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妖言或中
肆鳳凰浴火
黑影躲閃不及,被風九瞳重重地打落在地,而她的身上再難噴湧出黑色的氣場。風九瞳當機立斷,聚起純白色的天雷,但她的極目卻瞬間感知到了遠處一股極強的力量以光速直逼九厘閣……
風九瞳轉身,純白色的天雷衝出四靈執爐的結界,與直擊而來的巨大黑色靈力相撞,天空中瞬間引起了強烈的雷暴。
黑影癱在地上,幾乎難以動彈。風九瞳卻望著黑色靈力衝過來的方向繡眉緊鎖。她絕美的臉上此刻比白紙還要慘白,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身上幾處傷口正在不斷地流血……
“師父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好使。本以為您一把年紀了,也該老眼昏花了。沒想到,森羅之眼就是森羅之眼,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
遠處的高樓上,一個身著黑色裙裝製服的少女字字句句地說著,雖然隔著很遠,但她甜美的聲音依舊清楚地穿到了結界中……
熵羊此刻也看到了遠處的少女,他略感驚訝地說
“是小六……”
這會兒真正驚訝的卻是小八了,他明白這個數字的意義,他的八並不是隨便亂起的,而是因為他是這九厘閣中第八個學徒,也就是說在他以前,這裡曾有七個他的師兄或是師姐。
“六師姐……?”小八遲疑地問。
“她早已不是你師姐,她是豔兒。”風九瞳平和地說。
“你閉嘴!不許你叫那個名字!”少女的聲音失去了甜美,像是瞬間陷入了魔怔“我叫嶽櫻,是這九厘閣的下一任主人!也是你的六弟子,師父。”嶽櫻的語氣變得陰森,即便沒有近在眼前,卻令人聞之背脊發涼。
風九瞳看著遠處的少女,心中已然明了。嶽櫻便是她始料不及的異變,而她身上巨大的神力,與這鬼魅一般的黑影如出一轍,應該就是她口中來接她的人。
“來得可真慢……哈哈……”地上的黑影苟延殘喘地說著,還不忘發出癲狂的笑聲,像是確定自己已經安全一般。
嶽櫻沒有因為黑影的話而氣惱,而是不屑地說“是你太過無能,真神之體竟也能被區區人類逼得慘死,只能靠寄居在人類的殘魂之內苟延殘喘。有鑄魂玉枝這等神物幫你複原,竟然還不敵一個半神。哦,不對,我的師父又怎會是尋常的半神,她可是九黎族曾經的巫尊大人。”
“不許你侮辱師父!”小八大聲喊道,嶽櫻的聲音戛然而止。卻又在片刻恢復
“師父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這新人身上的靈力如此稀薄,縱然有言靈之能,沒有靈力也不過是過家家。這樣的人,根本擔不起九厘閣的重擔,師父,您說是麽?”
熵羊聞言卻再也無法容忍,徑直衝向了結界外的方向,卻被風九瞳攔住。他看著渾身是血的風九瞳異常憤怒
“請準許我……”
“不準,她現在的神力已在這鬼魅之上,你去不過是以卵擊石。”風九瞳語氣平和,好像此刻受了重創的人並不是她一般。
熵羊沒有繼續爭辯,因為他很清楚,風九瞳說的沒錯。一個殘魂已經這麽難對付,又來一個對九厘閣和風九瞳都不陌生的強大敵人,熵羊心中明白,此時已是絕境。
“熵羊願與你共赴生死。”熵羊恢復了以往儒雅的狀態說。
“熵羊啊熵羊,枉你跟隨我師父這麽多年,竟然還這麽不了解她。她是誰啊?森羅之眼的主人,你以為她會心甘情願赴死麽?而且這近身廝殺的方式本就不是她擅長的,她卻選擇了這麽費事的方法,恐怕此刻,師父正在盤算著什麽呢。不過也對,你畢竟是靈不是人,追隨她千年也不見得能真的了解她。”嶽櫻妖異的眼神得意地笑著說。
風九瞳回過身,看著遠處樓上的嶽櫻神色平和,接著她嘴角微揚,語氣風輕雲淡地說
“你揣度人心的能耐的確見長,不過,你察覺得有些晚了……”
風九瞳說話間手中不知何時聚起了強大的白色雷光,與此同時地面上亮起了巨大的五行法陣,每一種元素周圍都有一個九道血紅色的筆畫。而黑影正好處於這巨大的五行陣陣中心。
“山玖術!”嶽櫻大喊,此刻她終於發覺了事情的不對勁。
這山玖術是上古秘術,相傳是由女媧傳承給神力奇高、智慧超群的幾個九黎族人,由於這術法十分精妙複雜,可製約強於自己數倍的敵人神獸,又能窺測天機,相傳是根據真神所授術法轉化而來,因此也被稱為神之術。但也因其高深,能學會者寥寥無幾,早在上古時已經失傳。而風九瞳便是最後一個懂得使用此法的九黎族。
嶽櫻覬覦山玖術已久,可風九瞳卻未曾把山玖術交給她,想到此處,她心中便暗恨不已,加上風九瞳這種風輕雲淡的語氣,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嶽櫻怒不可遏,手中即刻開始積蓄力量,心中暗想決不能讓風九瞳這術法釋放。因為她知道山玖術的可怕,加上現在風九瞳使用的天玄雷,兩種力量足夠這鬼魅徹底在這世界上消失……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結界外突然升起了一股大霧。風九瞳匯聚雷電之力的同時,小八利用言靈之力驅使幻在瞬間製造了巨大的幻境迷霧。只是他靈力不足,此刻已然呼吸沉重。
風九瞳心中清楚,成敗在此一舉,她將白色雷電的光劍徑直投射向地面黑影所在的五行陣中心,五行陣以及五個九字符仿佛被激活一般,瞬間爆射出巨大的光芒。
霎時一聲慘叫響徹天地,五行陣中的黑色鬼魅的元神徹底被震碎。
“吾乃危宿飛馬星君……竟……會……死……”隨著她不甘的話語,黑色的影子徹底消散……
此刻,小八也終於堅持不住,幻變回了少女的姿態,而他卻已經單膝跪地,大口地呼吸著,看著半空中身上雷電之光已然消散的風九瞳心中似有不甘。
“既然您不顧念師徒之情,也別怪徒弟我心狠手辣了。”嶽櫻見黑影消散,已然怒不可遏,單手一股極強的黑色神力直逼而來。
熵羊見風九瞳再也使不出半分氣力,徑直擋在她身前。此刻風九瞳卻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接著她聚起最後的靈力沉聲呼喚“鳳一,出來吧。”
風九瞳話音未落,一聲神鳥長鳴劃破了長空。九厘閣中忽然湧出一股巨大的鳳形火焰,火勢似乎在瞬間吞沒了整個九厘閣,只見火鳳直舞動著遮天的翅膀似乎要焚盡一切一般衝天際,似有衝破九天之勢,徑直飛向從半空中墜落的風九瞳,一股撲面而來的灼熱充斥了整個結界,直到火鳳將空中的風九瞳包裹住。與此同時,一道由火鳳噴吐而出的火蛇直衝結界之外,瞬間將直逼而來的黑色神力化作了虛無。
鳳凰浴火,直到半空中的火焰散盡。卻是一個身著紅紋白衣的男子抱著重傷的風九瞳立在半空之中。
他銀色的長發間幾束火紅的頭髮隨著巨大的氣場飄揚。俊美的臉上無可挑剔的五官宛若天人,一雙醒目的丹鳳眼中赤紅的瞳孔,此刻卻滿是怒意。
“你非要逞強至此,才願喚我出來麽?”他看著懷中的風九瞳質問道。
風九瞳已然失去了氣力,此刻卻別過臉,不看他說“護住九厘閣。”
鳳一看著她的樣子沒有說話,而是定神看著遠處的嶽櫻,確信她就是九厘閣的威脅才向著熵羊問
“她是誰?”
“曾是主人的第六個徒弟。如今,怕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不遠處的熵羊恭敬地說。
“哼,卑賤。”
鳳一的聲音冰冷,嶽櫻卻已然有了懼意,她不認得鳳一,但卻知道九厘閣藏寶無數,更是有十二帝王器靈的傳說。熵羊的能力已在前四位的四大聖器之內,能令他如此恭敬,說明眼前這鳳凰絕不簡單。加上他只是初醒放出的火焰就輕易驅散了自己的神力,可見他的能力深不可測至極。嶽櫻雖是有了些恐懼,但對九厘閣卻更加地狂熱起來。
“你有如此神力,怎甘願侍奉一個半神?而且還是一個並不待見你的半神。神獸本該與神族共生,我可以賦予你更多的神力,只要你願意將九厘閣交給我。”嶽櫻並不介意鳳一的言語中傷,在她看來,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在強者眼中,弱者便是螻蟻,即便被強者凌辱,也是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