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都沒帶,楚知南衝出七號當鋪,騎上小電驢向著蘇小強所提供的地址衝去。
“千萬不要出事!”楚知南心急如焚。
……
據蘇小強所說,下午五時許,曹彬的出租車停靠汜水小區,他好像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嶄新的西裝,皮鞋擦得鋥亮,手中還捧著一大束玫瑰花。
下午六時許,曹彬走出汜水小區,手中的花沒了,卻多了一個拉杆箱。
跟蹤靳張麗的偵探跟蘇小強匯報中專門提及,拉杆箱裡面裝了東西,貌似很重,曹彬很吃力才放進出租車後備箱。
楚知南有些猜測,但卻不願相信。
曹彬那麽愛靳張麗,以至於走火入魔,他一定不忍心傷害她。
……
傍晚六點半,烏衣市郊區西莊村村口,楚知南見到了蘇小強手下的偵探。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五官平凡,穿著打扮也普通,屬於那種放在人堆裡,一腳下去能踩死一大片的類型。
“錘先生你好,我叫史爭項!”看到楚知南,男人趕忙上前。
“行了,我沒心思聽你自我介紹,曹彬人呢?!”楚知南焦急道。
史爭項指了指上百米外的一所四合院,道:“我看到那個出租車司機進了那裡。”
楚知南深吸一口氣,道:“我進去看看情況,你報警。”
“好!”史爭項點頭。
雙手空空如也的楚知南剛走了兩步,回頭看向偵探道:“算了,你就留在這裡守著,如果一個小時之內,我沒有出來,你在報警!”
史爭項應了下來,“錘先生,我有匕首,你用不用?!”
“給我!”
……
將匕首緊緊握在手中,楚知南來到四合院前。
透過門縫,他看了一眼院子,堆積著很多雜物,且很多房間門窗緊閉,屋簷上掛滿了蜘蛛網,應該很久沒住人了。
大門裡的木插銷插著,楚知南推不開,他退後十來米,一個助跑,躍上牆壁。
再次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危險後,楚知南跳進院子。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房間,東南房極為破敗,搖搖欲墜,西邊房外掛著一把嶄新大鎖,楚知南來到北邊房前推了推,裡面的插銷已經被插嚴實了。
摸了摸下巴,楚知南來到西邊房外。
西邊房有些詭異,不僅上了鎖,窗戶也關的嚴嚴實實,連窗簾都拉上了。
楚知南很想進去看一看,但門上有鎖,一旦砸鎖,肯定會傳出響動,曹彬又不是聾子。
四處找了找,楚知南撿起一根鐵絲,隨便扭了扭,插進鎖孔中左右轉動。
……
五分鍾後,楚知南將鐵絲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衝到雜物堆上,楚知南繼續翻找,很幸運,他在一個工具盒中找到了一把鋸子。
提起鋸子,楚知南盡量控制聲音,用十分鍾鋸斷了鐵鎖。
“呼!”
長出一口氣,楚知南推開西房的門。
一股陰風,從屋內衝出,楚知南身體戰栗,肌肉不規則的痙攣著、抖動著,他頭皮發麻,耳畔好似響起了亡靈的慘厲聲。
夜幕降臨,一切都很模糊,走進房間的楚知南取出手機,打開照明設施。
眼前所見,讓楚知南瞳孔急劇收縮,他毛骨悚然,以至於僵立當場。
在手機彌散的森白光芒下,屋內屋簷上,赫然掛著五具人皮。
屋內沒有風,五具人皮卻在左右搖曳,恍惚間,它們好像在用沒有眼睛的、黑漆漆的眼眶盯著楚知南。
咽了一口唾沫,楚知南上前,用手撫摸一具人皮。
薄如蟬翼,人皮沒有絲毫的破損,楚知南不僅感慨,“真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五具人皮中,楚知南認得其中一具,正是那天在橡樹日餐廳,陪著靳張麗吃飯的男青年。
“嘀嗒!”
一滴冰冷液體,滴在楚知南臉頰,他抬頭看去,五具人皮眼眶裡,都有鮮血流出。
“你們的亡靈,被困在這些人皮裡,難以掙脫!”
“作為死神,我賜予爾等輪回權力。”
楚知南用手機將五張人皮一一拍照,以便韓長嬰確定他們的身份。
拍好照片,楚知南取出打火機,將五張人皮一一點燃。
熊熊烈火燃燒,熱浪撲面,五具人皮幾乎在短短數秒內化為灰燼,楚知南像是點燃了一張衛生紙。
“謝謝!”耳邊,有輕輕呢喃聲。
有風拂過,它們好似與楚知南擦肩而過,逃出了西房。
“再見!”楚知南淡然道。
……
之前猶如冰窖般的西房,在亡靈們離開之後,有了溫度。
楚知南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曹彬在這三年多的時間裡,殺了整整五人,且剝下了他們的皮,鋸斷了他們的頭。
一個冷血弑殺的凶手,肯定會將每一場凶殺案當做表演舞台, 對曹彬來說,五具人皮就是他所創造的藝術品。
長年累月與人皮中的亡靈們同住一所院子,曹彬身上極有可能沾染了亡靈的氣息,這也是他為何變得那麽醜陋的原因。
“因為亡靈之氣侵入體內,曹彬的人格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他甚至比野獸還要危險。”
“不僅人格,他的身體也有某些變化,或許正是這些變化,讓他得以無視面皮,看清我的真面目!”
楚知南想起了之前一個細節,五具人皮中,昨天才死亡的男青年最為完美,其余四具人皮,有一個明顯的從拙劣到頂尖的技藝成長。
“曹彬在渴望……渴望能剝出一張究極的人皮。”
“他在追求極盡完美,現在看來,他已經對自己的技藝足夠自信了。”
楚知南面色一變,他用最快速度衝出西房,飛起一腳,直接將北房的門踹開。
空空如也!!
除了一些日常生活所需外,根本沒有曹彬和靳張麗的影子!
楚知南來到電腦桌前,他看到桌上扔著幾張碟片,全是島國肉搏類型。
掃了一圈房間,楚知南從床下拉出一個紙箱,裡面裝滿了島國碟片,起碼得有數百部。
這些碟片,任何類型都有,還有口味極為嚴重的xxx。
每一張碟片的表面都被刮花了,證明曹彬看了不止一遍。
“那具醜陋的身體裡,填裝了怎樣一個扭曲的靈魂!”楚知南惡寒。
“嘭!”
突然,地板下面傳來一聲悶響,楚知南面色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