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一路上,鬼偲白眼連天,時間老人唱一句他就嗆一句。
“玫瑰玫瑰我愛你……”
“閉嘴吧,死老頭!”
“玫瑰玫瑰枝兒細……”
“臭老頭,你乾脆捅我一刀算了!”
“玫瑰玫瑰刺兒銳……”
“蒼天啊,大地啊,我下一輩子一定做個好鬼,求你們讓他閉嘴吧!”
無論鬼偲說什麽,時間老人都充耳不聞,依然縱情高歌。老趙雖然不懂鬼偲為什麽非跟著他們,但見他吃癟,倒也樂得看笑話。
伴隨著鬼畜的魔音,三個人終於到了目的地——鍾靈山。
老趙對這地兒賊熟,詫異自己與它的緣分,問時間老人:“原來器靈界的老窩就在這兒嗎?”
“非也,器靈界並非固定之所,而是由不同大能撐起的結界。之所以選擇鍾靈山,不過是大賽將結界置於此地罷了。”
鬼偲插嘴:“別聽他瞎嘚瑟,被說得五迷三道的,其實跟你們九厘閣的結界差不多,換句話說,這世間本無器靈界。”他瞪了一眼時間老人:“但器靈界有個Buff,除了器靈外,其他“異類”能力皆失,淪為常人。若這老畜生使壞,你我插翅難飛!”
時間老人急眼了:“小趙,請你相信老夫,老夫絕對沒有壞心啊。”
老趙安慰他:“我知道,只有心術不正的東西,才會揣測他人。”說罷,她挑釁地看著鬼偲,心裡卻有些納悶,倘若真如鬼偲所說,那他為什麽要粘著自己,上趕著送死嗎?
鬼偲見她不識好歹,氣性上頭:“得,好心被當驢肝肺,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出了事,我替你收屍!”
“可別,我寧願挫骨揚灰,也不勞您費心。”
“你……”
時間老人見氣氛僵持不下,小心翼翼地詢問老趙:“要不,老夫自個兒去?”
老趙和鬼偲異口同聲:“一起去!”相視冷笑後,又齊齊別開頭去。
時間老人見狀,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卷軸並將其展開——畫中所繪,正是鍾靈山之景。唯一不同的便是其山澗旁草草搭了個戲台子,看上去潦草且倉促,卻也有些江湖意境在。
畫卷展開後,不多時便自行浮於空中,並逐漸放大,然後慢慢幻化成一道以醇厚氣息構成的大門。時間老人走上前將門推開,繼而轉身示意老趙與鬼偲先行。
老趙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嘴裡喊著:“有趣,有趣。”高高興興地進了門。鬼偲冷哼一聲,緊隨而至,掉在隊尾的時間老人,嘴裡哼著:“今朝風雨來摧毀,傷掉嫩枝和嬌蕊。”亦步亦趨地跟上二人。
三人進了大門,很快便發現這器靈界,竟與畫中景別無二致。
他們所處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山澗處,這裡水聲潺潺,甚至還有鳥語花香,別提多神奇了。
老趙大步流星地向戲台走去,離得近了,更覺得妙極。這戲台架設於群山峻嶺之間,加上這本在畫中的景色如今卻活靈活現,令人不禁為之稱奇。
這戲台不知是誰搭建的,幾塊木板胡亂堆疊,看著像豆腐渣工程。不過,這上面懸掛著的“歌王爭霸賽”的招牌,卻極盡飄灑俊逸,瞬間拉高了它的格調。
老趙感歎道:“這器靈界太有趣了吧!你們的大能該不會是位畫師吧?”
時間老人搖頭:“老夫不知,能撐起器靈界的大能寥寥無幾,但從未聽過有誰擅畫,這樣的器靈界,老夫也第一次見……”
鬼偲氣不打一處來地說:“你們是不是缺心眼?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搞不好,這裡就是我們的墳場。”
老趙將鬼偲的話視為耳旁風,壓根不理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器靈,他們興致勃勃地喊著自己親友的名字,看上去熱鬧極了。
這時,廣播開始播放:“請各位參賽者到後台進行準備。”
時間老人跟他們打過招呼,捧著心口,匆匆向後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