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微弱自語被一旁的郝風給聽到,郝風望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景象,他內心裡頭一大堆疑問等著林晨的解答。
林晨看出了郝風的疑惑重重,他便迅速地將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事情都跟他說了一遍。
等郝風聽完,面上表情凝重,他感到這一切是那麽的不可思議,但就是發生在他眼前,他親眼所見,不由得他不信。
郝風隨後對林晨鄭重地分析:“既然裡世界的這棟出租樓裡有著這麽多的鬼怪,那麽表世界的出租樓應該也好不到哪去。”
“有道理,那個變態大爺隻是現實裡大爺的一個鬼影,他殺的人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林晨想到這,他大概對裡世界的理解更加深入了。
林晨腦海裡開始自己定性裡世界:“裡世界與表世界部分相反,會將表世界內的人以鬼怪的形式投影在其中,但發生的事卻是真實存在過的。裡世界只會顯示出一個角落,一個時間段的外貌。”
林晨這樣思考完,便神情嚴肅,對郝風說道:“很有可能我所在的出租樓房裡就有著大量屍體。”
林晨的猜測得到了郝風的肯定:“應該如此,你的房東必定是變態殺人魔。我們現在必須想方法拿到證據報警解決他。”郝風說完,陷入了思考。
“仔細想,有沒有可能你所在的房間裡面就有不可告人的東西?”郝風思索一番,想到了林晨那個肮髒布滿汙垢的房間,他覺得那裡面也許能有什麽發現。
林晨有些同意:“那我們現在回去查看。”
“不,先把那個房東大爺製服,這樣比較安全,以免他發現我們查他。”郝風提議道。
林晨點了點頭,兩人便朝著對面那棟陰暗破舊的出租樓房走去。
到了入口,依舊是那個深黑仿佛無底洞的窄通道,郝風開啟手機的手電筒模式,二人摸了進去。
“那個大爺住在一樓,就是這個房間。”林晨帶著郝風摸牆走到了一個紅漆木門邊上,指了指木門,對郝風說。
郝風隨後想了下,便伸手敲門:“租房,租房,我來租房,快開門。”
郝風裝作是前來租房的住客想要把變態殺人魔騙出來。
但敲了會兒門,叫了好一會兒,裡頭卻沒有任何動靜。郝風隨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但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會不會他睡覺了?”郝風望向林晨。
林晨擺擺手:“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對大爺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隻是收租的時候和他打過交道。”
“現在十點多了,他肯定睡了,八成是睡沉了。”郝風估摸了會兒,對林晨道:“我想我們明天先發製人,把他綁了,再上去查看。”
林晨覺得現在的確太晚,查探實在風險太大,也就按捺住窺探欲,停手準備離開。
兩個人正要往外面走,卻聽到背後一陣腳步聲,沙沙的,像是老年人的步子。
林晨先轉過頭,後頭的手電筒光就立刻打了過來。
“小夥啊,怎麽還沒走啊,到別處去租啊。”大爺的鬼影先前要林晨賠一百萬,真人又各種羞辱,林晨對他恨得牙癢癢,拳頭捏緊,就要撲過去。
“呦,怎麽還帶來一個人?”大爺的眼睛往上翻,露出灰白的眼球,語調也變得怪異。
“我是來租房的,這兒太暗,能和我到外面去談價格嗎?”郝風一臉鎮定,畢竟是見過剛才那種斷肢殘骸的都能迅速接受的人,郝風對於眼前這個變態殺人魔並無懼意。
“啊,租房哦,租房你得來我房間談啊,進來吧。”大爺走到兩人邊上,兩人讓路,他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嗯?”林晨隻感到一股濃濃的熏香味,像是兒時進過的廟宇燃放的那種一大摞的黃香,林晨感到一絲不適。
但郝風則神態自若地跟隨大爺身後進了屋子。
“啪。”大爺隨手摁開了牆上的燈開關,屋頂的黃色白熾燈泡迅即照亮這一方空間。
房間四面貼著裸男的畫紙,屋內中央是一個黃藤椅,藤椅上還放著大爺常年在手的芭蕉扇和一串佛珠,藤椅一旁是一個櫃子,櫃子林晨十分眼熟,正是“王鬼”賓館前台的那個,估計是大爺當初火災後依舊留下來的。櫃子上放著一台收音機,收音機裡含糊不清地發著嬌喘聲,似乎播放著羞羞的橋段。收音機旁點著黃色熏香,讓屋內煙霧繚繞,屋內沒有床,地板上倒是有一塊奇怪的地板門,上面有個拉環。
“好變態!”林晨基本上是肯定了大爺變態殺人魔的潛質了。
“小夥子,來租房租多久啊?”大爺臉色陰暗,在屋頂的燈光的襯托下,看上去就像身處黑夜。
大爺的話另林晨脊背發涼,郝風則平靜無事:“一個月。”
“哦,一個月啊,那要一百萬呢。”大爺的話再度高了幾個音調,聽上去格外陰森。
“一百萬我可沒有。”郝風總算擺開了架勢,林晨也雙拳緊握,雙方劍拔弩張。
“看樣子還是被發現了,我本來已經吃齋念佛了。”大爺的臉突然猙獰,腳步挪向了櫃子。
“你倆就給我做人肉餃子吧!”大爺露出來滿嘴黃牙,轉身拉開櫃子,從裡頭取出一個罐子,罐子裡頭裝滿紅色毒蠍。他把罐子上的蓋揭開,就衝著郝風與林晨一潑。
“小心!”林晨一個箭步衝上前,伸出右手打落了幾隻蠍子,但仍有幾隻落到郝風身上。
“毒死吧,小夥子。”大爺獰笑。
“我沒事。”郝風望了望焦急的林晨,對他說。
“你怎麽會不怕蠍子毒!”大爺吼叫。
“免疫了。”郝風看了看胳膊上被蠍子蜇的地方,多了個刺眼,隻有針扎點的疼,卻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他推測道。
“這可是我用我剛出生就難產死的兒子的屍體喂養的蠍子!不可能的!”大爺惱羞成怒,不甘嘶吼。
“原來如此,難怪不見他兒子,卻有他兒子的鬼怪投影。”林晨這樣又弄清了一件事。
大爺兩眼目眥欲裂,又拉開櫃子,從裡頭取出一把烏黑大剪刀,他揮舞剪刀朝林晨二人砍來。
林晨右手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小拇指處發出銀光,那剪刀便被牢牢抓住,隨後被捏得破碎。
“這個是?”郝風滿臉驚訝,問向林晨。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它叫銀手指,剛才是它本能拖著我的手行動的,我沒有控制手。”林晨頓時感到銀手指的高深莫測。郝風則更加詫異。
“--可惡!”大爺不甘地咆哮,卻被郝風一下子壓倒,然後給郝風從褲子上解開的腰帶給捆綁住了。
林晨又從地上撿起大爺掉落的一隻拖鞋,塞住了他的嘴巴。
兩人做完這些,便打量起四面。
“那裡好像有東西。”林晨一指,地板上一格地板磚上有著一個拉環,四周縫隙也顯得粗大許多。明顯是個暗格。
郝風隨即走過去,一把拉開,屋頂的燈光照到下面,裡頭髮出兩個女孩的叫聲。
“求求你,放了我!”兩個女孩聲音低啞,帶著哭腔,有氣無力,似乎遭到了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