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志哥影像消失,就好像是視頻被突然關上一般,完全沒有一點準備。
林晨還有些話要問,但已經來不及了。他逐漸陷入了沉睡,因為太過疲倦,實在太勞累了,他睡得很死,就像是一個勞作幾天的人,一下子躺在柔軟的床上,於是埋頭就睡一般。
“呼呼。”林晨嘴裡發出呼氣的聲音,躺在床上,蓋上了被子,他感覺不到外面的寒冷,而是被溫暖給包圍。
三樓,羊房床頭貼著的海報,是一幅人體結構圖,狼房,床頭貼著的海報是一幅骨骼結構圖。
羊房的衣櫃已經又重新關上,黃色黏液在操作著,夜以繼日地工作著,無時無刻不再修複著破損的地方。
羊房恢復了原樣,一切都像是從沒有人來過,從沒有人進入過一樣。
狼房也如此,被撞壞的木鎖,再次完好無損地合上,衣櫃內的血跡早已擦得精光,地面纖塵不染,衣櫃門緊緊合上,裡頭不時傳出來一點磨牙聲,嚼骨頭聲。
夜晚如此的沉寂,外面的那種詭異的雨,卻依舊瘋狂地降落著,但聲音卻被隔絕在外頭,房屋的牆壁很好的隔音效果,讓裡面聽不到一點雨聲。
一樓,卻沒有任何異樣,燈光被打開後,就沒有關上,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堂。
浴室內,血色老鱉徜徉在那浴池裡,在浴缸裡頭,在那具聖潔莊嚴的骸骨上方游泳。被浸泡在水裡的白骨,卻依舊顯得光亮,潔白,沒有任何黯淡,沒有任何斑層。就仿佛是拋光,打磨過一樣,又或是經過了什麽特殊處理,完全不受到外界的影響。
老鱉所在的一樓,完全不受任何人的侵擾,似乎老鱉就是這裡的領主,而上面二樓三樓則完全落入了心臟的手裡。
血色老鱉遊累了,就沉入水裡,趴在那骸骨上,它閉上眼睛,記憶裡的畫面閃回似地播放,它感到心煩意亂,便慢慢地睡去。
但白熾燈的光從門外照進來,成了它睡眠的阻攔,它重新從浴缸內,伸出自己的腦袋,將脖子伸得如同一根橡皮筋,無限拉長。
到了外面,到了大廳中,越過桌子椅子,越過沙發,到了牆壁,在牆壁上,那個燈光開關,它用腦袋一按,燈光隨即熄滅,它重新收回伸得無比長的腦袋,頭又回到了浴室,沒入了浴缸。
它這下,可以安然入睡。它閉上眼,眼皮沉重得如同掛了千斤的磨盤,一下子,就睡去了。
徹底地陷入平靜,就平靜得像是往常無數個黑夜那般,沒有什麽普通。似乎這就是一個平凡的夜晚,夜晚,本該就是平靜的。
因為夜深人靜。
人不靜,那夜就不靜吧。
……
刀劍雨依舊下個不停,噠噠地打碎著地面,風絲毫沒有,就像是一個滔天巨浪打來,你卻沒有感到風一樣地古怪。
夜晚一晃而過,很快,夏日的太陽就從東方,那雲層,那山巒後頭升起。熹微的光,和煦的光,細碎地撒下來,將一切從黑夜裡喚醒,將大地重新籠罩在光明。
第二日的清晨,雨水總算停了,此時的地面也恢復如初,那千瘡百孔,滿目瘡痍,如同被幾萬顆子彈貫穿過的地面,現在就和水面一樣,恢復了原來的平整,完全看不到一點被擊碎的殘余痕跡。
屋外頭,遠處,那棟平房裡面,一個三十歲模樣的青年正在洗漱,他昨晚聽到了妻子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
他的妻子很漂亮,是個明豔如同花朵的少婦。
昨晚,妻子洗了澡,然後洗到一半,他也進去洗了澡。
三十歲的青年聽到妻子說自己家老房那兒,曾經有個青年小夥在朝這裡偷窺,還拚命招手,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
青年本來正洗著澡,突然臉色一變,立即從浴缸內騰地站起身,水和泡沫濺得到處都是。把他妻子給嚇了一跳,用手擋住臉,怕泡沫濺到眼睛裡。
“你幹嘛?唐六藏!”他妻子對他叫道,一臉不悅。
“沒什麽,就是我要去老房子那裡一趟。”唐六藏對著自己的老婆鄭重地說,勉強控制住表情,語氣顯得平靜,不讓自己失態。
“天都黑了,明天去吧。”妻子說完,拉住他,把他拉回浴缸。
妻子的勸慰不無道理,唐六藏思忖了會兒,硬是要去,會被妻子察覺到異樣。於是,就同意了妻子的說法,準備明天早上回去,又安心洗起澡來。
現在,到了第二天,唐六藏洗漱完,就準備出發了。
老房子就在不遠處,走一段路,就到了。
大概兩分鍾後,到了自己家,唐六藏看了看,房門關著,他準備從口袋裡拿鑰匙。
鑰匙剛拿出來,門卻被打開了。
一個小夥子正目光炯炯地望著他,站在他面前。
“是你。”唐六藏驚奇地叫道。
“嗯,老板,飯店老板。”林晨也一臉詫異,他看了下對方手裡的鑰匙,立即明白過來。
“你是這裡的屋主人?”林晨確認地問。
“是的,你怎麽在裡頭?”唐六藏有些不滿,他自己的房子被林晨私自進入了,於是質問道。
林晨立即將自己先前的遭遇全都和盤托出,接著,掏出快沒電的手機,準備付錢給他。
“老板,真是抱歉,門是自己開的,我被凍到,就進來避雨,過夜。你開價吧,我力所能及,一定會付錢的。”林晨有些心虛,他總是覺得愧疚,源於自己的道德感。
唐六藏說:“好吧,兩百塊,就行了。”說著,掏出手機,出示了收款碼,讓林晨付款。
付完錢,微信顯示了交易成功,林晨看到對面眼裡沒有怒氣,表情緩和,心裡頭一塊懸著的石頭落地了。
“我知道這棟屋子的古怪,也明白是屋子要你進去的。”唐六藏顯得彬彬有禮,不是一個蠻橫的人。
他之前幫林晨忙,給了林晨指示,讓林晨去找他的表弟,唐伯鼠,給了林晨十條小魚,林晨自然心裡十分感激。
如今,看他又很通情達理,自然對於他更加的有好感,林晨連連感謝:“真是謝謝,萬分感謝。也很抱歉。”
唐六藏卻眉頭緊鎖,沉默一會兒,說道:“我想,你見過那具骸骨了嗎?”
“什麽骸骨?”唐六藏的話,令林晨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