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是夜,
老趙躺在臨時搭成的帳篷中,聽著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響,輾轉反側。
兄則倚靠在一旁的椰樹上,戒備地看著四周,雖然已經破解了島上無人的真相,但他內心依舊籠罩著一絲不安。不只因為老趙從歸墟回來後的變化,還有這島周圍的淒涼感。如果只是因為被訛走了,這裡不該出現這種陰鬱的氣息。兄無聲的歎了口氣,看著帳篷中輾轉的老趙,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而肩負著借船重任的老頭,此時正愁眉苦臉地守著火堆,不知該如何將船引至“賊窩”。
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周圍的光線兀地暗了下來,老頭以為是該添柴了,正要拾起柴火朝火堆裡丟,卻見兄疾步朝這邊走來,複又猛地停下,抬頭望向天空。
老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突然發現月亮沒了,天空黑漆漆的一片,看上去格外滲人。
他不解道:“月食?”
兄依舊看著天,不清不楚地說了句:“鬼氣籠月。”
老頭雖聽不懂它的意思,卻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個好詞,掩耳盜鈴般收回視線,朝大海看去。
失去了月色的大海與天空連成一片,同樣黑漆漆的,老頭剛要轉移視線,卻突然尖叫出聲,哆哆嗦嗦地拿手指著大海,說:“鬼……鬼……”
老趙忍無可忍的從帳篷中鑽出來,罵罵咧咧地說:“死老頭,你……”接下來,她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因為,她順著老頭所指的方向,看到大海最深處,不斷湧現出或明或暗、詭譎異常的鬼火。這些鬼火照亮了遠處的海面,又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逼近。
老趙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不自覺地走到兄身後,問他:“這……這是什麽啊?”
兄目力超絕,所以他眼中的景象與其他人看到的大相徑庭:遠處,分明是一艘載滿鬼火的遊輪,船身鏽跡斑駁,但能依稀可見它上面的船號……
兄目光一凜,沉聲道:“是大荒東經號。”頓了頓,又說“或者說,幽靈船。”
老趙愣住了,她從未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遇到大荒東京號。
老趙還未吱聲,老頭卻突然不抖了,神色莫名地問:“這就是傳說中的幽靈船?”
兄點了點頭,老趙終於回過神來,問道:“幽靈船是什麽?”
沒想到,回答她的不是兄,而是老頭:“幽靈船,顧名思義是由幽靈駕駛的船,它行跡莫測,遊蕩在各個海域。據說,凡登船者,非死即瘋。”不過,老頭還知道另一種傳說:幽靈船會不斷吸收大海中的靈魂,失魂者,可以在船上找到屬於自己的靈魂碎片,憶起往昔。
老趙聲音有些發顫:“所以,他們全都……”死了麽。
這當口,大荒東經號離他們更近了。站在海灘上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它斑駁的模樣,而兄則看到了甲板上影影綽綽的腐屍,他心裡咯噔一聲,獻祭大陣絕不會留下“殘渣”,除非它失敗了……
老趙見他不作聲,心裡有了結論,眼中起了霧氣。沒想到她拚了命的趕回來,都沒能救了這一船的性命。雖然小八已經沒事了,但想到船上那些已經遠去的熱鬧場景,老趙心底的酸澀直衝心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造化弄人,她不過是命運手中的棋子……想到此處,老趙心底忽然泛起一絲不甘,同時那個困擾了她多時的問題也再次出現,她真的還要繼續逃避下去麽?
她閉著眼,拚命將這些混亂的情緒憋回去,再睜開眼時,大荒東經號已近在眼前。鹹濕的海風裹挾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向他們飄來,長期與死人打交道的老趙自然明白這是什麽。
老趙迎著大荒東經號,向前走了幾步,兄緊跟她的步伐,與她並肩而行。
與此同時,大荒東經號終於靠岸,並從空無一‘人’的甲板上拋下一部長梯。
“我們上船吧。”
“好。”
“哎呦喂,兩位大人等等我啊!小弟給你們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