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成排的舞女微微頷首,雙手作揖,滑動著腳步分散開來,長長的衣袖,整齊的衣裝,很快別列出了起舞的陣形。
趙心玥依舊在中間的位置,也做著最亮眼的姿勢。
她雙手蘭花指,左手壓在小腹,右手頂在額頭,加上一身區別於其他舞女的紅衣袍,聳身於立,鶴立雞群。
只見她微微揚手,眼神中兀地迸發出令人難以抵抗的嫵媚,衣袖上揚,下踢紅袍,整個表演開始。
沒有音樂的表演,是單調乏味的,就連古代也有著無數的奏樂師,為舞蹈添加欣賞的樂趣。
這場表演也不例外,隨著趙心玥的開場動作,場上也響起了極為相配的音樂,伴著古風的畫面,那種韻味簡直是一種享受。
隨著音樂的響起,衣袖在飛舞,長袍也在不時地躍起,每個人的律動都很協調,斑斕間賦予了那些舞女傲人的身姿,誘人百媚。
相信無論什麽人看到如此的畫面,都會深陷入其中,尤其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可那個時候,我是多疑的,更是謹慎的,在響起音樂那一刹,我幾乎想的都是一個問題,和女人沾不上半點關系。
那就是音樂從哪裡來的?
極樂園,是以舊時代為背景的一個世界,電幾乎是神一般的能量,而且我沒有看到過任何和電有關的東西,甚至最簡單的照明工具都是些明火。
場上響起的音樂,明顯是各種樂器的合奏,那種混雜才有的交響效果,可是,我掃視了一周,根本沒有發現有人在用樂器。
“難不成有人放了音響在這?”
其實我很不願意接受這種解釋,因為根本不可能。
極樂園,沒有電,天地樓能有電?沒有電,音響怎麽工作?
電池?
我坐在長椅上聞聲而望,眼球不住的滾動,尋找著那聲源。
可即使我尋遍了整個夾層的空間角落,也沒有找出一個類似可以發聲的東西。
舞蹈是一場盛宴,但是也隻進行了約摸10幾分鍾的樣子,隨著趙心玥頷首收手的姿勢,那些舞女也翩翩碎步移至了夾層的兩側。
可就在這時,在中間的位置騰了出來,視野中也終於出現了那個發出音樂的物件。
那一刻,舞女正在離場,我從那些衣裙的縫隙中看到了一個古怪的東西,同時確定了音樂的方向。
就在正前方!
殷紅色一個平面,映襯著些舞女的背影,那個平面四周邊緣正騰起著瘴氣似的黑霧,隨著逐漸淡去的音樂,正在微微起伏著,震蕩著。
“居然是魂鏡!”
我忍不住那份震驚,脫口而出。
本以為魂鏡只是四層化妝用的,可如今被搬到了五層樓,加上紅月口中所說的,任務還有著最後一個環節的存在。
難不成,最終的判定結果還是要經過魂鏡的篩選?
我的震驚之語,也讓溫晴有所疑問,她不解地看著我:“什麽?魂鏡?那是什麽……”
“額……它是——“
來不解釋,因為紅月開了口。
那時,紅月站在中間的位置,也就在魂鏡的一側,魅聲起:“四位未來的勇士,這可是最後一個環節了哦,一定要把握自己,否則會出事的。當然啦,這只是紅娘我的一點叮囑,一切全憑自己。好了,接下來請各位以此讓選定的人,穿好你們選的衣服,讓魂鏡做最後的定奪。”
其實,紅月的話是很明了的,
就是穿好選定的衣服在魂鏡前走一遭,只要沒事,那就算過關。 可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似乎沒有人願意嘗試,因為幾分鍾過去,沒有任何人出來走上前去。
刹那間,冷場了。
只是這時,紅月又說了一句,讓我萬分尷尬。
“肖先生,您的包廂門紗是撩開的,要麽您就做第一個吧!小晴穿上那件紫迷服一定很迷人。”
說著,紅月還微微躬身伸出右臂,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幾層樓下來,我基本都是最後一個出場,結果到了最後一個關卡,居然被主動要求做第一人。
可無奈,我確實注意到來的時候,其他幾人的包廂都是隔著一層布紗的,而我卻忘記了將自己包廂的那層紗簾拉好。
紅月的邀請似乎不可推辭,但我又猶豫不決。
整個天地樓跟謎一樣的地方,更別說那魂鏡又會有什麽樣的魔力,我其實有點膽怯的。
只是,溫晴似乎很感興趣,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我是來幫忙的啊,能幫你成為勇士,那我就試試吧,好久都沒在試衣鏡前看看自己了。”
“那個……”
我本想著勸阻一下的,可溫晴已然從長椅上站起身來,直接將那件紫迷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那個時刻,雖說裡面套著一層衣服,但是那件紫迷服穿在溫晴身上卻不顯丁點緊繃,反而看上去極為合身。
“紫迷服……明明是藍色額……”
名為紫迷服,實在那卻是淡藍色的料子,我有點搞不懂,可這時溫晴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朝著魂鏡走去。
我是有些後怕的,魂鏡的能力我見識過,令人匪夷所思,不知道溫晴會發生些什麽。
就那麽看著魂鏡四周騰起的黑色武器,愈來愈濃,我很擔心,更是忍不住喊了一聲:“小心點!”
其實,溫晴作為活死人的身份可以死後重生,但是我依舊不想看到她再次死亡,更不忍看到她再次走進死亡的深淵。
因為,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神智,死亡無疑對她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折磨。
可是,那一刻,溫晴隻做了一個動作。
回眸一笑。
是安慰?是自信?還是無知?
竟在那一刻,我從那個微笑中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
就那麽看著溫晴一步步走向魂鏡,只是不知道那是不是無盡的深淵。
也就是在那一刻,魂鏡開始變了。
四周的瘴氣在溫情接近的刹那,瞬間炸裂迸射,濃濃的黑霧翻滾著,席卷了溫晴的整個身體!
“不要!”
我瞪大了雙眼,立馬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可是當我準備跑出去做些什麽的時候,在包廂的門口,一個人用手拉住了我。
是紅月。
仿佛瞬間在移動,本來在魂鏡一旁的紅月居然出現在了我的身旁!
“肖先生,還請不要動,否則——”
我能從紅月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只要我去,下場可能只有一個。
那,就是死。
可是,我依舊想嘗試,因為內心的譴責,把這無端的事情加身於溫晴,讓我萬分愧疚。
“我還叮囑過她不要再死了……可推她走向死亡的,還是我……”
那一刻,仿佛那一條纖細的手臂有著無窮的力量,我掙脫不了紅月的手臂,只能眼睜睜看著溫晴被無情的瘴氣吞噬著。
“好啦,放心吧,小晴可是我看好的姑娘,不會讓她有事的。”
紅月似乎看出了我的緊張,言語安慰著。
“不會有事?”
我不相信,因為眼前的場面,明明已經——
“不信?那肖先生看著便是。”
紅月又笑了,那個笑容意猶未盡,我看不出她的意思,更想不出任何結論,只能把自己的視線又緩緩拉向魂鏡的方向。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