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蘇玥臻
“我們來看人家宅子是不是有問題,你可倒好,竟想著買了委托人的別院。”爾玉雖是責怪的口吻,但聽得出她語氣中的欣喜。
年輕的張華褚另一隻手拿出羅盤說“方才遠處查看,這裡的風水不但沒有異樣,反而是塊極好的寶地。你看,此處雖沒有欣欣向榮之象,但身處其中運氣卻極為順暢,這是處藏鋒的寶穴,而且這別院朝向主乾位,藏入此處的寶物皆可吸納陽氣,久之還有驅邪淨化之效。”
爾玉耐心地聽著年輕的張華褚分析完才說“這麽說來,這裡真是個好地方。但按你這麽說,這別院不應該有什麽鬼怪滋事,這等好的風水寶地,邪靈惡鬼也應該是不喜的,但為什麽這房子的主人卻總是夜夜夢魘?”
年輕的張華褚神色也變得慎重起來,他是張家嫡系的風水師,自小受家族嚴格的教導,並不是為了一爭族長之位,只是要遵從祖訓,傳承張氏一門的術法。張家最重祖訓,所以對後輩的教導也向來嚴苛,張華褚雖然尚算年輕,但已經不負他嫡系之名,成為了優秀的風水師。
風水師以陰陽為基,五行為理,八卦為輔來勘察天時地脈,同時因為他們血脈傳承久已,天生就對陰陽二氣感知敏銳。
爾玉猜測此處會否是邪靈,張華褚當然要一一排除,想到這裡,他放下羅盤,運用先天之力感知周圍的陰陽二氣,此處風水尚佳,但卻不似有邪物,可陰陽二氣……
“這裡本該陽氣充裕,但卻如普通住宅一般,不是這風水該營造出的狀態,而這陽氣也僅是少了一些,可以說是缺失的相當有規律,這別院中說不準真的有什麽……”張華褚看著這別院隱有擔憂。這種情況倒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華褚,我先進去探查。”爾玉說罷直衝別院。
張華褚本來還在思考,見爾玉已經進了別院,急忙跟上去,爾玉已經打開了大門,院內和外面的感覺無異,絲毫察覺不出異樣。此刻張華褚也跟著衝了進來說“爾玉,沒事吧?”
爾玉搖搖頭“完全感覺不到異樣,如果是鬼怪作祟,這裡至少也會有點跡象,但這裡什麽都沒有,除了靠你的先天能力感知出的陰陽失衡,完全沒有異象。”
年輕的張華褚素來謹慎,他將爾玉擋在身後,小心翼翼地看著別院的一草一木說“這裡異常的情況很輕微,普通的風水師根本無法察覺,你也看不出異常,說明不是鬼怪作祟,這別院如果真的有東西,不是無意間闖入的孤魂野鬼,就是十分厲害的角色。”
爾玉聞言也謹慎起來說“不如我們勘察完,回去再請張叔叔過來勘察一番?”
張華褚點了點頭,他和爾玉一前一後地從別院穿過走廊,進了巨大的別墅中,屋子裡依舊沒有任何異樣。
“我正愁吸納得太慢,卻來了個好東西,竟然是神農氏炎部的後裔。”一個年輕的女人聲音開心地說。
年輕的張華褚和爾玉根本來不及反應,巨大的屋子中忽然刮來一陣強烈的颶風,吹的二人睜不開眼,此時,爾玉忽然覺得這股大風中夾雜著一股透骨的寒意直逼年輕的張華褚而來。她沒有思考,徑直擋在了張華褚的身前……
“爾玉!”大風過後,年輕的張華褚看著擋在他正前的方爾玉倍感擔憂。
爾玉隻覺得身上變得涼颼颼的,沒有其它異樣,她朝著年輕的張華褚搖了搖頭。颶風過後,再也沒有了聲音,兩人仔細勘察了整個別院,也再沒有什麽不同之處,甚至於陰陽之氣也恢復了陽氣略勝的狀態。這讓年輕的張華褚都覺得事情似乎沒那麽簡單。
而看著這一切發展的小八一樣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因為他分明在那股怪風中,看見一個女人形狀的影子鑽入了爾玉的身體中,但也只是隱約地看到一個虛影罷了。他回頭看向三人,只有張啟陷入了沉思,顯然他也看到了方才那一幕。
正在小八思考之時,周圍的場景忽然驟變,雖然不知道他們到了張華褚哪段記憶,但周圍的場景卻看上去異常地猙獰,是座斜陽下的山間。
從山間吹來的風中夾雜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張啟沒有猶豫,徑直舉步向前,像是要求證什麽。小八也跟了上去,心中隱有不安。
“走開!……”爾玉發瘋一般的怒喊聲傳入眾人的耳中。
走近卻見她被綁在柱子上,渾身都是血,眼中卻滿布血絲,長發也凌亂不堪,與先前溫暖的小精靈判若兩人。
她身前另一人倒在地上,他睜大著凹陷的雙眼,整個人仿佛被吸幹了一般,死狀極為可怖。而年輕的張華褚捂著右手臂上流血不止的傷口,看樣子是要幫爾玉解開繩索。
“爾玉,沒事了,我這就給你松開。”年輕的張華褚盡力安撫爾玉的情緒。
“別過來!……我……我……被控制……”爾玉的神情變得迷離,話也再說不下去。她似乎在努力擺脫精神上的折磨。
“華褚……你走……她想要……你的生氣……走啊……!”爾玉努力地喊著,精神狀態更加癲狂,像是隨時都能掙脫捆得滿身的麻繩一般。
“可是……你哥哥也是被控制了麽?是誰想要我的生氣,我給她!”年輕的張華褚毫無懼色,他看著爾玉備受折磨,這比他自己受折磨還要難受百倍,爾玉為他著想不顧生死,他又何嘗不是。
他們相愛如斯,因為一直都要面對威脅生命的工作,所以一直將生死之事早就考慮好,不論誰先一步離開,對方都要連同另一個好好活下去,但張華褚早就暗下決心,若真有這一天,他絕不會讓爾玉有任何閃失。
爾玉看著張華褚臉上忽然流下兩行清淚,她望著年輕的張華褚,似乎此時他們不用言語也讀得懂對方的想法。
“我……困住她……你去……搬救兵……”爾玉吃力地說。
“我……”
“快去!……我還……堅持得住……你若不走……我立刻咬舌自盡……”爾玉拚命地呐喊。
年輕的張華褚知道,能逼爾玉至此,他靠一己之力肯定無法解決,這件事他束手無策
“你等我回來……”說罷張華褚沒有耽誤立刻轉身跑開……
見他遠離,爾玉心安下來,卻有一股力量像是要從她的身體裡掙脫出來一般,疼得她幾乎咬斷了自己的牙齒……
眼見這一幕,小八卻是驚駭不已,旁邊的張拾捂著嘴失聲痛哭。張華延和張啟的臉色卻都如一樣的鐵青,任誰都無法想象爾玉當年忍受著多大的折磨,但她卻硬是忍著劇痛讓張華褚離開而不肯叫出聲。
“你可真愛他,單憑意志力和你如螻蟻般的力量最多困我到你疼死。可惜,我要的是炎部的生氣和靈力,不然你真的很好。”別院中古怪的女人聲音再次出現,她的語氣中滿是嘲弄和不屑。
但爾玉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鎮定了下來,小八已經看出了她眼神中那抹決絕“我決不許你再傷害他半分……”
“不要!”小八試圖阻止,但這只是過去的記憶,而他只是個翻看記憶的人。小八眼見,爾玉的胸口一個血字的逆向五行圖案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你非但不要命,連魂都不要了!人類果然是最愚蠢的生物,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爾玉的身影在巨大的紅光之中消散,只能在光芒中聽到她輕聲呼喚
“華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