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他爸!兒子醒了!快去叫老三!”路笛的媽媽原本愁雲滿面地守在床邊,看到路笛突然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還喊出了聲,不禁喜極而泣。
“兒子啊!你看著媽,現在怎麽樣?說句話聽聽,身體能動嗎?”
“媽,我沒事,我就是太累了。你看我現在說話沒問題,也能動了,對不起,讓你和爸擔心了。”路笛不忍地看著十分憔悴的媽媽,心存內疚。
“那就好那就好啊,讓你三舅再給你檢查一下,咱們心裡踏實。”
三舅風風火火地趕過來,看到路笛恢復了行動吃了一驚,怕是回光返照,趕忙帶著路笛去做了一次快速的腦CT。等結果出來後,竟然發現之前的疑似腦瘤全部消失不見了!三舅手舞足蹈地喊著,這簡直是醫學奇跡!把消息告訴路笛父母后,他們也是激動萬分。
雖然沒有了隱患,但出於一個醫生的敏感,三舅還是建議路笛留院觀察一天,鑒於現在的路笛完全恢復了語言和行動能力,再加上路笛的賣力表現,父母買了一大袋吃的後把他托付給三舅,也回家休息了。
畢竟是醫生家屬,路笛的病房條件很好,住在單人間,冷氣很足,屋子乾淨,沒有任何人打擾。回想起剛才的夢和夢中的老者,那些匪夷所思的話一遍遍回響在路笛腦海。
“信息量太大了,一時間接受不了啊。”路笛晃晃腦袋,嘗試整理混亂的思緒和龐大的信息。
聽崔叔的意思,我不是普通人,也是他們口中的一個“異類”,並且我還是異類中的異類,重要到崔叔的同伴要找我,那個大鍾的主人也要找我,目的卻完全不清楚。我到底是誰?我到底為什麽會有所謂的能力?這個世界也不是真實的世界,那周圍的人都是真實的嗎?就算的確不是真實世界,我又該怎麽做呢?如果還原了真實世界,那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會消失?
爆炸一般的信息量並沒有解決什麽實際問題,反而增添了更多疑問。就像一下擁有了萬片拚圖中的五百塊一樣,看似內容很多,但是仍然隻是冰山一角,彼此之間也沒有直接的聯系。問題越來越多,有的問題讓路笛摸不著頭緒,有的讓他十分好奇,也有的讓他無比恐懼。
“借助種子,打開封印,探索其中的秘密。”崔叔的這句話在路笛腦中一閃而過。像一盞明燈給大海中迷茫航行的船隻指明了方向。的確,在沒有辦法探究所謂的真實,沒有辦法預知未來變化的情況下,不如先搞清楚自己。
崔叔說當年給了奶奶一顆種子和三枚大洋,覺醒能力的方法和秘密藏在三枚大洋組成的圓球裡。現在圓球在我手裡,種子難道就是那顆櫻桃核嗎?由於之前路笛做過核磁共振的檢查,身上的金屬物品都被收了起來。由於櫻桃核比較小,並且沒對檢查產生影響,仍舊放在路笛的口袋裡,那個由三枚大洋組成的金屬圓球和手機鑰匙等物品被放在他的床頭。
“還好沒給扔了。”路笛拿起圓球,仔細端詳著。
崔叔說,覺醒的方法藏在裡面,之前是三個大洋,現在變成球了,我該怎麽找呢?是不是用微雕刻在上面了呢,這黢黑的樣子啥也看不見。路笛把圓球轉了好幾圈,找不到一點點跟覺醒方法有聯系的地方。
不對,他們都是有著各式各樣能力的異類,肯定不會用刻字這麽老土的手法,既然這樣……路笛不假思索的開始調動大腦的想象力,想著進入它的樣子,想象著圓球不斷變大,
三枚大洋的接縫處打開一扇門。還沒等路笛進入,劇烈的乏力感又一次襲來,在這種感覺四散開之前,路笛果斷停止了想象,大口喘息著。 “臥槽,太危險了!差點兒又變成植物人。果然睡得太多了容易智商下降,都告訴我了要用種子,要用種子的。可是種子……哪有種子啊?”路笛摸遍全身,唯一跟種子靠邊的,就是那枚看起來非常普通的櫻桃核。
“這不就是普通的核嗎?難道直接吃?萬一種子不是這個,會不會留在胃裡排不出去了……”路笛有些猶豫。
靈光一現,他想起在地下室裡的衣櫃中,鏡子裡面核是完整的櫻桃形態,後來在鏡子世界裡核也變成了完整的櫻桃形態。那麽就是說,在這個世界裡,種子是以櫻桃核的形態存在,而在其他世界中,種子是以完整的櫻桃形態存在的。而且崔叔說過,種子是他們部分能量的集合,無論是在鏡子世界還是自己的夢裡,衣服、鞋子等等東西都沒有變化,隻有這顆櫻桃核產生了變化。順著這個想法推論,當時的種子應該是一顆完整的櫻桃,果肉是能量的集合體,才會在其他空間中顯現出本來面目,而在身處的這個世界,沒有能量的包裹,才會顯示出櫻桃核的樣子。所以,種子就是它!
路笛掰著手指整理思路:想要覺醒我的能力必須解開金屬球的秘密,打開金屬球又需要種子的力量,而獲取種子的量必須脫離這個世界,在覺醒能力前又無法脫離這個世界……
坑爹呢這是!這特麽不是死循環嗎!路笛憤憤地想。要不然,我先去樂山那個什麽藏鋒閣去找崔叔?
“等等!崔叔說過,我的能力之一就是意念外放,並且我已經有了一些能力。雖然不懂什麽叫意念外放,估計就和鬥氣、護身金光或者七龍珠裡的龜派氣功差不多吧?嗯,應該是。”路笛搓著手,似乎準備開始發波了。
“如果說所有的其他世界和空間都是由能量扭曲後形成的,那麽我可不可以直接對這顆櫻桃核釋放能量,而不是讓自己進入到其他空間,這樣的話是不是既可以控制自身的消耗,也可以直接改變櫻桃核的形態!”路笛對自己的天才想法感到無比興奮。
把櫻桃核放在床上,路笛緩慢調整呼吸,閉眼開始想象所謂的能量在大腦中匯集。起初並不得法,反而因為閉眼的時間過長導致路笛有些困意。逐漸,隨著雜念的剔除,原本一片黑暗的眼前,似乎有一個金色的光點出現,兩個、十個,越聚越多,一條蜿蜒的金色絲線在意識之海中緩緩展現,延伸。
路笛回想起核磁共振檢查時候的情形,和現在別無二致。金線仿佛具有自我意志,在漆黑的識海裡不斷蜿蜒,最終構築成一個模糊的大腦形狀。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金線匯集在大腦底端,看似想要突破繼續向下延伸,卻被什麽東西阻礙住一樣。此時的金色大腦如同呼吸一般忽明忽暗,路笛也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隨著光亮的變化一下下擠壓著心髒,直壓得胸口發悶,呼吸不暢。
隨著壓力逐漸增大,路笛感到力不從心,缺氧的感覺開始出現,體力也迅速流失著。他想睜開眼停止冥想,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完蛋!果然是不行嗎,崔叔啊崔叔,你告訴我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好歹給我一把鑰匙啊,現在這是讓我用命在練開鎖呀!路笛心中陡然一凜,危機的出現讓他下意識釋放了全部能量!
就在此時,一種薄荷糖在口腔中融化的清涼在識海中出現, 又如許久沒有暢快呼吸的鼻炎患者突然病好了一般,無比通暢的感覺傳遍全身。霎時間,金色大腦底端出現無數條金線,瘋長一樣四處延伸,最終組成了路笛的全身經絡模樣!流失的體力快速補滿,耳邊傳來了蟲鳴,鼻子嗅到了花香,路笛的感官似是靈敏了數倍,思維也越發靈活。
感受著這些變化,路笛逐漸對自己再次產生了自信。這些金線應該就是我的能量吧,跟修仙的道士一樣,他們是真氣在經脈中流轉,而我則是能量組成經絡。路笛想著,並開始嘗試控制它們。每一根金線似乎都是獨立的,控制它們讓路笛感覺無比艱難。一心二用本就不易,更何況現在的一心多用。一根一根牽引著,代表經絡的金線一根根離開了原有的位置,他調動左臂的金線向右臂集中,左臂的感知瞬間就消失掉了,同樣,調動左腿的金線向小腹集中,左腿也失去了知覺。
原來如此,路笛想著,那就試一下吧,成敗在此一舉!路笛把除了金色大腦外的所有金線全部嘗試匯集在右臂,同時身體其他部位的感官逐個消失,卻感覺右臂力量緩慢增強,好像肌肉纖維在持續增殖一樣神奇。
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努力,金線終於完全匯集到了右臂,之前恢復的體力似乎又被耗盡了,路笛滿頭大汗,身下的床單都已經浸濕。此時識海中的右臂似乎已經能量飽和,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如高溫熔化的金屬一般奪目。
就是現在了!路笛猛地睜開眼睛,抬起右臂,手掌對準床上的櫻桃核,大喊一聲!
“我特麽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