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知道變美的原因,但許c薇禁不住我們再三的追問,還是把真相告訴了我們。”
“變美,是有前提的,也就是說要付出代價。”
“改變的越多,付出的代價就越高,相當於等價交換一樣。”
“不過,我和王曉晴起初隻是以為她在聳人聽聞,天底下哪會有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整形醫生的手術,都要按價格收費。”
“可是當時我們都太年輕,根本就沒多想,也就跟她一樣,簽署了一份古怪的契約。”
“契約?”王大鵬皺起了眉頭:“什麽契約,有多古怪?”
“我記得那是要在一張黃紙上,寫清楚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接著再寫下自己的需求,然後在每個月的農歷十五,將其燒掉,我們的願望就可以變成現實。”
王大鵬似乎找到了重要線索,精神頓時緊張起來:“這倒是挺古怪的,那麽你們的需求,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呢?”
“許c薇說,她的要求比較高,除了每個月的農歷十五要在指定地點,燒黃紙祭奠之外,還要聽從一個人的吩咐,他要她做什麽,就必須照辦,否則不但美貌會被收回,嚴重的話甚至要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一陣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王大鵬不禁打了個機靈。
這是什麽契約,明明就是賣身契嘛。
“要做什麽事都得照辦,難道殺人放火也必須做嗎?”
袁娜搖搖頭:“沒那麽嚴重,許c薇說她接到的任務就是讓女孩們知道,她有能力讓愛美的女孩變得更漂亮。”
“這豈不是自相矛盾,她不是在你們的逼問之下,才說實情的嗎?”王大鵬皺眉。
“欲擒故縱,總要耍些手段。”
“還真是有點複雜,好吧,你接著說下去。”
“王曉晴的鼻子有點塌,她想讓鼻梁看起來更加挺拔,於是簽契約的時候,就是要把鼻子變得更漂亮。”
摸著下巴,王大鵬沉思著,聯想到王曉晴的死狀,似乎將一些線索關聯起來。
他接著問道:“那你的契約,是怎麽簽的?”
“我。”袁娜遲疑一陣,才緩緩的開口:“我有些嬰兒肥,臉看上去有點大,所以……”
目光在袁娜的瓜子臉上掃視一陣,王大鵬了然了:“所以你變成了瓜子臉?”
袁娜不言語,就是默認了。
不明白為什麽,眼下的女孩子都那麽喜歡瓜子臉,有些女孩甚至把下巴整得像把錐子才滿意似的。
這種一窩蜂的潮流審美,王大鵬實在無法苟同。
可是也沒辦法,從古至今,審美的潮流不管是衣裝還是相貌,還不全是借著潮流在大波轟嘛。
否則芳華絕代的楊玉環那樣的胖子,怎麽可能列入史冊名垂千年呢。
看著有些憔悴的袁娜,王大鵬有些感歎。
漂亮的女人不聰明,不是空穴來風啊,尤其在美貌和智慧並存選擇時,她們肯定會選擇前者,否則怎麽可能給自己招來那麽大的麻煩。
“也就是說,你們三個都簽署了那種古怪的契約咯。”王大鵬又點上了一支煙,若有所思片刻,接著問:“你和王曉晴,接到的任務是什麽?”
袁娜搖了搖頭,咬了一下嘴唇:“其實很古怪,反正我是沒有受到任何任務消息,至於王曉晴那邊情況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沒任務?
這事有點邪乎了。
說好了是等價交換的,
相當於手術做完了,卻沒收手術費,這樣的醫生如今到哪裡去找? 簡直就是曾經的白衣天使嘛。
不過眼下王曉晴已經死了,還死得那麽慘,一張臉血肉模糊,中間的肉全部被挖出去。
不對,應該說是鼻子被挖掉了。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往下推,王曉晴就應該接受到任務了,隻是她沒有遵守條約,於是遭到了反噬或者懲罰。
被整好的鼻子,由和她簽約那位給拿回去了。
想想王曉晴的死狀,王大鵬就覺得}得慌,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若是被王曉晴的亡魂看到自己死後的樣子,估計連黃泉路都懶得走,再撞牆死一次算了。
女人之於美貌好比男人之於財富。
沒有美貌的女人本就挺慘的,但原本美貌的女人,死後卻留下這麽驚悚的一張臉,王曉晴地下有知的話,一定不能瞑目。
不過,其中的重點是,王曉晴到底有沒有接到任務。
如果接到任務而沒有完成,是一碼事,如果她也和袁娜一樣,沒接到過任何任務,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看來明天得給魏志軍打個電話,打聽一下王曉晴的死後調查進展情況。”
再次把思緒拉回來,王大鵬示意袁娜接著說下去。
似乎是王大鵬審問的結果,給了她較大的心裡壓力,袁娜顯得有些不安,臉上充滿了焦慮:“這些事是我們畢業之前做的,接著我們就畢業了,於是分開之後就沒有聯絡。似乎這件事在大家心裡都是一個不能觸碰的地方,不見面,就是為了不去觸碰那段記憶。”
“你說你們宿舍是四個女孩。”王大鵬說,他想知道另外一個女生,有沒有簽訂同樣的契約。
“沒有,這件事她不知道, 隻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因為那斷時間另一名舍友家裡正好有急事,所以她回家了一趟。”
王大鵬點點頭:“原來如此,否則她恐怕跟你們一樣,也會成為你們的一份子。不過這也算逃過一劫,運氣很不錯。”
熄滅了手中的煙頭,他站起身開始踱步,眉頭下意識的皺著,這是他思考問題是的習慣。
“現在我們把思路在捋一遍。”王大鵬喃喃的道:“先是你們去山裡玩,接著走到一處桃園找不到出口,接著許c薇消失了,你們在桃林的深處找到她的時候,她靠在樹下睡著了。接著就是她的樣貌發生了改變,而且是從桃林回來的第二天就開始了。然後就是你們了解了那份神秘的契約並且也簽署契約,之後你們就分開,再也沒有見過面,接著就發生了接下來的事情,對吧?”
袁娜聽得很認真,聞言點點頭:“是那麽回事。”
王大鵬輕輕敲了一下腦袋,搖搖頭:“似乎還有哪個地方沒想到,讓我想想。”
腦子在飛快的旋轉,似乎哪裡漏掉了什麽,讓整件事串聯的不是很順暢。
有些時候,看似微不足道的細枝末節,很容易被忽略,但往往正是這些細節,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你說過許c薇沒參加畢業典禮就離開學校了,而且沒跟你們告別!”
袁娜道:“對,不知道為什麽,走得很急,一句話也沒留下。”
“這點要記下來,她為什麽走得那麽急。”摸索著下巴,王大鵬繼續:“還有,我救你的那晚,你是怎麽掉進水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