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聽到對方的詢問,完全不明所以,他剛剛從床上起來,準備下樓看下雨是否停止了。
先前的門不知是不是被心臟給關上了,林晨打開了房門,就見到了了眼前的唐六藏,他知道唐六藏是現實世界的人,而裡世界的那個是他的投影,因而並沒有感到敵意。
只是,唐六藏卻似乎十分緊張,像是擔心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一般,說了林晨理解不了的話語。林晨不禁心生疑竇。
“這個,你沒進過浴室嗎?”唐六藏仍舊有些顧慮,眉宇間隱隱有著擔憂。
“沒有。”林晨乾淨利落地答覆。
唐六藏立即示意林晨讓開,用手往旁邊揮動了下,林晨明白意思,立刻退到一邊,讓唐六藏過去。
唐六藏一進門,目光就聚焦到浴室的門上,眼睛裡格外緊張,他小跑著到了浴室門邊,一把拉開了關著的門,往裡頭走了進去。
到了裡頭,一張桌子上有著案板,案板旁邊放著刀具,桌子下方有個垃圾桶,看上去像是屠夫賣豬肉的攤。
唐六藏焦急地朝著裡面,靠牆邊的那個長浴缸快步走去,到了邊上,他神色慌張,往下看去。
只見裡面骸骨依舊完好,平靜地擺放在清水內,他心下立即感到放松,臉上的焦慮散去,長出一口氣。
忽然,一隻血紅色的身影從他身後襲來,唐六藏感覺到了威脅,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一隻血色老鱉,正氣勢洶洶地用長脖子甩了過來,像是一條霹靂鞭,直接打在了一邊的牆壁上,把牆壁給打得裂開了一條深深的烙印。
“是你,那隻老鱉!”唐六藏驚訝地叫道,有些慌亂。
“你不是該被困在衣櫃裡頭嗎?怎麽跑出來了?”唐六藏立即鎮靜下來,恢復了面色的從容,宛如一個武士。
“你小子把我關住了,就以為能困我一輩子嗎?”血鱉對於唐六藏充滿著敵意,露出不友善的目光。
“是你先打我的。最開始,一年前,你從水裡面突然冒出來,咬我一口,我才還手的。”唐六藏總算記起來自己一直想要回避的那些往事。
老鱉卻不以為然:“那是當時我誤會了,以為你是水裡面的那個人,但現在被你困了這麽久,也該兩清了吧?”
“我也一直分不清我和他的關系,自從打撈起這具骸骨。”唐六藏總算說出了自己一直逃避的原因。
此時,林晨也跟了過來,看到兩方對峙著,形勢嚴峻,像是隨時會劍拔弩張。
“怎麽了?”林晨問。
唐六藏看到他,一臉不快,似乎不想讓外人看到這裡的一切。
血鱉此時則有些悠然地叫道:“林晨侍衛,你來了。”
“你倆認識?”唐六藏滿臉詫異。
“的確認識。”林晨對於唐六藏的反應非常奇怪。
“怎麽了?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像是仇人見面?”林晨總算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唐六藏望著兩人,思索了會兒,再次確信地問:“你和它是一路人嗎?”
“應該算吧。”林晨給了肯定的答覆。
唐六藏這才放心,開始講述起自己的往事。
……
……
“這是大約一年前的時候,我和我表弟從家裡的小石河中撈到了幾具屍骸。”唐六藏說道,娓娓道來一個故事。
“我表弟感到害怕,要扔掉屍骨,我卻像是受到了什麽感召,總感覺這些屍骸似曾相識。於是我瞞著家裡人,將這些骸骨,散亂的人骸骨帶回了家。”唐六藏補充道。
“在家裡,我將散亂,零落的骨骼,拚湊起來,總算拚出了其中一具非常特別的骸骨,似乎它就像是認識我一樣,還是我認識它。我將其拚好後,便藏在了浴缸中。”說到這裡,大概事情的緣由林晨明白了。
“而其余的骨骼似乎不完整,非常破敗,腐朽,我就不再拚裝,而是直接放到了三樓的衣櫃裡頭。”唐六藏這番話總算解釋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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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心中一個結被解開。
“同時,伴隨著每天我與骸骨的相處,這具骸骨似乎影響到了我。”唐六藏話鋒一轉,神情也凝重出起來。
“我變得渾身體力充沛,並且似乎擁有某種異能,可以操縱他人的意識。”唐六藏說道了一件令人可怕的事,同時表情變得猙獰。
“我努力地克制,希望駕馭這個能力,但越發地發現,我跟屍骸相處越久,這個能力就越發地失控。”唐六藏說到這裡,人又變得頹唐,失落,憔悴,模樣非常可憐。
“這大概像是一個怪物,要吞噬我,而並不是什麽好事。”唐六藏這時,再次痛苦萬分,抱著自己的腦袋,似乎裡面有什麽東西要衝出來。
“我總算明白了,得遠離屍骸。於是我想運走屍體,可是失敗了。因為我的房屋本質上也發生了變化,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吸引過來,進入了我的房屋。”講到這裡,一切的謎團,圍繞著的中心,全部水落石出。
“我的表弟被困,他被困在二樓的一個房間,開始暴飲暴食,體重猛增。於是,他在我的照料下,瘋狂瘦身,才恢復自由。”唐六藏再次說到這點,讓林晨不理解的事。
“等他出來,我想我必須得離開這裡了。”唐六藏說到這,真相豁然開朗。
“在我搬走後,一切又都恢復正常,雖然我依舊有著某些超出常人的能力,肉體似乎強於常人,但我的頭腦擺脫了那種痛苦。像是擺脫了腦內一個瘋狂躁動的野獸,生活重新恢復平靜。”唐六藏講到這裡,他抱著自己腦袋的手,放了下去,大概想讓自己的心情平複。
“只是,在最近,那種感覺,頭痛欲裂,那個瘋子又出現在了我的頭顱裡面,像是拿著爪子在抓我的腦子。”唐六再次捂頭,痛苦萬狀。
“似乎,有什麽事要發生。”唐六藏說完,就開始抱頭痛哭,嗚咽聲音讓林晨覺得有幾分害怕。
林晨往後退去,他似乎從唐六藏的身上察覺到了一點危險。
果不其然,唐六藏一個猛地抬頭,狠狠瞪向他,如同一隻獅子,咆哮著的獅子,發狂般衝著林晨撲來。
林晨一個箭步,閃到一旁,再往後退了兩步,躲到浴室外面。
而唐六藏就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在他前腳還未落穩,就如同預判了他的躲避方向,再次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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