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六、
老趙被迫拎起了那把劍,又將它置於脖頸。這個動作她幾乎做麻木了,暗歎這煙羅實在是玩不出什麽新花樣了。
煙羅用手纏繞著自己的卷發,看著老趙的動作,輕笑一聲:“冥遙,可從來沒有人能在我手上逃脫兩次呢,你真不愧是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她暗自皺了皺眉,老趙留意到這一點,更肯定這個煙羅的背景可以,但煙羅並沒有給她更多的思考時間,她對黎富貴說:“開始吧。”
鬼偲瞅準這個空檔,彈身而起,一腳踹開了老趙手中的劍。誰知,煙羅絲毫不覺驚訝,反而順勢朝黎富貴身上的黑氣招了招手,待那黑氣散去後,失去支撐力的黎富貴頓時癱倒在地。
在他倒地的同時,鬼偲和老趙身處的幻境,也隨之而散。
煙羅失望地看向黎富貴,說:“阿貴,你不乖喔,退下領罰去吧。”見黎富貴咬著牙,向“密室”爬去,她才扭頭看向鬼偲說:“小朋友,你不會覺得我傻吧?你們這些討人厭的陰差們,早已跳脫了生死輪回,若不是受了內傷,怕是見骨的外傷也奈何不了你呢。”
鬼偲護著老趙,黑著臉說:“你早就知道!”
“是啊。”煙羅笑眯眯地說,瓷娃娃般的小臉上綻放出一個嗜血的笑意來:“我本想給冥遙一個痛快,既然你們耍陰的,我可就不客氣嘍。”
她邁步上前,手臂一揮之下,鬼偲已經被擊飛出去,她徑直捏住老趙的下巴說:“有點痛喔,你且忍一忍……”然後伸手掐住老趙的脖頸。鬼偲剛想邁步上前,一直縈繞在他身邊的黑氣卻倏然收緊,將他禁錮在原地。
煙羅不理會鬼偲不間斷的謾罵聲,慢慢收緊了力道,狠狠地勒住老趙……
老趙感覺呼吸越發困難,嚴重的缺氧使她下意識地掙扎起來,但她所有的反抗都被煙羅輕描淡寫地避開了,老趙的意識越發模糊,在瀕死邊緣,她甚至聽到了來自天國的仙樂。
那琴聲婉轉悠揚,似在訴說兒女情長,轉瞬又慷慨激昂,將鐵馬冰河浸入曲子。
煙羅柳眉輕蹙,突然轉身,抬手一團黑氣朝著一個方位襲去,她有些倦意地對著老趙說:“阿哦,想殺你可真不容易,你相好也太多了吧。”
出人意料的是,煙羅竟然失手了,那黑氣並未擊中來人,那琴聲反而越來越快,在高潮處又徒然一轉,竟開始奏起《霸王別姬》。
煙羅聞聲突然恍惚起來,好半天才抽離出來,大喝一聲:“你是誰!”緊接著,她周身的氣場也起了變化:數不盡的黑氣自她身上四散開來,眼下的那顆紅色淚痣徹底變成了赤黑色。
正在摸著脖子,狂喘氣的老趙看到這一幕瞬間驚了,能讓入了魔的煙羅如此戒備的,難不成是九兒姐來了?她喊了一聲:“九兒姐,你來救我了嘛。”琴聲未斷,來人並無回音,反倒是煙羅不耐煩地用黑氣束住了老趙,順帶著堵上了她的嘴。
直到一曲終了,琴音停下,那人才說:“器靈歸璨,奉巫尊之命,前來降魔。”
老趙瞬間來了精神,奈何被堵著嘴,無法發聲。鬼偲則眼神複雜地看著自暗處緩緩走出的歸璨,歸璨抱著古琴,仙裙飄揚,絕美的臉上冰冷依舊,但她的眉目間已經沒有了昔日的暴躁之色。鬼偲心下松了口氣,風九瞳最終還是決定出手了麽……看來讓老趙繼續呆在九厘閣,也不是件壞事。
煙羅見來人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器靈,懶洋洋地收回了少許黑氣,朱唇輕啟:“好啊,正巧讓冥遙多個陪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