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沒多想,王大鵬的腦子裡直接出現一個人的面孔。
魏志軍!
有困難找民警嘛!
真是至理名言啊!
接通電話,因為情況緊急,王大鵬直截了當道:“你在哪裡,我找你有急事!”
魏志軍楞了一下:“在單位呢,啥事?”
王大鵬說出一個地址,讓他直接過去找自己,最後叮囑他,情況緊急,必須盡快趕到。
掛斷了電話,王大鵬拉著袁娜就朝外走。
這一下把辣妹急壞了,雖說那詭異的頭髮從身體裡生長出來,被這位高人給拔出來,可是誰能保證頭髮不會繼續生長?
假若等這位高人走了之後,身體再長出頭髮……
想到這些,辣妹就渾身發冷。
衝到王大鵬身邊:“你要去哪呀?”
“救人!”王大鵬頭都沒回,甩下兩個字繼續朝前走。
“那我怎麽辦呀?”辣妹急了,眼圈裡甚至帶著淚花。
停下腳步,王大鵬有些憐憫的看著這個辣妹。
是啊,換做任何人,也不能就這樣看著自己走了。
如果那頭髮再回來可怎麽辦?除非確定,今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辣妹才能放心。
可是,王大鵬也不知道那些頭髮到底是怎麽回事,根本沒辦法安撫小辣妹受傷的心。
思索片刻,王大鵬道:“有兩種選擇,第一,你留下繼續工作,如果發生意外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著,遞給她一張自己偵探社的名片,接著道:“第二,你跟著我,一直等把這件事搞清楚再回去。”
“我跟著你!”辣妹想都沒想,直接回道。
袁娜的眼珠子差點翻出來。
又多了一個求陪睡的,王大鵬這小子到底走得是哪門哪派的桃花運?
想一下在同一張床上,自己和辣妹分列左右,要這個男人陪著睡。
那畫風,真辣眼!
王大鵬看了一下時間,無奈的揮揮手,也沒多想就接著朝那家發廊走。
至於辣妹是不是愛跟著他,也沒去理會,此刻多耽誤一分鍾的時間,就可能多一個受害者,時間不等人啊。
另一邊,接到電話的魏志軍雖然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也沒多想,和同事打聲招呼,就出門開車,朝王大鵬說的地點飛馳而去。
能讓王大鵬這麽緊張的,絕對不是小事,如果不配合的話,恐怕真的會出什麽亂子。
做為一名負責的派出所民警,魏志軍的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有過一次被百鬼圍攻的經歷之後,魏志軍對世界的看法徹底變了。
而且變得很乾脆!
事實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類之外,真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也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在魏志軍看來,王大鵬擅長的,就是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千萬別再出亂子了。”一邊開車魏志軍一邊琢磨:“許渃薇的事情還沒解決,如果再節外生枝,真就亂套了。”
因為著急,魏志軍甚至打開了警笛,無視那些紅綠燈,加大油門以最快的速度朝目的地駛去。
這也是為廣大市民的生命安全著想,並不是為了自己飆車闖紅燈爽一下,不算違反紀律。
很快,魏志軍就來到相約地點,王大鵬和袁娜還要小辣妹,已經等在那裡了。
下車第一眼,魏志軍就看到在王大鵬的身邊,多了一個漂亮姑娘。
他嘴角抽了抽,一種患不寡而患不均的心態油然而生。
“有什麽急事這麽著急?”走上前來,魏志軍問。
王大鵬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下,接著道:“如果那些頭髮有問題,這邊做接發的顧客,恐怕都會受到影響。”
仔細打量一下辣妹,魏志軍點點頭,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在辣妹的手上和臉上。
似乎是想找出,頭髮生長的痕跡。
辣妹眼神閃爍,被男人盯著看不擔心,大不了直接懟回去,敢對小姑奶奶無理,打你丫的。
可是,這是警察蜀黍,多數人盡管是良好市民,可是面對那身製服,心裡還是會發虛。
“你的意思,那些頭髮可能會害人?”魏志軍明白王大鵬的意思。
“會不會害人還不能確定,不過能讓人身上長出那麽多頭髮,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魏志軍點頭:“這倒也是。”
此刻,可以說是王大鵬說啥,他就相信啥。
別說是在某人身上不該長頭髮的地方,長出頭髮了,就是長出金針菇,也沒啥不可信的。
哥們被百鬼圍攻的事情都經歷過了,頭髮金針菇,叫事麽?
“我去查一下那些頭髮的來歷。”魏志軍揮揮手,示意眾人跟上。
發廊裡仍舊很忙碌,做頭髮的顧客比較多,到處充斥著洗剪吹的專屬味道和吹風機的嗡嗡聲。
店員們正在忙碌著,忽然幾道人影衝了進來,為首的還是一名警察。
這讓店裡的人全部都愣住了。
吧台收銀員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清秀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幾位是做頭髮嗎?請先到一邊坐一下。”
魏志軍十分麻利的亮出自己的證件,帶著很官方的口吻道:“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和你們這裡的負責人了解一下。”
此刻,所有的店員目光,都朝一個戴眼鏡的人臉上看去。
顯然,他就是這裡的店長。
店長眼皮抽了抽,神態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畢竟,被警察蜀黍來上這麽一句,我們有些情況需要跟你了解一下,話語中總叫人帶著很深的聯想味道。
仿佛被警察蜀黍了解情況的人,在外人眼裡,或多或少都會被貼上某種標簽。
就連靠在店長身邊椅子上坐著的顧客,都下意識的起身,和店長保持一定距離。
“你就是這裡的負責人?”魏志軍淡淡的問道。
“呵!”店長微微點頭,臉頰抽動,擠出一抹笑容:“警察叔叔,找我有事啊?”
“叫同志!”魏志軍糾正道。
王大鵬憋得有點肚子疼,想笑卻不敢笑。
魏志軍在辦案子的時候,還真是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不認識他的人,被他的氣勢震懾,一點也不奇怪。
此刻除了王大鵬和袁娜之外,絕對沒人會把這名警察同志,和那個跟王大鵬鬥嘴玩情趣的中二青年聯想到一起。
指了指辣妹,魏志軍道:“這位群眾說,在你店裡做了接發,可是那些頭髮有問題,牽扯到一宗案件,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啊?案子?”店長覺得眼前發黑,一陣陣迷糊。
規規矩矩做生意,接個頭髮也和案件聯系起來,這點兒也太背了吧。
辣妹是剛剛從店裡做完頭髮離開的,幫她接發的理發師還記得她,急忙湊近了一看,也被她接發處,被剪斷頭髮後留下的痕跡嚇了一跳。
“頭髮有問題?”理發師怯生生的問道:“這頭髮難道是……從別人頭上硬扯下來的?”
他本想說:頭髮是不是從死人頭上剪下來的。
可是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於是換了一種說法。
“不該你知道的不必問。”魏志軍毫不客氣把那理發師懟回去:“現在把店裡的假發拿出來,我們要拿回去化驗一下。”
店長哦了一聲,急忙跑去翻箱倒櫃,找出一小捆假發,遞給魏志軍。
“警察同志,店裡接發用的假發都在這裡了,這些是今天早晨剛進的貨,您要有用就拿去吧。”
看了看那些假發,魏志軍沒了主意。
真要拿回去化驗啊?被領導知道了該這麽解釋?
而且,一把頭髮,除了能化驗出DNA,也驗不出其他東西來。
在沒有人申報人口失蹤或遇害的情況下,這種化驗要求也不是想做就可以做的。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王大鵬。
王大鵬道:“這些頭髮是從哪裡進的貨?”
店長思索了片刻後,從吧台裡找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是這個人送的貨。”
接過名片,只見上面除了一個電話號碼外,什麽都沒有。
“只有電話,連名字都不敢留。”和魏志軍對視一眼,王大鵬道:“很明顯有問題。”
魏志軍點頭:“這人叫什麽,除了電話還有什麽聯系方式?”
店長撓頭:“就是電話聯系,沒貨了就讓他送過來,他說他叫金刀。”
“金刀!”雙眼微眯,魏志軍道:“是真名嗎?”
店長搖搖頭:“沒什麽交往,只是從他手上買假發,至於是不是真名,真的不知道。”
王大鵬接口問道:“這些頭髮,給多少顧客用過?”
理發店店長翻著白眼,思索了半天,才指著辣妹開口:“除了這位姑娘,只有兩個姑娘接過頭髮。”
“你確定?”王大鵬問。
“確定確定!”店長急忙回道:“現在天氣熱,接頭髮的人少,總共也就三個顧客接發,我保證沒記錯。”
他點點頭,朝魏志軍使個眼色就朝外走。
魏志軍拿著頭髮道:“今天先到這裡,最近沒什麽事不要到處走,我們可能會隨時過來了解情況。”
“呵呵……”店長點點頭,臉頰又是一陣抽抽。
走出發廊,王大鵬抽出煙遞給魏志軍,兩人點上之後各自抽著。
“你怎麽看?”魏志軍問。
“也就是說,有兩個人,會受到那些頭髮的影響。”
“你確定?”
王大鵬不說話,指著魏志軍的頭髮道:“給我。”
魏志軍把頭髮遞過去,王大鵬一把將其抓住。
他的動作很快,就在抓住頭髮的瞬間,那些頭髮居然跟著扭動起來。
雙手用力,王大鵬死死抓著頭髮,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這些頭髮, 和辣妹頭上取下來的是一樣的。
見到眼前的場景,魏志軍的手一抖,香煙跟著落在地上。
袁娜和辣妹雖說見過這東西,但心裡還是十分恐懼,都跟著後退了半步。
死死盯著那些頭髮,王大鵬的雙眼泛起藍色光芒。
倏的,一道肉眼可見的電流激射而出,打在不停掙扎扭動的頭髮上。
跟著白色煙霧冒起,一團火焰從發絲內部燃燒開來。
頭髮很快就燃燒起來,以十分驚人的速度,變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要不是因為天氣太熱,恰巧沒有路人經過的話。
這場面,一定會引起一些人的不安。
看著變成灰燼的頭髮,魏志軍再次覺得,自己就像個剛出世的孩子,什麽都不懂,一點世面也沒見過的樣子。
王大鵬搖頭苦笑:“這倒省事了,直接燒完了,都不用點火。”
辣妹湊近了,有些怯怯的問道:“小哥哥,那兩個女孩子,也用了這頭髮,她們,不會出事吧?”
一股同命相連的氣息冒出來,王大鵬看了看辣妹,搖著頭:“出事我們又能怎麽樣?上哪裡去找那兩個女孩?”
辣妹道:“到這裡來的顧客多數都是會員,她們會在店裡辦卡充值,即使沒有身份信息,電話總是會有的。”
王大鵬立刻瞪大了眼睛,有一種智商被碾壓的感覺。
這麽簡單的問題,居然被忽略了,回頭一定會被袁娜當做話柄嘲笑自己。
暫時想不了那麽多,他衝進發廊叫道:“店長,會員資料拿來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