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單身直男癌患者,王大鵬和諸多同道一樣一樣的,閨房之內並不亂,只是有些不太乾淨。
不亂是因為生活用品少,除了一張大床和衣櫃桌椅必備的東西之外,再無其他。
髒是因為懶得打理做清潔。
在王大鵬看來,有時間做衛生還不如多睡一會兒或者找朋友喝杯小酒來的實在。
衛生?呵呵……
一點點塵土算啥,這樣才更接近自然,更接地氣不是。
回到房間,王大鵬就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習慣的位置,接著,他就看到袁娜嘟著嘴,不太情願的走進來。
王大鵬拍了拍一側的床。
這畫風大有一種,小妞快點上來伺候大爺,別扭扭捏捏的既視感。
袁娜靠在床邊躺下,和王大鵬保持一定的距離,那樣子看著不太舒服,甚至有些別扭。
人家是大姑娘嘛,就這麽跟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上床了,多少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有些別扭屬於可以理解的范圍。
誰敢保證王大鵬會不會有夜勃,然後獸性大發,給人家來個硬上呢。
王大鵬很沒心沒肺的躺下就合上了雙眼,這兩天折騰的有些累了,而且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情做,必須養足精神才行。
至於其他的事,一律給睡眠讓路。
無故犧牲睡眠的人,才是真正的犯罪啊。
袁娜始終沒有合眼,只是側身背對王大鵬躺著,警惕的聽著背後傳來的任何動靜,
眼下這情況,她甚至忽略了許渃薇的存在,王大鵬反而成了最大的威脅。
漸漸的,王大鵬傳來陣陣低沉的鼾聲,似乎已經睡得沉了。
袁娜的眼皮發沉,再也堅持不住,緩緩合上雙眼。
“滴答……滴答……”
朦朧中,陣陣滴水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回響。
聲音有些飄忽,就像漂浮在空中,可聽起來卻十分真切。
“滴答……滴答……”
袁娜猛的睜開了雙眼,看著一片黑暗的房間,莫名的出現心悸之感。
肢體僵硬,無法正常活動,似乎是一個姿勢睡得久了,變得麻木。
滴水的聲音還在回響,聲音不大,可是在此刻聽來卻很刺耳。
在落水之後,她對水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即使在洗澡的時候,也不敢閉上雙眼,仿佛在虛空之中有雙冰冷的眼睛,在注視著她。
衛生間是在一樓,二樓也沒有水管之類的東西,這種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袁娜仔細聆聽,確認沒有聽錯。
“滴答……滴答……”
她渾身的肌肉緊繃起來,那聲音,是真實的!
麻木的肢體出現了松動,手腳都可以活動了,她試著翻身看向王大鵬,他呼吸均勻,睡得正沉,滴水的聲音對他毫無影響。
下意識的朝王大鵬靠近了一些,這樣做可以讓自己覺得更有安全感。
那惱人的水聲執拗的在響著,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每一次水滴落下,都會觸動袁娜的神經。
無形中像有一根針,扎向她的心臟,讓她的心臟跟隨滴水聲有節奏的抽搐、疼痛!
漸漸的,焦躁的情緒開始在袁娜心裡蔓延,她抓緊了床單,恨不得衝下樓去,把水龍頭擰緊,讓那該死的滴水聲消失。
但是她不敢一個人下樓,甚至連床都不敢下去。
她碰觸王大鵬的身體,試圖讓王大鵬醒來。
但,王大鵬睡得很沉,很香,怎麽推也推不醒。
雖然感覺很煎熬,但是靠在王大鵬身邊,多少會帶來一點安全感。
袁娜忍受著這一切,期待自己可以盡快睡去,或者等待天亮,天亮之後,一切都會過去。
就在這時,更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下腹部肌肉傳來一陣收緊的感覺,一股尿意湧了上來。
“不是吧?”袁娜咬著嘴唇,雙眉微微皺起來:“居然在這個時候想上廁所,要死啦!”
忍住,千萬忍住,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上廁所。
樓下的衛生間莫名傳來的滴水聲,似乎在警告袁娜,那裡有危險,千萬不要靠近。
但,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越想忍住的時候,尿急的感覺越是強烈。
袁娜加緊了雙腿,下腹部緊張的感覺越來越強,已經到了臨界點,再也忍不住了。
咬緊了牙關,袁娜的臉漲得通紅,她甚至開始在房間裡搜索,打算找個器皿,直接在這裡解決。
管他什麽羞不羞的,只要不讓她一個人下樓去衛生間,怎麽樣都可以。
可是王大鵬的臥室裡,居然連個可以用的東西都沒有,這讓袁娜變得更加焦急。
“醒醒!你醒醒啊!”袁娜沒辦法了,隻好拚命推搡王大鵬,叫醒他陪著自己去廁所。
在這個時候,性別差異被徹底淡化,只要不讓自己一個人,她不介意當著男人的面解決三急的問題。
王大鵬終於被推醒了,他睡眼朦朧的嘟囔著什麽,揉了揉眼睛問:“有病啊,不睡覺推我幹嘛?”
“我……尿急,你陪我上廁所好不好?”盡管有些說不出口,但袁娜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王大鵬哦了一聲,接著渾身一凜,立刻精神了,睡意全無。
“我陪你去?”他瞪大眼睛問。
“我聽到有怪聲,我不敢一個人去。”袁娜哀求著說。
歎了口氣,王大鵬心裡十分樂意,但表情不太情願的樣子道:“好吧,走走走,快去快回。”
憋了很久的袁娜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拉著王大鵬就朝樓下衝去。
走進衛生間,根本顧及不了那麽多,坐在馬桶上一股熱流噴湧而出,瞬間地釋放讓渾身感覺舒適暢快無比。
王大鵬還是很自覺地轉過身,面對牆壁站著。
這種時候還是要紳士一些的,否則就真成了趁人之危了。
等袁娜放完了水,準備起身的時候,王大鵬識趣的先一步離開衛生間走了出去。
袁娜長出一口氣,終於解決了難題,否則恐怕真的要出醜,明天幫王大鵬洗床單了。
轉身準備離開,衛生間的門鎖忽然傳來一聲響動,門鎖,毫無征兆的,自己鎖上了!
袁娜一怔,這玩笑開得可不是時候,王大鵬你是在故意逗我麽?
她扭動把手,門鎖鎖的很結實,根本就打不開。
袁娜有些慌了,拍打著房門呼喚王大鵬的名字,奮力拉扯門把手。
門外,王大鵬沒有一點動靜。
似乎,他始終就沒出現過一樣,房門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怎麽回事?袁娜的頭皮感到陣陣發麻,不良的情緒爆發出來,她大聲叫著,拉扯門把手,叫聲愈發激烈,甚至出現絕望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