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海綿寶寶形狀的鬧鍾響了,這是表妹林盈淘汰下來的,現在歸林陽所有。
林陽一個機靈翻坐起來,也許是房間封閉不通風的緣故,他感覺口乾舌燥。
下意識的,林陽抬起手來揉眼睛,眼角硬硬的顆粒被搓落,不知掉到了哪去。
“嗯?”
林陽驚訝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怎麽莫名出現一條細細的黑線?
“惡作劇?”
難道是表妹趁他睡著的時候拿筆畫的?
林陽使勁的搓了兩下,發覺並不是畫上的,唔…這是生病了麽,林陽看著自己手腕上那筆直的黑線,陷入沉思。
“起床了沒?快去買早飯!上學快要遲到了!”
姑媽聒噪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也將林陽的思緒拉了回來。
“起床了!”
林陽一邊手忙腳亂的套上衣服,一邊答應著,衝向洗手間,胡亂的用牙刷搗了幾下嘴,毛巾一抹臉。
拿起桌上的零錢,就衝出門去買早飯了。
太陽才露了個頭,微風吹來,有一股清涼之意。
小區的門口就有賣早點的,姑媽最喜歡吃王老伯家油條豆漿,因為便宜。
王老伯的早點鋪不僅價格公道,味道也不錯,小區裡好多居民都願意來王老伯家買早點,生意比較火爆。
林陽來的還算早,隊排不是很長,林陽也加入了其中。
有個穿著黑色唐裝的男人吸引了林陽的注意力,他坐在店裡吃飯,目光從林陽身上略過的時候,林陽隻覺後背發亮,好像被毒蛇盯上一般。
林陽趕忙把視線移開,假裝在看別處的風景。
“喂,小夥子,你要什麽呀,買早飯發什麽呆!”
排在林陽後面的老伯拍了拍林陽的肩膀,有些不快道。
“哦!我要四份油條,四份豆漿!”
林陽回過神來,脫口而出。
“好嘞!”
王老伯爽快的答應道,給林陽打包,遞到了他手上。
“現在的小孩子真的是,買早飯都發呆,一點都沒有朝氣。”
那個老伯還在抱怨。
林陽接過早飯,回頭髮覺,那個唐裝男人已經走遠了,他走起路來一高一低,原來是個瘸子。
“咦?”
林陽發覺,那個男人剛才坐過的桌子,有個眼鏡盒沒有拿,林陽抓起眼鏡盒就往外追去,卻發現那個男人已經消失在大街上。
“下次看到他給他吧!”
林陽看了一眼正在忙著生意的王老伯,放棄了把眼鏡盒放在早點鋪等失主回來拿的想法。
因為王老伯眼裡隻有豆漿油條,和不爭氣的兒子。
“明早應該能遇見的!”
林陽這樣告訴自己,將眼鏡盒裝進口袋,往家走去。
…
“早飯買回來啦!”
林陽將早飯放在廚房桌上,單獨拿上自己的那份,然後就跑回房中,拿起書包要去學校了。
才走到門口,姑媽那聒噪的聲音又傳來。
“陽陽!怎麽豆漿灑了這麽多!這還怎麽喝!”
林陽聽到,立馬撒丫子,衝出了門外,隻留下一聲重重的關門聲來替他回答他的姑媽。
“臭小子!晚上回來再收拾你!”
林陽的姑媽凶巴巴的道。不過隨即就像是換了一副嘴臉,柔聲細語起來。
“盈盈啊,寶貝女兒,起來吃早飯啦~”
…
林陽走在去學校的路上,
七點半才早讀,時間還很充足。 林陽掏出了剛才那個唐裝男人的眼鏡盒。
剛才沒來及細看,隻想著追出去還給他,現在拿在手中一打量,這個眼鏡盒十分的精致。
說不上是什麽木的材料,上面雕刻著複雜的花紋,深褐色的底上面刷著朱紅的漆,卻不俗氣,反而有種沉穩內斂的大氣。
這個花紋…這個風格的花紋林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噠―”
輕輕打開盒子,裡面有一副眼睛,是圓框的,通體漆黑,造型簡單,像是民國時期的舊物,應該是仿舊的吧。
鏡片不是很厚,林陽正好自己也有一點點近視,就把它拿起來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
這個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林陽大驚,帶上這副圓框眼睛後,林陽發覺,眼前的景物莫名出現了許多線條,是黑白兩色的線條!
遍布了所有地方,它們看似眾多雜亂,實則互相垂直,重疊。就好像是一張素描畫裡有無數條用來輔助找型的直線。
林陽為了確保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將眼鏡向下拉了一點,露出眼睛看去,眼前又變回原來模樣。
林陽再將眼鏡推回,
“唔…啊!!!”
林陽嚇得一把將眼鏡摘下,扔出好遠。
剛才,線條沒了,他看見了本來熙攘的馬路上,出現了更多的人!
不,鬼!
他們雙腳離地,面色蒼白沉重,大都身著統一的白袍。
林陽這一聲大叫將周圍的行人都嚇了一愣,全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男孩,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
林陽呆愣在原地,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過了過了許久,他重重咽了一口唾沫,使勁揉了揉眼睛看向周圍,一切正常,然後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龐,啪啪響。
林陽一眼便能看見自己剛才扔飛的眼鏡,此時正安靜的躺在前面地上。
林陽慢慢走過去,將它撿起,做了幾個深呼吸,又將它戴在了眼前。
無數面色蒼白的人在周圍漂浮行走,林陽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他雙腿發顫,挪不動步子,一個面色陰沉的大漢正衝他飄來,眼看就要撞上了!
林陽下意識的縮起脖子,側過身子,雙手擋在身前。
預想而來的碰撞並沒有發生,那個大漢直接從他身體穿過了!
“嗯?”
沒有實體,林陽感覺自己不是那麽害怕了,伸手去抓路過的漂浮著的人,同樣的,什麽也沒抓到,直接從他們的身體裡穿過。
林陽的一系列動作,在路人看來,宛如低能兒,一會面色驚恐,一會面露笑容,雙手在空中不斷亂抓,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的避開他。
“小夥子白白淨淨的,怎麽是個傻子!”
有路過的老大媽歎氣搖頭道。
就在這時!
林陽隻感覺自己右手的手腕處,那條黑線爆發出了無比灼熱的痛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