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不可能發生的一幕。
那些黑霧,我是真正坐在魂鏡前體會過的,那你仿佛就是類似於黑棺內散發的那種瘴氣,有著透骨的冰冷,更無比的詭異。
然而,那些貌似來勢洶洶的瘴氣,竟在停在了溫晴的周身!
“怎麽可能……”
我再次感歎著,只見那些瘴氣圍繞在溫晴的身邊,似乎懼怕著什麽,兀地停住,然後盤旋不去,就仿佛溫晴進入一個黑色的半透明罩子。
作為一個女人,不經世事的女人,溫晴忽然處在那樣的環境,應該會害怕吧。
即便見到瘴氣沒有吞噬溫晴,我依舊有著些許擔心。
可是,那份擔心是多余的。
因為,沒有多久,我看到溫晴竟然透過那一層瘴氣薄膜伸出一隻手。
正是由於那一隻手,似乎整個瘴氣薄膜都受到了致命的破壞,瞬間崩潰散開,一股腦的朝著魂鏡湧去。
只是,那一刻,站在溫晴斜後方的我,竟然能夠從她的嘴角處看出一抹隱約的得意。
“難道瘴氣怕活死人?”
由不得我這麽猜測,因為頻頻遭到魂鏡瘴氣毒手的,只有新居民。
溫晴是活死人,身上有著一個開啟神智的死靈,這是唯一的區別,那麽,很有可能魂鏡的奈何不了活死人。
無論如何,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那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衝動,或許是出於內心的善意本能,為了溫晴,差點跟著送上自己的性命。
心有余悸的我,後退兩步,安定了下自己的情緒,繼續看向溫晴那邊。
可就在這時,整個夾層空間都安靜了下來,連一些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空氣中方才彌漫的舞女的胭脂香氣,也因為魂鏡剛才的異動,被吞噬了個一乾二淨。
我注視著魂鏡,從寂靜中尋覓著它可能發出的任何異動,生怕再次襲擊已經站在它面前的溫晴。
偏過一絲視野,我看到了那暗紅色的鏡面,幽然而深邃。
忽然,如輕輕點水,一圈波紋從魂鏡鏡面中心蕩漾開來,一圈,兩圈……
我知道,鏡面應該要反襯出什麽了,因為在四層我親身體驗過那魂鏡的詭異。
在目光中,直到那波紋在四方邊緣觸碰,乃至消失,整個鏡面恢復平靜。
可,這時候!
鏡面中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像!
身穿淡藍色的紫迷服,長發悠悠,一雙黑色瞳孔在暗紅色中透著一股異樣的神采。
只是!
當我看向那個面容的時候,我有驚呆了!
她不是溫晴!
魂鏡鏡面反射出的影像,居然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
“難道又要上演一場最美的死人妝麽……”
在四層,魂鏡的作用,就是畫死人妝,直到那個面容發生改變,變成一個死人之前的面龐。
眼下的一幕,確實有些類似,只是發生的太快了,幾乎在鏡面上呈現影像的同時,已經完成了死人妝。
當然,這不是令我最驚訝的,最讓我震驚的是,那張女人臉,清秀溫和的面龐……
竟然是我再黑棺中看到的那個給我親近感的神秘女人!
“不會吧……”
那一刻,我心中萌生了太多的可能……
死人妝,那個女人,黑棺中的女人,確實死了,只是溫晴和她有著什麽關系?
我知道,魂鏡給出的死人妝都是和鏡前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那麽,溫晴是害過那個神秘的女人麽?或者溫晴和那個神秘的女人有著非常好的關系?再或者那個女人曾經傷害過溫晴或者她的家人……
我沒有結論,在那一刻起,溫晴在我的印象中,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說時遲,那時快,我頭腦中思索的片刻,紅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去魂鏡一旁。
“小晴,好啦,可以了。”
聽到紅月的話,我再次看向魂鏡,只見鏡面的那個影像已經消失。
“就這麽結束了?認定出來了?”
除了一個神秘女人的影響,我幾乎沒有看到任何魂鏡的異動,認定就完成了?
我聽懂了紅月的話,也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可我不知道怎麽就完成了判定?
話分兩頭,溫晴那一刻,仿佛還在被鏡面中方才出現的神秘女人好奇著,思索著,因為紅月的提醒,晃過神來。
“哦?可以了麽……”溫晴不解的眨眨眼睛,想了想,忽然臉上又出現一抹興奮,說道:“紅月大姐,那個,肖睿過關了沒?”
我能看出溫晴臉上的興奮,那種興奮,似乎是一種期待,和當時期待柴海成為勇士不一樣,因為那份期待中明顯多了一些成與不成都隨心的感覺。
“小晴啊,你穿這身紫迷服真的好看。”紅月似乎話中有話,故意繞了一圈,又道:“只是,魂鏡告訴我……“
“額?到底怎麽樣?過了沒有?”
“差了一丟丟……”
“啊?”
溫晴頓時扭過了臉,只是那幅面容有著些內疚的色彩,仿佛是在告訴我,她作為我選定穿衣服的人,結果失敗了,是她的錯。
我搖搖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沒有什麽在意,畢竟我還有盜寶者圖標,所以我反是露出了一個安慰的笑容。
當然,溫晴人沒事,或是那一刻我最在意的。
其次,就是判定。
如何判定我失敗的?
我雖然不在意結果,但好奇魂鏡最終的判定標準,死總得讓我死的明白才是。
就在這時,紅月又打開了話匣子。
“各位,肖先生第四五層的任務失敗了。可能大家都在好奇,我是如何判定的,或者說我是根據什麽判定的。那麽好,我就來解釋下。”
紅月清了清嗓子,用手梳理了下耳旁的散發,走到了包廂的近處。
“這最後一個任務, 其實叫做‘心動的感覺’,四層的化妝,五層的衣服,選定的人,都牽扯在其中。只要選定的人,穿著選定的衣服,在魂鏡前走一遭,那麽魂鏡會進行判定。若是成功,魂鏡會有心跳的動作,當然了,這個我無法形容,總之魂鏡會動起來就是了。”
……
紅月,解釋了不少,但依舊沒有真刀真槍的演示,似乎魂鏡根本不是人為所能控制的,只能等待它自己動作。
另外,其實那個選定的人,也非常重要,只是我認為,那個人應該不是自己選的,而是冥冥中注定的,就好比我偶然碰到溫晴一樣。
還有中奇怪的感覺,就是那選定的人,應該在死人妝的時候就已經被安排好了。
想到這兒,我忽然有種聽天由命的感覺,第一次感覺到了命運的所在。
恍恍惚惚中,溫晴和我回到長椅上,準備把其他人的判定看完。
這時,一旁的包廂中,走出了一個人,一個長發飄飄的人,步伐果決有力,只是那個走路的姿態,硬邦邦的,沒有絲毫女人的氣質。
比下身高,看看體型,我發現,這個長發之人,竟然不是白嵐!
“怎麽……怎麽又多了一個女人……”
白嵐是參加勇士招聘唯一的女性,長發是她化妝後獨有的特征,可眼下竟然又多出一個女人?
另外,我分明看到那個古怪死板的姿態之下,居然穿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而,那雙高跟鞋,正是我在展衣架縫隙中看到有著一隻藍瞳的女人穿的那雙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