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亞當·弗裡曼雙手抱著頭,五官扭曲,顯得極為痛苦。
楚知南默默的坐了下來,安安靜靜等待著亞當·弗裡曼平複躁動的心情。同為降曉者,他十分清楚破曉人代表著什麽。
每一位破曉人,都是魂兮文明專門精挑細選出來,應對降曉計劃的。
眼睜睜看著自己損耗心血制定出來的戰略計劃,被魂兮文明如此輕而易舉得悉,那是一種常人無法承受的巨大挫敗感。
過了許久,亞當·弗裡曼才平靜下來。
……
突然闖入的破曉人自我介紹,他叫瓊斯·艾瑞克,妻子和孩子全部死於一場恐怖襲擊中。他痛恨美國政府的不作為,更加痛恨恐怖分子的冷血與殘忍,他想讓魂兮文明取代人類,來管理地球。
為此,他成了亞當·弗裡曼的破曉人!
在破曉人瓊斯·艾瑞克的講述中,亞當·弗裡曼的降曉計劃被層層揭開,那就是‘諾亞方舟計劃’。
諾亞方舟計劃第一階段,亞當·弗裡曼想集結全球力量,建造一艘史無前例的龐大巨輪。與其說是巨輪,不如說是一塊可移動陸地。
這艘巨輪上,將足以承載一千萬人,亞當·弗裡曼將為巨輪配備完整的生態系統,巨輪會追著太陽跑,上面的新興人類,將無時無刻輪罩在日光中。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入侵的、魂兮文明的全部物種,都有一個弱點,那就是懼怕日光。
然而諾亞方舟計劃真正的戰略目的,卻不在此。
在魂兮文明入侵之前,身為享譽全球的宇宙社會學家,亞當·弗裡曼便對百慕大三角有著極為濃厚的興趣。
百慕大三角地處北美佛羅裡達半島東南部,具體是指由百慕大群島、美國的邁阿密和波多黎各的聖胡安三點連線形成的一個西大西洋三角地帶,每邊長約2000千米。
由於這片海域經常發生人們用現有的科學技術手段,或按照正常的思維邏輯及推理方式難以解釋的超常現象,因而到了近現代,它已成為那些神秘的、不可理解的各種失蹤事件的代名詞。
沒人可以真正的說出百慕大三角的秘密,從古至今,已經有很多艘商船包括飛機,在那片海域神秘失蹤。
真正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迄今為止,亞當·弗裡曼對百慕大三角海域調查時間已超過十年。他發現那片魔鬼海域中,有著極為強烈的磁場。
至關重要的一點,亞當·弗裡曼在百慕大三角海域的空氣中,檢測到了一種不屬於地球的、神秘莫測的元素。
這個發現,讓亞當·弗裡曼欣喜若狂,強烈磁場、未知元素、重重幻影,這所有的證據,都在指明,百慕大三角海域深處,或許有一個通往其余世界的空間通道。
原來,亞當·弗裡曼諾亞方舟計劃的真正戰略目的,根本不是追趕著太陽跑。他要成為方舟的舵手,他將駕駛方舟,全速度向著百慕大三角深處衝去。
他要為人類文明,留下一縷火種!
拆穿亞當·弗裡曼諾亞方舟計劃的真正目的之後,破曉人瓊斯·艾瑞克冷笑的說出了三個不可能的點。
第一,人類文明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建造出一艘能承載一千萬人的史前巨輪。
第二,以人類文明如今的科技,根本無法創造出一套完整的、可運行的生態系統。
第三,就算前兩者全部滿足,巨輪駛向的方向也不會是百慕大三角,而是深淵地獄。
說罷,破曉人瓊斯·艾瑞克看著亞當·弗裡曼鐵青的臉色,發出猖獗的狂笑聲。
被魂兮文明和破曉人不屑的蔑視點燃怒火的亞當·弗裡曼,憤怒的掐住了瓊斯·艾瑞克的脖子,直到負責保護降曉者的聯合國士兵衝進來,才將兩人分開。
這件事發生的當天,亞當·弗裡曼的諾亞方舟計劃被破曉人瓊斯·艾瑞克提前散播到網絡上,引起了一陣極大的騷亂。
畢竟全球人類數量超過六十億,卻只有一千萬人能登上諾亞方舟,這意味著什麽?!
不言而喻!
事件過後的第三天,亞當·弗裡曼便來到了全球軍事法庭接受審判。他以反人類罪,被判決無期徒刑,限制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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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當·弗裡曼的故事終於講完了,楚知南不知該說些什麽。
首先第一點,以人類文明如今的水平,完全有能力建造一艘亞當·弗裡曼口中的超級諾亞方舟。不過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完成,而且資源也僅夠一艘。
第二點,百慕大三角海域對於人類來說,意味著未知。未知代表著危險,在生死面前,很少有人會去選擇放手一搏。
所以亞當·弗裡曼這個計劃,從制定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不會實現。
“這半年來,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他們什麽都不肯跟我說。”亞當·弗裡曼問道。
楚知南長歎一口氣, 道:“情況很不好,死了很多人,而且直覺告訴我,魂兮文明即將全力以赴,留給人類文明的時間不多了。”
虞英沉眠了一年時間,它的一隻腳,已經邁入了新的次元。強大之後要做什麽?!當然是消滅。但楚知南為了不讓亞當·弗裡曼擔心,所以用了直覺。
“我的父母、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不理解我,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亞當·弗裡曼低著頭,陷入沉思。
楚知南起身,看著這個憔悴的黑人老頭道:“你沒有做錯,亞瑟·艾倫也沒有做錯,我們四個都沒有做錯。”
“那到底誰錯了?!”亞當·弗裡曼抬頭,皺紋橫生的臉上一片茫然。
“沒有誰對誰錯,你還不懂嗎?!”楚知南道。
“不懂!”亞當·弗裡曼搖搖頭。
“以後會懂的!”楚知南轉身離開了地下堡壘。
…………
辭別羅伯特·特斯拉以後,楚知南剛想乘坐專機前往新西蘭靈希楓,卻突然接到了韓長嬰的來電,女警花想見見他。
傍晚六點,日落時分,聯合國休息區,楚知南站在落地玻璃前遠眺。
街道上早已空無一人,連一輛車都沒有,夜色還未降臨,一盞盞路燈卻亮了起來,彌散刺眼的白光。
紐約,仿佛死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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