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芳心縱火犯
老趙抹了把臉,沾了一手綠色粘液,抱怨道:“這是什麽啊!”
兄淡定地微笑,說:“屍——爆。”
老趙隻覺得大腦“嗡”地一聲,渾身開始顫抖,然後開始瘋狂擦拭身子。
一旁的老頭似乎更嚴重些,那搖搖欲墜的姿勢感覺又要昏厥了……
兄揚了揚眉,挨個幫他們施了淨身咒,安慰老趙說:“你平時不是挺愛吃爆漿雞排的嗎?”
“就當是海苔味的?”兄故作鎮定繼續說。
“嘔……”老趙和老頭又趴下了。
兄趁兩人調整的間歇,獨自把過道上的腐屍都處理好了。
待老趙和老頭都緩過勁了,三人才一起朝駕駛艙走去,老趙最想知道就是——
到底是誰在開船?到底有沒有幸存者?
——駕駛艙外
老趙心有余悸地看著那扇門,對兄比了個“請”的姿勢。
兄嗤笑一聲,上前一把拉開大門,老趙和老頭齊刷刷的向後退,幸好這次沒再發生異象,駕駛室內隻躺著兩具腐屍以及遍地的蛆蟲。
三人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有些麻木了,轉瞬就將目光放在仍在打轉的船舵上……
原來,真的有幽靈在操控著大荒東經號,這確實是一艘貨真價實的“幽靈船”。
一個人眼中的光倏地滅了,另一人眼中的光卻被點亮了。
老趙問兄說:“你能看到他/她嗎?”
兄說:“暫時還不行,父親和祖父應該可以。”
很明顯,老趙如今根本召喚不出那兩尊大佛,她歎了口氣,說道:“如果鬼偲在就好了。”
兄皺了皺眉,說:“那是誰?”
“一個極其猥瑣的老鬼。”
駕駛艙外適時傳來一聲冷笑,艙內的三人滿眼戒備的朝門看去。
下一秒,一個老趙極其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雙指在太陽穴上比出一個“槍”形,複又指向老趙,說:“娘娘腔,受死吧!”
老趙心裡興奮極了,面上卻翻著白眼說:“你幹嘛穿成這樣啊?”
鬼明明感受不到四季,鬼偲卻把自己裹成了粽子,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活像是要去做采花大盜似的。
鬼偲一瞬間僵掉了,好在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他打著哈哈說:“夜行衣唄,帥吧。
老趙才懶得理他,直接切入正題,道:“自戀狂!你能讓我們看看開船的人嗎?”
鬼偲看向舵盤,說道:“不能。”
老趙:“可在魯家別墅的時候……”
“不一樣,他們沒有執念。”
“怎麽可能,這艘船都變成幽靈船了,怎麽可能沒有執念!”
鬼偲垂下雙眼,看著地上的兩具腐屍,說:“還沒有人知道他們遇難了,沒人為他們辦葬禮,所以他們也並不知道自己死了,還在做著生前的事情。”
老趙低著頭不再說話,兄便替她問:“為什麽他們沒有執念?”
鬼偲冷哼一聲,扭頭不去看兄。
兄:“……”他認識這人麽,哪來的敵意啊?
老趙想起了祖說的“命中注定”,抬頭問鬼偲:“是不是登船是他們的命數,所以……”
鬼偲又轉過身子,對老趙說:“登船不是他們的命數,死路才是。”
老趙突然笑了,好一個死路才是,也就是說無論她怎麽做,無論獻祭大陣有沒有啟動,都沒有人都救下這一船人!先前被壓抑住的情緒瘋狂的向她襲來,一種空前的絕望籠罩了她。
是啊,她明明當過命運的爪牙,又有什麽資格挑戰命運呢?
想到這裡,老趙突然對兄說:“我們走吧。”
兄和鬼偲異口同聲道:“去哪?”
“不知道,總之我想先離開這裡,我在這裡也沒什麽用處。”
老頭聽到這話,立馬慌了,趁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老趙身上,勾著手腳偷偷溜出了駕駛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