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大鵬和魏志軍發現這兩個女孩屍體的時候,她們都已經變成了蠶繭,包裹得十分嚴謹工整,吊在房頂上。
魏志軍直接給刑警隊的同學打了電話,通知人過來處理現場。
他們則把工作交給刑警隊,坐在樓下的車子裡等待詢問口供。
回想起砸開死者的房門,衝進去看到的那一幕,所有的人都心有余悸。
一屢屢掉在房頂的頭髮,還有被包裹起來的屍體,每一根發絲都像刺進汗毛孔一樣,令人感覺瑟瑟發抖。
尤其是那個辣妹,基本還沒緩過勁兒來。
回想一下自己今天去做了頭髮,接了頭髮,可是誰能想到那一小撮頭髮,變成了奪命的鎖鏈。
還好自己有幸遇到王大鵬,否則此刻,自己也會變成蠶繭,被吊在咖啡屋裡的天花板上了。
辣妹此刻有一種驚悚之後的重生之感。
在死亡邊緣行走一圈,自己還不自知其嚴重性。
直到發現了兩個同道,死在發絲之下之後,才意識到自己今天到底有多麽的危險。
後怕,往往會更加令人感到心跳。
車裡空調開得很足,在太陽底下也不顯得熱。
安撫了一下辣妹的情緒之後,有袁娜陪著她,王大鵬和魏志軍兩個則從車裡下來,躲在陰涼處一起抽煙。
“你怎麽看?”魏志軍點著煙灰,問道。
“送頭髮那個有問題,這還用問麽。”王大鵬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這我當然知道,我是說那頭髮,如果說頭髮也能殺人,豈不是天下無安了。”
“杞人憂天了啊。”王大鵬聳聳肩:“如果所有的頭髮都能殺人,理發師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我還是不明白。”魏志軍直言不諱,做出一副請教的姿態。
“頭髮似乎帶著一抹執念,但是很淡,不是十分接近,根本無法察覺。”王大鵬回憶起,在理發店門口,和辣妹相遇的一幕:“似乎頭髮越多,執念就越深。因此一小撮頭髮放在我的手裡,幾乎不會觸發電流,只能讓我感知一些微弱的環境變化。”
“可是一小撮頭髮,幾乎變成一屋子,而且還殺了人。”想到衝進死者放假,看到爬滿了地面和牆壁的頭髮,魏志軍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這感覺,甚至比看到凶案現場還要驚悚。
“貌似隨著執念加深,頭髮也會越來越多,因此頭髮越多,我的感應就越大。”
“所以當你走進房間之後,那些頭髮都縮成一團?”
“顯然它們還是懼怕我的屬性,只是這些玩意不能留著,必須銷毀。”
“這就是為什麽你不讓我保留樣本,把它們全燒掉的原因?”
“樣本肯定不能保留,你不想在化驗頭髮DNA的時候,那東西忽然發作,接著死人吧。”
魏志軍:“……”
他是一名警察,基本的辦事程序還是懂的。
犯罪現場,不能隨意出入,裡面的所有東西,更不能隨便亂碰,每一個細節的破壞,都可能導致現場痕跡的破壞,增加破案的難度。
但是當看到王大鵬甩出一道電流,讓那滿房間的頭髮變成灰燼的時候,魏志軍也沒攔著。
如果留下樣本拿回實驗室化驗,就像塞給殺人犯一把手槍,然後拍拍他的頭說,乖乖的,今後不要在殺人了,我們要審判你,是一個道理。
只是接下來的筆錄有些麻煩,魏志軍不能實話實說,
卻也無法解釋那些變成灰燼的頭髮。 思索了半晌,只能寄希望硬著頭皮說瞎話,可以蒙混過關。
這讓我們這位心地善良的小民警,心裡有了一丟丟的負罪感。
這時候,一名刑警朝他們走來。
他叫王佳明,是魏志軍的同學。
在報案之後,最先抵達現場的人,就是他所在的小隊。
遞給他一支煙,幫他點上,魏志軍指了指樓上:“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像是憋了很久,王佳明狠狠吸了兩口煙後才說:“兩個死者都是窒息而死,身上還有一些被細絲狀東西勒過的痕跡。還有那些黑色粉末狀東西,像是被焚燒之後的頭髮,取證人員已經拿回去化驗了。”
“上次的撕臉案子還沒破,又遇到這麽詭異的案子,看來你有的忙了。”
忽然,王佳明看了魏志軍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刑警特有的警覺:“奇了怪了,接連兩宗詭異的案子,最先發現的人都是你們,這不是太巧了嗎?”
魏志軍:“呵呵。”
王大鵬:“呵呵。”
“別呵呵,你們想瞞也瞞不過去的,是怎麽發現了有女孩被殺,不能全部都是巧合吧?”王佳明臉色沉了下來,一副你不說,就別想過關的樣子。
魏志軍覺得有些牙疼,這瞎話,還真的不好往下編了。
他歎息一聲,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道:“作為一個柯南體質的人,我也有難處啊……”
“呸!”王佳明扔掉煙頭,從他手裡搶過煙又點上一支:“當年看柯南還是我給你的盤, 少跟我扯沒用的。”
魏志軍眼神看向王大鵬,王大鵬則把目光移向天空,假裝沒看到他似的。
你們都是體制內的人,一個系統的,有話你們說。
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沒聽見。
啥也別問我。
“快說!”王佳明不依不饒,像是吃了秤砣的王八,看來今天不問出個子午卯酉,肯定不會罷休。
假意思索片刻,魏志軍忽然問道:“老爺們能生孩子,你信嗎?”
“不信。”
“母豬會上樹,你信嗎?”
王佳明沒說話,像看智障似的看著他。
無奈的歎口氣,魏志軍苦著臉道:“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待會兒我說的話,你一定也不會相信。”
王佳明:“……”
“我先申明,這話我只和你說,等離開這裡之後,我什麽也沒說過,什麽也不知道。”
王佳明:“……”
“好吧,我招,我全特麽的招……”
……
似乎提到這些邪乎事的時候,魏志軍的舌頭就不靈了,語言表達幾乎差到了極點。
王大鵬實在聽不下去,跑去車裡取出一瓶礦泉水,坐在台階上喝冰水抽香煙。
不知道過了多久,魏志軍才把來龍去脈說清楚,王佳明帶著一臉的疑惑,朝王大鵬看了過來。
王大鵬無奈的搖頭,該來的還是回來,想躲也躲不開啊。
樹欲靜而風不止。
在魏志軍的陪同下,王佳明朝他走了過來。
同時,王佳明的目光,落在王大鵬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