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唱京劇的小男生畫著三瓦臉,面容悲戚地望著虞姬,聲帶哭腔,竟真把項羽給演活了。
扮演虞姬的小女生亦不遜色,著一身鳳冠霞帔,長袖一甩,對著項羽行了萬福禮。虞姬的傾國之姿,被詮釋得入木三分,她咿咿呀呀地唱:“大王慷慨悲歌,使人淚下。待妾妃歌舞一回,聊以解憂如何?”
“如此有勞妃子!”
“如此妾妃出醜了!”
小虞姬唱罷,轉身下場,複又雙手持劍上台,卻不願與項羽相對,背過身獨自抹淚……良久,她暗道一聲“罷!”轉身持劍而舞。
這段劍舞,被小虞姬舞得悲愴萬分。她身姿柔軟卻劍勢如虹,似要將訣別之意傾注於劍,凌厲的劍花在空中層層疊疊地綻放開來。緊接著,小虞姬劍指屏幕,眼神穿屏而至,最精彩的部分,即將上演。
“啪。”的一聲,電視屏幕在關鍵時刻卻暗了下來。
一、
老趙氣極,放下手中的“合味道”,抓起抱枕,就往電視上砸。
“準頭不行喲,風九瞳怕是眼瞎,才會收留你。”鬼偲終於現了形,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的另一端。
老趙有氣無力地說了聲:“滾”,鬼偲這貨不知受了哪門子刺激,莫名其妙賴上了老趙,仗著自己能夠肆意隱形,變著花樣捉弄她。
九兒姐這結界神通廣大,自然能阻攔沒事來搗亂者。也就是說,鬼偲定有所求,才能暢通無阻地出入九厘閣。
不過,任憑老趙如何詢問,鬼偲只是賤兮兮地丟下一句:“你猜?”然後繼續裝大爺,絲毫沒有求人辦事的覺悟。
這會兒,鬼偲不僅對老趙的逐客令不屑一顧,甚至反客為主,數落起她來:“你這一天天的,窩在這破地方,吃飯靠泡麵,娛樂靠電視,真是窮成鬼了。不對,我也沒你窮,嘿嘿。”
“要不這樣,你叫聲哥聽聽,哥賞你點冥幣花。”
老趙捂著耳朵,咆哮道:“小八,送客!”
“你怎有點破事就喊那啞巴,難不成你倆有一腿?”
老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撲過去扯著鬼偲的衣領,與他纏鬥起來。
一番打鬥後,鬼偲毫發無損,衣服卻爛地不成樣子。他對老趙比了個中指,留下一句:“得,小爺我惹不起躲得起。”又隱匿了身形。
老趙終於得了清淨,看著桌上的“合味道”卻下不去嘴了。本想央著小八做頓好吃的,突然想起他不知被九兒姐給指派去哪了,隻好訕訕地閉了嘴。
小八消失的這些天,老趙徹底成了生活低能兒,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小八來了之後她徹底解放了雙手,因為一切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原本就帶有千金屬性的老趙更加不修邊幅,而小八不在的這些天,她也總條件反射地喊:“啞巴,上茶;小八,送客……”
老趙原本因為煩躁而繃緊的臉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她長歎一聲,暗下決心,等小八回來後要對他好一點,稍微好一點點。
但眼下,她只能端著廚余,磨磨唧唧地去倒垃圾,等她好不容易收拾完了,庫房突然傳來“劈裡啪啦”的異動。
老趙神魂一顫,生怕鬼偲那廝惹禍,趕緊跑去查看。
莫大的庫房中,情況與她料想得完全不同,時間老人笑咪咪地朝她招手:“瞧瞧誰被老夫的歌喉吸引來了,下面這首“玫瑰玫瑰我愛你”獻給小趙。”
老趙一臉莫名地愣在原地,有好心的器靈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趕緊跑路。
但是,老趙還沒來得及反應,時間老人就開唱了。
“玫瑰玫瑰我愛你,遂願精心製作,玫瑰玫瑰最嬌美,玫瑰玫瑰最豔麗……”
老趙虎軀一震,這宛若指甲刮黑板、小八打呼嚕的歌聲,讓她覺得生不如死。隨著歌聲響起,庫房內異動頻發,原來是器靈們奪命狂奔惹出的動靜。
一曲唱罷,時間老人目光炯炯地看著老趙:“小友,老夫唱的如何啊?”
因為前次翻騰記憶的事,老趙始終覺得欠他一個人情,聞言僵硬道:“甚……妙。”
時間老人淚眼汪汪:“古有伯牙子期,今有我與小趙。”他捋了捋胡子:“可惜老夫懷才不遇,至今也無後援團。小友可願充當第一人,隨我去“歌王爭霸賽”?”
拒絕的話明明的就卡在嗓子眼,但老趙屈服於他滿懷希冀的目光,無奈地說了聲:“好吧。”
她話音剛落,鬼偲突然橫空而至,怒不可遏道:“好個屁啊,那勞子比賽開在器靈界,一不小心你就兩腿一蹬,翹辮子了!”
“乾你屁事。”
鬼偲長久語塞,老趙暗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