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林晨坐在椅子上,背靠著牆,癱軟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晚上下來,他經歷了太多,好友相聚接著便是突然離別,被趕出出租屋,進入裡世界的鬼店,再到剛剛下地洞,在地牢裡和豬狗不如的夫妻一頓糾纏。
林晨的神經早就緊繃得快要斷裂,如今一切總算塵埃落定,他不由得被一股困意襲上身體,很快就感到眼皮沉重,上眼皮與下眼皮開始吸合,便睡去了。
旁邊的小老憔悴不堪,被折磨虐待了如此之久,早就令她倆身心俱疲,在被林晨放到一張木床上後,也暈乎乎地進入了夢鄉。
夜,靜悄悄的,一個憨厚男子的身影矗立在最高層的建築物上,他手裡面把玩著半架飛機模型,令人感到怪異。
“這架飛機被我回收了後半部分,可是前半部分運載了重要物資的機頭卻不翼而飛。大概是寄生進了某個人的身體裡,成了他的銀手指。”那個先前出現的老實人模樣的平頭憨厚青年在一番自言自語之後,便身影逐漸黯淡,變得透明,接著,便消失在了高樓頂端。
街道上響起警笛聲,一輛警車正呼嘯著朝林晨所在的出租屋駛來。裡頭端坐著兩個警察,一個警察叔叔,一個警察阿姨,警察叔叔握著方向盤,副駕駛座位上的警察阿姨對他說起今天接到的報警電話。
“唉,王德,你說今晚那個報警的會不會是報假警,搞惡作劇啊。我們這個小城市裡居然會有變態殺人魔,也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那個長相幹練,除了嘴唇上可以看出塗了粉色唇彩外,整張臉都顯出淡雅的素顏的女警吐槽道。
開車的王德警察則臉色鄭重,表情嚴肅:“就算是報假警,我們也得出勤,萬一是真的呢?那我們還等確認後再出警力的話,豈不是耽擱了,性命攸關的大事,少耽擱一秒,說不定就能多救一個人。”
王德不容置疑地說著這番話,便加快了警車的速度,道路上本就沒有什麽行人和過往車輛,就算有,見到警車也都紛紛避讓。大家都知道,警車是趕著救人的,沒有人會為了搶時間而和阻攔警車。
在林晨睡著後不久,王德警官很快就驅車來到了這棟樓房。王德警官望向這陰暗的一角,頓時如芒在背。
“這真是一棟不吉利的房子。”王德警官祖上都是風水師,傳到他這一代,雖然沒有了什麽特殊的異能,但那種對於風水的靈敏預感還是保持著的。
“嗯?不吉利?不會又是什麽封建迷信吧?”一旁的幹練女警下車後,關上車門,聽到王德警官的言語,便立刻揶揄起來。似乎她早已對王德警官的這種疑神疑鬼的行徑頗有微詞。
“沒有,隻是隨便說說。”王德警官作為一名人民警察,一聽見對方說他封建迷信,便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渾身汗毛直立,一個發怵,搪塞道。
“噗嗤。你太可愛了。”女警官吃吃笑道,對於面前這個身材高大,一本正經的傻大個眼裡流露出一絲欣喜。
王德警官作為一名直男,自然是根本看不出來對方對他有意思的,隻是不斷地打著馬虎眼,說起以前辦的各種殺人魔案子,來轉移話題,他以為剛剛女警的嬌笑是在挖苦他,其實對方是對他有意思。
兩個人掏出手電筒,便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黑黢黢的入口。
“喂!有人嗎?”王德警官敲打起一樓變態大爺的房間,但裡頭被反鎖了,裡面的變態大爺正被五花大綁,自己的拖鞋塞住嘴巴,
在聽到有人敲門後,隨即在地面上扭動幾下,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但根本就傳不到屋外。 “真奇怪,怎麽沒人?”王德警官隨即掏出手機,撥打了那個報警人的電話,也就是林晨的電話。
二樓,林晨將手機放在桌子上,開了靜音模式,他正張著嘴酣睡,根本沒有聽到手機的“嗡嗡”聲。
王德警官不滿地抱怨了幾聲,便掛斷電話,隨後扭頭對女警察笑道:“看來,還真有可能被你說中了,是報假警。”
“那我們走了嗎?”女警打了個哈欠,她有些倦意,想盡早下班好好睡一下。
“不,還是弄清楚比較好。”王德警官雖然也有些累了,但責任心極強的他一臉正氣,便領著女警往樓上走。
王德警官在踏上樓梯道後,暗暗地抱怨了句:“這該死的樓梯真硌腳。”隨即便又說起自己當初辦過的各類殺人魔案件。
“李琳,你不知道以前我在別的城市公安局乾的時候,那些地方的暴徒多麽凶殘。他們把一些孕婦給殺了剖腹,取出胎兒,然後生吃,以求獲得長生不老。”王德警官對李琳女警興致勃勃地說起殺人案件,對於這類血腥的案子,王德警官如數家珍。
李琳卻隻是盯著王德警官看,漫不經心地豎著耳朵裝作在聽。王德警官每說一句,李琳就嗯一聲。
兩個人就這樣邊聊邊走到了二樓。
王德警官停下了腳步,他駐足在二樓的樓梯轉道上,望著一側的二樓的門。他透過門,見到二樓毗鄰的三間屋子中,有一間正亮著燈火。
他衝裡面叫了聲:“有人嗎?”卻沒有人回答。
王德警官隨即自顧自地朝那間亮著燈火的屋子走去,到了門邊上,見門沒鎖,但他還是用手背扣了扣門,問:“裡頭有人嗎?”依舊沒有得到回復。
王德警官隨即推開屋門,然後光明磊落地走了進去, 他望著裡頭的景象,環顧了下四周。
屋內,兩張床上分別躺著兩個人,一張看上去像是小孩睡的單人床上躺著一個頭上纏著衣服布料做的紗布的眼鏡青年,青年眼鏡不知怎的破了。
另一張大床上,一個長相醜陋的女孩正側身酣睡,嘴巴張開,流出口水來。
牆邊上還有個年輕小夥赤裸上半身,上半身上骨骼分明,沒有一點肉似的,有點皮包骨頭樣的瘦削小夥,靠著牆壁正呼呼大睡。
王德警官大叫了聲:“起來了!”
聲音洪亮,宛如雷霆,把林晨給炸得驚醒。
林晨揉揉惺忪的睡眼,抬頭看向對面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警服,大夏天依舊戴著警帽的一身正氣的警察叔叔。
林晨頓時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他趕緊一個激靈起身,衝對面喊:“警察叔叔!”
“別叫警察叔叔,叫我王警官就行了。”王德警官才二十八歲,長得也不顯老,看上去一個帥氣小夥突然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給叫叔叔,一下子感到十分尷尬,無所適從,便連忙打斷對方。
“哦,王叔叔。”林晨一覺睡醒,又進入了那種傻氣的迷糊模式,憨憨地說道。
“是王警官,不是王叔叔。”王德苦口婆心,嘴角一撇。
“哦,王警官叔叔好。”林晨這下弄得對方都有些生氣了。
“是王警官!好吧!叫我警察叔叔吧。”王德最終在林晨的迷糊面前,被徹底地折服了,無可奈何地承認了自己警察叔叔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