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志軍的語氣很焦急,並且帶著不容質疑的氣息。
“到底什麽案子?”王大鵬問,心裡隱隱有了一絲不安。
“來了再說吧,電話裡也說不清楚。”
“好吧。”
案情無小事,王大鵬雖說有些中二患者的氣質,不過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辣妹,麻煩你了,咱們得去一趟刑警隊。”他咧嘴,有些歉意的笑笑。
“是和剛才說的那個案子有關?”辣妹開車技術不錯,急忙調轉車頭,朝另外一個方向開去。
“不太清楚,不過應該也差不多。”王大鵬收起手機說:“魏志軍電話裡不肯定,只有到了刑警隊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辣妹微微點頭,眼中居然帶著一絲興奮:“居然趕上大案子,還真有些期待呢!”
王大鵬卻一點也興奮不起來:“你休想。”
“休想什麽?”辣妹問。
“即使到了刑警隊,你也打聽不到關於案子的任何消息,這些可是機密。”
“切,那又怎麽樣,難道他們還好意思把我們趕走不成?”她無所謂的撇撇嘴,將目光投向袁娜,似乎在拉戰友入團似的:“只要有你和魏志軍在,就不愁打聽不出消息。”
無奈的搖頭苦笑,王大鵬道:“你好奇心還真是強啊,自己的屁股剛擦乾淨,就對別的的事情這麽好奇了。”
“呸!”辣妹直翻白眼:“好奇心是人的本性,難道你就沒有好奇心?難道你小的時候,就沒想過女生到底長什麽樣?就沒想過偷看女生洗澡?”
王大鵬:“……”
這都哪跟哪?完全不挨著好不?
在面對一個,比自己還汙,還滿嘴段子的姑娘時,王大鵬感到深深的無助。
看來,世界真的變了呀。
……
車子,在刑警隊門前停下,魏志軍和王佳明已經等在門口了。
三人從車上下來,看到辣妹和袁娜也跟王大鵬在一起,王佳明遲疑了一下,接著才說:“大鵬,你跟我先進來,老魏,你請兩個美女到會客室坐一下。”
魏志軍點頭,領著兩個美女去了會客室,這邊王佳明引領王大鵬朝刑警隊的後院走去。
天色很暗,刑警隊的辦公樓顯得十分肅穆。
穿過前面的辦公區域,後面的一座小樓掩映在被夜色染成黑色的樹木之中。
風將樹葉吹得颯颯作響,點點燈光從中透出,將夜色映照得忽明忽暗。
“刑警隊的臨時停屍間就在這裡。”推開一扇側門,二人穿入小樓內部:“刑警隊的法醫和停屍間都在這座小樓裡,如果你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給你心理帶來壓力,可以提前告訴我。”
一樓亮著燈,進門後正面是一道電梯門,兩側則是幽暗的走廊,大廳裡的燈光勉強將走廊一部分照亮,可以看到幾扇黝黑的房門出現在走廊裡。
“一樓是法醫工作的辦公室和證物室。”按下電梯的上升鍵,王佳明介紹說:“二樓是停屍和驗屍的房間還有實驗室。”
電梯門打開,二人進去,按動按鈕,電梯門重新合上,來到二樓。
電梯和普通的電梯不同,是狹長的那種,走進電梯裡,就可以讓人聯想到這種電梯,是專門運輸屍體而用。
王大鵬雖說還不至於害怕,可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來到二樓,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頓時衝進鼻子,讓人感到強烈的不適感。
王大鵬並不是第一次聞到這種味道,但刺鼻的味道,還是讓他忍不住皺眉。
“屍體是從輕軌的終點站找到的,距離死者上車的地點很遠,跨越整整兩個區的距離。”王佳明沒有受到福爾馬林的影響,走在前面領路。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陣陣聲響在走廊裡回蕩著,王大鵬緊隨其後,就像生怕走失一樣。
雖說是在刑警隊,可是幽暗的走廊,濃重的福爾馬林味道,一個個黑黝黝房門上奇怪的標識牌,無形中都在給人一種負面暗示——這種地方,不要輕易涉足!
一直來到一側走廊的盡頭,王佳明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燈光很亮,和走廊裡昏暗的光線相比,這裡的氣氛讓人感覺輕松很多。
房間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手中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記錄什麽。
看到有人進來,朝他們點頭笑了笑,接著完成手中的記錄信息。
“有新發現嗎?”王佳明朝年輕法醫打著招呼,目光看向他手中的文件夾。
年輕法醫搖頭,放下手中的筆:“暫時還沒有,明天匯通其他同事,對屍體進行解剖,或許可以得到真正的死因。”
房間裡除了一些王大鵬見過的用品,還有一輛雙層小推車,車子上面整齊擺放著各種金屬器具,例如刀子、剪子之類的。
只是,這些東西和普通人用的,造型不太一樣。
不用問也可以猜到,這些東西是用來做屍體解剖的。
在白熾燈的照射下,那些器具散發著陣陣寒芒,給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在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個擔架車,車上蒙著一塊白色布單,布單起伏,顯出一個人形。
下面,是死者的屍體。
不是第一次見死人,就連鬼物都見過很多了。
但是身處這種環境,王大鵬還是覺得陣陣寒意從後脊背往上躥。
能在這裡工作,沒有強大的心裡,怕是一分鍾也待不下去。
“這位是王大鵬,我們請來協助調查本案的。”王佳明介紹了一下,問道:“屍體可以看一下嗎?”
法醫點點頭,沒說什麽,走到屍體面前,慢慢的揭開白色布單。
一具女人的屍體,立刻露了出來。
蒼白的膚色混雜著一點青色,在脖頸後部和肩膀一側,可以看到幾塊屍斑。
最觸目驚心的,還是死者腦後的大片血跡。
雖然血跡已經板結,和頭髮凝固在一起,但混在頭髮下面的皮肉翻卷著,讓一大塊頭皮撕裂開,扔可以清晰的看到頭皮下面森森白骨。
女屍的眼睛緊閉,嘴角扭曲,雙眉緊鎖,似乎在死前,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才使她的表情定格成為這個樣子。
王大鵬面對屍體有些不太自然,將目光移向王佳明:“看上去是摔死的,我不明白找我來能幫什麽忙?”
“死者昨晚失蹤,今天傍晚被一個遛狗的市民發現,死在輕軌終點站的後廣場。”他的表情愈發凝重,雙眉中帶著深深的憂慮:“由於輕軌站後廣場是一片荒地,長滿了齊腰的雜草,因此有人死在那裡不太容易被發現。 ”
長出了一口氣,王佳明接著說:“初步斷定,死者是在輕軌站的頂棚上,頭朝後,仰面朝天墜落而亡的,發現她的時候,腦漿迸裂的到處都是。”
王大鵬感覺胃部一陣痙攣,急忙朝他揮揮手:“說重點說重點。”
王佳明尷尬一笑,立刻正色道:“可是初步判斷,在死者自殺的地方,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線索,輕軌站頂棚上,只有她一個人的腳印。”
“也就是說,她坐輕軌到了終點,可是並沒有離開,而是躲了起來。然後趁著工作人員離開的時候,爬上頂棚,仰面朝天把自己摔死?”王大鵬接著他的話,分析著。
王佳明雙手抱肩,微微點頭:“是這樣的。”
“理由呢?動機是什麽?”死者明顯在輕軌站的時候,意識到有危險正在靠近,還給家人打了電話,可是她的屍體卻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而且一切表明死者是自殺,這明顯不合邏輯。
“還不太清楚,不過我們正在深入調查之中。”將白色布單重新將死者蓋好,王佳明從文件櫃中拿起一個塑料袋遞給他。
塑料袋裡,是一個手機,手機屏幕呈現黑色,不知道是否還有電。
屏幕上,還可以清晰的看到,有血色劃過。
“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死者的手機通訊記錄。”王佳明解釋著,可是神色卻顯得有些古怪:“死者在死亡之前,和昨晚十一點四十分的時候,微信曾經接受並發送信息。”
他頓了一下,臉色愈發難看:“不過,她接到的信息,是她自己發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