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楚知南看著地板,臉色白的有些嚇人。
他關掉手機照明設施,看到角落一塊地板縫隙中透出微光,他屏氣凝神,上前用匕首將地板一角撬開。
一大片橘黃色的光芒彌散而出,楚知南猶豫了一會,順著鑲嵌在牆壁上的梯子來到地下。
他有一種直覺,曹彬可能已經察覺到他來了!
環顧四周,楚知南略顯震驚,這個曹彬,竟把四合院地下挖成了這樣,起碼得有二百多平米,堆積著不少雜物,放置著很多展示架。
暫時還沒能發現曹彬身影,楚知南貼著牆壁一點點挪動。
“嘿嘿嘿!”
突然,地下空間深處傳出陰森森的笑聲,楚知南頭皮發麻。
順著聲音來源,楚知南快速向前,轉過一個轉角,他的腳步僵在原地。
“怎麽……怎麽可能?!”楚知南愕然。
他軀體似篩糠般抖動著,他無意識的張開嘴,面龐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類似屠宰場屠夫殺豬的銀質案板前,曹彬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前方嘿嘿傻笑。
案板上,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血流了一地,那嗆鼻的血腥味隔著很遠楚知南都能嗅到。
曹彬面前,放置著一個透明玻璃水箱,水箱中盛滿了水,水中漂浮著一具女性人皮,像是凝固了那般。
曹彬將靳張麗的美,永遠的定格在了十九歲這一年!
水中,有細細的血絲纏繞在靳張麗人皮的發絲間,她的肌膚依舊白淨無瑕,她的面龐那樣安詳,像是睡著了。
“你……你做了什麽?!!”楚知南低吼著。
曹彬灌了一大口酒,微笑道:“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很愛她。”
“記得上學的時候,她曾跟一個可惡的男人說過,她這一生最害怕的就是隨著歲月變遷,她變得人老珠黃。”
“我不恨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但我怨那些一次又一次接近她的男人;靳兒在我心裡是完美的,那些男人只是貪戀她的身體,而我不一樣。”
“我想將她的美,永遠的保留下來!”
扔掉酒瓶,曹彬上前,張開雙臂擁抱水箱中的靳張麗人皮,“靳兒,別怕,我會陪著你,直到永遠。”
“靳兒,你活不到人老珠黃的那一天了,我想你應該很開心,對不對?!”
楚知南強行平複悸動的心,他緊了緊匕首,做了決定。
他不準備讓曹彬接受法律的製裁,他要讓這個惡魔,接受死神的製裁。
“你想殺我?!”突然,曹彬回頭,坑坑窪窪的臉上全是淚水。
“你要阻止我和靳兒在一起?!”
楚知南咬著牙齒,一字一句道:“我要將你,活生生切成上千片!”
啪的一聲,也不知道曹彬做了什麽,整個地下空間的燈全部熄滅。
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楚知南什麽都看不到,但還是第一時間衝了上去。
一步、兩步、三步……!
憑借記憶,楚知南一連跨出十三步,隨即將匕首狠狠刺出。
叮的一聲,匕首扎在玻璃水箱上!
“唰!”
耳邊有風聲,楚知南用最快速度側過身子。
黑暗中,鮮血飛濺,楚知南悶哼一聲,一腳踹出,貌似踹到了曹彬的小腹位置,他踉蹌後退。
楚知南轉身向著相反方向跑,直到撞到展示架,吃痛的他才停了下來。
怦怦!怦怦!
胸腔中的心臟仿佛要跳出喉嚨,
楚知南全身都是冷汗,猶如剛從水裡面撈出來。 他的右胳膊被曹彬砍了一刀,血肉被切開,估計骨頭都折了。
將匕首換到左手,楚知南不斷吸著空氣。
大約兩三分鍾後,楚知南終於緩了過來,他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側耳傾聽,黑暗中什麽動靜都沒有。
呼!
風聲再次傳來,電光火石間,楚知南隻來得及將頭偏向一側。
錚的一聲,鋒利刀鋒砍在展示架上,迸出的刺目火花,將曹彬癲狂猙獰的五官短暫照亮。
一腳踹在曹彬胸口,楚知南轉身就跑。
……
二十分鍾後!
楚知南已經數次被曹彬掄著刀砍,險象環生,他身體上滿是傷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個地下空間相當於曹彬的主場,他對這裡再熟悉不過,楚知南只能暫時避其鋒芒。
用了二十分鍾時間,楚知南摸索到了地下空間的出口處。
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他,輕輕抓著梯子,一點點往上。
吱呀聲中,楚知南將木板掀開,探出了頭。
他甚至可以通過大開的北房房門,看到外面星空中的密密繁星。
突然,一隻大手抓住了楚知南的左腳腳踝,曹彬沙啞聲音響起,“這裡就是地獄,你還想往哪裡逃?!”
“啊!”
楚知南尖叫,十指指甲在地板上扣出道道抓痕,他被曹彬一點點往地下空間內拉去。
“去死吧!”生死危機激發了楚知南的凶性,他用右腳狠狠踹著曹彬的臉。
下墜的力道一松,楚知南手腳並用爬出地下空間,起身跑出北房,一個起跳躍上圍牆。
他幾乎是直接從圍牆上栽了下去!
史爭項一直在外面守護,看到楚知南,趕忙上前將他扶起。
“錘先生,你沒事吧?!”史爭項焦急道。
楚知南吐出一口血沫子,道:“拜托,我當然沒事,你能不能問點有技術含量的問題。”
……
半個小時後,史爭項騎著小電驢,載著渾身是血的楚知南來到烏衣市市中心醫院。
嚴重失血,讓楚知南陷入深度昏迷, 他幾近死去。
手術室中,醫生護士們忙碌著給楚知南輸血、縫合傷口,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楚知南的亡靈站在手術台旁邊,面無表情看著眼前所見。
那個躺在手術台上的生命體是誰?!為何氣息如此微弱?!這些手拿古怪器具的生命體又是誰?!它們在對手術台上的它做些什麽?!
我又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幹嘛?!
一個個問題讓楚知南的亡靈眉頭緊皺,既然想不明白,他了懶得想了!
他想要觸摸那些在他眼裡奇形怪狀的生命體,他伸出一隻手,探向其中一個女護士。
他的手,從女護士的頭顱中穿過!
看著自己的手,楚知南的亡靈面龐上充滿了疑惑。
忙碌中的女護士感覺臉頰有些癢,由於戴著手套,她隻好用胳膊蹭了蹭。
“好冷!”
楚知南的亡靈縮了縮身子,不遠處有一些很溫暖的氣息傳來,他從手術室飄了出去。
……
市中心醫院婦產科!
楚知南的亡靈漂浮在病房中,看著床上正在玩手機的孕婦。
這個病房中,有四個孕婦,其中一個懷孕三個月,一個五個月,一個七個月,最後一個九個多月。
懷孕三個月的孕婦,腹中傳來的溫暖氣息最為微弱,懷孕九個多月的最為溫暖,讓楚知南很想鑽進去。
“我好像,遺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楚知南的亡靈喃喃道。
不行,太冷了,楚知南的亡靈有些受不了,他徑直向著孕婦腹部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