,搬了些陪葬品出來,怪事就是從那時開始。”
據吳雪靜交代,他們時常會在夜裡睡覺時,聽到有人在耳邊大喊大叫,醒來之後卻不見有人。四周老鼠蟑螂離奇死亡,屍橫整個項目基地。緊接著三號墓穴毫無征兆坍塌,導致大部分工人死傷。事故還未調查明白,又有其他工作人員染了奇怪的病,全身痛癢無比,這會兒都相繼離開了。
小八終於明白為什麽項目上的人那麽少,大部分都被嚇回家了吧。
“這兒的風水沒問題。”張拾已經收起了勘測用的羅盤沉聲說。
小八曾從師父那兒了解過,風水師是能夠運用周易推演卦象的一群門人,以佔天術為基,紫微鬥數為理,可測知命運,加之正統的風水師有上古之術,對地脈、地氣把控得十分精準。
而有著幾千年文化傳承的張氏,是被風水師尊為正統的大族,在圈中威望甚重。即便是年紀輕輕的張拾,頂著張家的名號,去哪都沒人敢輕視她。
“外面沒問題,不代表裡面沒問題。”薛教授聽張拾草草下結論,一時間有些不喜,但礙於她張家人的身份又不敢發作。
考古是科學研究,自然不信奉傳統迷信那套,可到底都是博古通今的人,遇到玄乎到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時,還是會秘密向風水師求助。
張拾當然知道除了地理環境因素,有些古人會在墓室內動風水的手腳,入侵者進入風水陣後,運勢就會受到影響接著厄運連連,可是如果真遇上高深的風水陣,就不是她這點三腳貓功夫能夠解決的了,而且這裡看上去這麽太平,卻怪事連連,如果真的是風水陣,說明當時布陣的人也極為高明。
雖然她平日裡一直嬌生慣養,但是堂兄說過,風水之事,差之毫厘謬以千裡,一個不小心失足的有可能是整個張氏,想明白這些的張拾平和地說
“這事我無能為力,您還是另請高人吧。”說罷張拾拉著小八的胳膊作勢要走。
此時薛教授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略有惱火地說“如果這事張家說做不到,那就更沒人能做到了。”
“我的職責只是按照族中吩咐來勘察地脈,地脈無虞我要回去向族中匯報再做定奪。”張家雖然家學淵源,可惜日久天長,豐厚的底子被磨得淺薄,張拾學藝未精,也知道不能冒然下墓,這種狀況還是要盡快回去告訴張啟。
“這古墓之事今日不弄明白,你就別想離開,否則你就是承認你們張氏風水師欺世盜名!”薛教授的火氣一時間宣泄出來,他早就對張拾傲慢的態度極為不滿了。
“我張氏是否欺世盜名還輪不到你一個普通人來評頭論足,讓開!”張拾年紀雖小,但遇到事情卻也毫不慌亂,氣勢上一點都沒有弱下來。
“你……!”
“那個…”小八怯生生的聲音打破僵局,在場的人都頗為意外看向他,“我能去看看那些陪葬品嗎?”
吳雪靜見薛教授默認,頭也不回地帶著小八去了藏室,其實她也受不了剛才針鋒相對的氣氛。兩人來到了儲藏室,滿目琳琅的古董大多是或殘或缺,要不就是渾身泥濘看不清原貌,桌上僅有個長匣子還算乾淨,小八伸手去打開。
裡面躺著把表面覆蓋一層孔雀藍鏽的長劍,劍首圓形,劍柄中空呈圓柱形,中間兩面隆起一道凸棱,劍身幾處篆有銘文,字體秀麗美觀,小八從未見過這般顏色秀麗的青銅劍。
“啪!”小八一時沒留意,吳雪靜衝過來把匣子合上,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看到周圍的陪葬品了吧?這把劍從挖上來就是這個樣子,邪門得很。”
吳雪靜把長匣子抱走藏在一個大箱子裡並鎖上,完了還不忘交代小八要遠離它。但小八卻越加地對那把封藏在匣子裡的劍有了好奇之心,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那把劍有些不一樣。
而且吳靜雪的舉動也有點怪異,分明是她自告奮勇帶小八過來,但卻那麽在意那個匣子裡的古劍。
兩人回到隊伍處,小八把古劍的怪異悄悄地告訴了張拾,張拾卻不以為然。只要不是風水陣作祟她都無所畏懼,所以當薛教授要求帶他們下墓的時候,張拾也沒有再如之前那般強硬。
可小八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他們走在墓道前面,薛教授等人跟在後面,一路不知道走了多遠。
“雪靜,你帶我們走的是什麽地方?”薛教授突然一聲質問,眾人才看清前方的路已經被堵死,這裡正是因為坍塌被掩埋的三號墓室。
“我明明是照著主墓室路線走的。 ”吳雪靜臉色有些蒼白,“對,對不起,我第一次看手繪的地圖。可能看不清楚。”
“教授,我早跟你說過,助理光要好看有什麽用…”即刻有人帶有諷刺意味說著,不防一塊尖銳的石頭垂直掉落插入他的腦袋,聲音戛然而止。
這一幕來得太過突兀,眾人來不及發出反應,緊接一陣地動山搖,加倍的驚慌襲上心頭,“快逃!這裡又要塌了。”
話音剛落,誰也顧不上誰四處躲竄逃命,小八也不知道跟在誰的後面一路跑,直到不再震動,他才看清前面的人是薛教授,他們停下來大口地喘氣,張拾和吳雪靜是最後跟上來的兩個人。進來的十人裡,只剩他們四個。
“我們趕緊去找救援。”張拾邊說邊找出去的路。
“走…走不了了。”吳雪靜驚魂未定地還在大喘氣,“我們剛才過來的地方,是所有墓道中心點,來回,都得經過那兒,現在已經被震塌了。”
臉色蒼白的薛教授坐在地上,不知是因為年紀大了,還是恐懼未消,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喘息著。
“教授,你沒事吧?”小八蹲在教授身旁照看著,生怕他有個心臟病什麽的,“你知不知道其他可以回去的路?”
薛教授有些吃力地扶著牆站起來問著:“我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吳雪靜走過來,和小八一人一邊攙扶著薛教授,“再往前走,就是主墓了。”
“那就去古墓吧。”薛教授堅決要往主墓方向走,三人對視一眼實在沒轍隻好跟了上去,留薛教授在此處涉險,良心過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