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警官身後門外面的李琳爆發出猛烈的大笑:“哈哈!王德,你太逗了!”
王德被搞得一下子臉紅起來耳朵根子都紅透了。他扭頭,對著門外面的漂亮女警爭辯:“不是我,是那個小夥子。”
“對,那個小夥子和你一樣逗。”李琳難以掩抑地繼續大笑。
林晨則一臉茫然地抓住後腦杓,他搞不清楚狀況,自己隻是按照電視上和書上的說法見到警察叔叔就要叫他警察叔叔,怎麽還會把人逗笑?
林晨正無辜的神情,對面的王德警官就先開口了:“就是你們這兒剛才有人報警,說是有連環殺人案。”
“對的,就是我報的警。”林晨想起正事,趕忙答道。
“哦,是你啊。”王德警官嘴巴向下彎了個弧度,顯得厭煩:“你是報假警嗎?我之前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
“沒沒沒!我沒報假警,是真的,我剛剛太累睡著了,沒聽到電話響。”林晨見警察叔叔生氣了,自己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對,連忙各種解釋,接下來,他抱歉道:“不好意思,給警察叔叔添麻煩了。就是殺人魔就在下面一樓,證據在地下室裡。”
林晨說完便轉身,他把郝風所躺的兒童床拉開,露出底下一個幽深大洞。
“警察叔叔,屍體就在這裡面,還有一個受害人。”林晨說著,想起來一旁的小老,被虐待折磨,當作發泄工具的小老。
他馬上跑了過去,看了看正睡熟的小老,猶豫了會兒,還是伸手推醒了她:“小老,就是警察叔叔來了,你把你所遭遇的一切和他說說。”
小老被弄醒,顯得有些不好受,嘴巴撅起,但看到警察叔叔的那一刻,立刻兩眼通紅,流下兩滴熱淚,經過半小時休整,喝了點水後,小老哭乾的眼睛又能流淚了,隻是眼睛被哭得紅腫,看上去分外嚇人。
小老反應很慢,但速度還是比較迅疾,她起身,下床,奔了過去,到了警察叔叔面前,一把跪下,對著警察叔叔就說起自己的辛酸遭遇。
“哎,別這樣!”王德一見對方給自己跪下,這可把他嚇壞了,他哪敢受人家跪拜,立刻把人拉起來。王德伸出雙手,幫她拍打乾淨膝蓋上的灰塵,隨後關切地問:“你臉上的傷是被人虐待的?”
小老隨即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所有遭遇和盤托出。
警察叔叔在聽完後,露出無比震驚的神色,他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會存在這種殘暴狠毒的人,另一方面,他又對小老經歷的手術顯得十分不可思議。
但在小老的兩邊截然不同的兩張臉,兩種不同的聲音從同一具身體內發出後,他才逐漸相信小老的確是兩個人,是張小小和王老老被一個惡徒用手術縫合而成的結合人。
等小老傾訴完這一切,王德隨即看向那邊的魔窟。那個床底下,幽深黑暗的大窟窿。
“那裡下面就是藏匿屍體,關押虐待人的地方嗎?”王德問了問林晨,林晨點頭。
李琳也進來了,在看到小老那兩邊如同人生的兩個階段的兩張臉孔時,露出無比訝異的神色,隨即便也相信了小老所說的一切。
“帶我下去看看。”王德警官說完,林晨便先進去給他在前面帶路,王德緊隨其後。
下了洞穴,兩個人不知走了多久,一股刺鼻濃烈的屍體臭味把王德警官這個見過無數大世面的警察叔叔給嚇到了。
他連忙捂住鼻子,然後扭頭,朝一邊吐了一口唾沫。
“這種強烈的屍體臭味,
簡直就比我以前見過的所有殺人案的現場還要滲人百倍。”王德感受到了這次接手的案件有多麽慘烈,他甚至已經在腦海裡勾勒出那幾十具屍體器官的各種排列組合。 隨著不斷地深入,王德警官總算受不了,嘔吐起來。將自己一天所吃的晚飯、午飯全都吐得精光,就差早飯沒吐出來了。王德秉著自己身為警察的職責,依舊堅持要前往現場查看。
“小夥子,你很厲害啊,居然一點事沒有。”王德不禁對林晨感到非常疑惑,他一個身經百戰的老警察都被這濃鬱的惡臭弄吐了,林晨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小青年居然一點事沒有。
“我先前也吐過,後來跟壞人在裡頭一番打鬥,就適應了。”林晨慌了神,他可不想被問出來自己關於裡世界還有銀手指的那些秘密。
首先,如果說出來,這些實在太過離奇,匪夷所思,必定會讓人認為他是精神病,將他關到精神病院裡。假使對方信了,林晨展現出來超能力,那麽林晨大致只會被送進某個科研機構,從此在世界上蒸發,在科研機構裡當起小白鼠。
“唉,一旦被人知道我的奇特經歷,不是進精神病院給人研究,就是進科學研究所給人研究。”林晨內心裡不由地抱怨。
等這段長路走完,警察叔叔手裡面的手電筒的光都黯淡了一分可想而知,手電筒的電力消耗如此巨大,那這條通道該有多麽狹長。
到了終點,傾斜通道的最底部,屍體腐臭味也濃到了給人感覺已經如同液體般粘稠了。林晨帶著警察叔叔進入了地牢,給他指了個方位,王德隨即將手電筒打過去。
“嗚嗚!”三個人,一個野豬壯漢,一個野狗婆娘,一個豬崽小孩的腦袋正卡在一個長方形坑洞裡,三個人發出嘴巴被堵住的嗚嗚聲。
“這三個人就是剛剛那個受害人說的虐待狂嗎?”王德轉頭問林晨道。
“不錯。就是他們一家三口。”林晨望見這三個人便氣不打一處來。
“那我看來還不夠綁他們的。”王德警官從腰間拿出兩副銀白的手銬,掂量了下,無奈說道。
“沒事,他們和我打鬥,被我給製服,頭卡在了洞裡。”林晨有些得意,提起自己的壯舉。但他沒察覺到王德警官眼裡露出的一絲怪異。
“這個小夥很是特別,以後可以發展成下線。”王德警官在心裡面對林晨定了性質,他猜測林晨是一個身手強健的打手,於是便將林晨當作以後可以用到的破案下線。
林晨對此還渾然不知,他以後將會和眼前的警察叔叔打很多交道了。
林晨往前帶路,將王德帶到那個糞坑邊上,王德將手電筒對上那坑洞,往裡瞅了眼,不由地撇過臉。
“真是人間地獄。”王德想起以前破獲的囚禁少女案,那個凶手在自家地窖關了五個女孩,強迫她們賣淫,每天她們的飲食拉撒都用一個桶。當初,王德看了眼那個桶有多麽的反胃,如今,他看這個糞坑就有多麽惡心。
王德捂住鼻子,看見了糞坑裡的屍體殘骸後,確信這的確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便跟林晨回身往出口走。
“就先把這三個虐待狂留在這,據你所說,真正的殺人狂魔是一個老頭。”王德不無悲憫地問道。
“嗯,那個房東大爺我沒想到他居然會是個心理變態,殺人狂魔,他現在就在一樓自己的房間裡頭,被我和我的朋友給製服了。”林晨如實奉告。
“那我們就先把主犯給逮捕了,再叫些人手。”王德說完,加快了步伐,往光明處走去。
二人走了良久,見到了久違的光亮,走出通道,回到二樓。二人遮了遮眼睛,等眼睛適應後,將手拿開。
“帶我去找那個殺人犯吧。”王德說完,林晨立刻給他帶路。
不多時,二人到了一樓變態大爺的住所,林晨指了指:“就在這房間裡。”
說完,王德確認後,立馬抬腿,一腳踹開本就老舊的紅木門,門豁一下大開。屋內的亮光以及那股濃鬱的熏香味撲面而出。
熟悉一切的林晨先走了進去,王德跟隨在後。王德看了眼地上趴著的那個被皮帶反綁,嘴裡塞著拖鞋,長相猥瑣,眼神凶惡的老頭,基本上確信了整個案件如林晨所說無誤。
房東大爺被林晨給揭穿後,早就凶相畢露,如今見他還帶來一個警察,那更是氣得肝膽俱裂,眼睛瞪得通紅,看向林晨,林晨剛身子一哆嗦, 立馬在銀手指的鼓舞下,還以顏色,回瞪過去。
一切確認後,王德掏出手銬,拷上了地上的大爺,隨後給他解開了皮帶和拖鞋。
“你他媽的窮鬼!你他媽的老子要砍了你一家人的頭!”變態老頭氣急敗壞,如同一隻瘋狗亂吠。
王德拉住他,把手銬另一端綁在櫃子的腳上,便掏出手機撥通了同事的電話。
過了半小時左右,兩輛警車嗚呼嗚呼地響著警笛聲來到了出租樓房,王德和李琳正一臉焦急地等候。林晨則在樓房的入口外面獨自踱著步子。
下來四五個警察叔叔,隨王德進入樓房後,抓出了四個犯人,分別是房東大爺,大漢,婆娘和豬崽小孩。最後,為了配合調查,林晨和小老也被一並帶走,兩撥人分別上了兩輛警車,至於郝風則被王德送進了醫院,醫生診斷並無大礙後,第二天就出院了。
到了第三天,林晨錄完口供,將自己想好的說辭說了遍,便一身輕松地走出了警局,身上還穿上了件王德給的汗衫。
他正愉快地走著,忽然手機一響,“嘀”了一聲,他打開手機,一看,居然是戰魚直播經理王小拿,他問林晨注冊的帳號是多少,要安排人給他運營,要培養他做大主播。
林晨一拍大腿,叫道:“不好,忘了,我還沒注冊直播帳號呢,現在回去得趕緊注冊個。”
身後的警局的牆後,一雙眼睛正盯著他,那個人拿著一個儀器,儀器對向林晨的那一刻,上面的紅色指示燈亮了,那個人冷冷地說:“沒想到,居然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