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的那條小船已然撐開了桅杆往下遊駛去,蕭潛三人已然下了船。35xs
這小鬼終於答應蕭潛去見他爹爹雲十方先生,看來蕭潛的軟磨硬泡也不失為一種辦法,但是身旁的霞實在是找不到話語誇讚蕭潛,她還是延續自己擅長的不說話技能為好。
陸四哥還是不放心這個小鬼頭,要是半路跑了可就再難逮到了,這小鬼頭鬼靈精怪的很。
走了不遠,陸四哥才發現已經走過了逮到這小鬼的地方,不知道這小鬼頭要搞什麽花樣,不過鱗龍幫眼下的兄弟這麽多刁鑽的眼睛可盯著,量這小鬼頭也不敢往哪裡去。
穿過人聲嘈雜鼎沸的長安東街,不知從何時開始,幾人走在一條寬敞的路上,乍一看也皆是好房好瓦,卻是空街寂寥莫測。
小鬼頭看到這,眾人加快了腳步,見得路邊的天地一片寂靜無比,變了色的雜草盤卷在街邊的牆沿邊上,高高堆起的稻草也已經掉了幾節,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便已被遺忘在寒風中。
樓亭外,風聲鶴唳,詭譎無比,街道邊,嘈雜混亂,擁擠無度。
不久小鬼頭便停下了腳步,看來是目的地到了,蕭潛等人停下腳步,抬頭一看,只見那斑斑駁駁的木牌已經垮了一半,一方府三個字還依依不舍的存留在那裡,依稀可見,看來是掉了一丨,原是十方府的。
小鬼頭站至門前,遲遲不肯開門的他默默轉過身來,略顯擔心的看著蕭潛,
“你打架厲害嗎?”
只見陸四哥齊二了一聲,“小鬼頭,這可是武途閣大名鼎鼎的蕭九先生,打架虛誰?”
蕭潛與霞各自看了看,露羽青也有點躁動起來,似乎聞到了危險的氣息,蕭潛只是點點頭,想來長安城打架厲害的要麽在武途閣,要麽在朝廷各分部,在人間煙火之中,自己打架應該算厲害的吧。
小鬼頭看著蕭潛背上,腰間各有一刀,便轉過身去一腳踹開了這十方府的門,只見裡面卻是一片狼藉,果然這些府邸都空有一身外表罷了。
幾個惡徒拿著刀便闖了出來,看來是這幾個家夥強佔了小鬼頭的地盤,小鬼頭一見這幾個家夥便虛了躲在蕭潛身後,蕭潛淡然一笑拔起刀,“誰人敢在小爺的地盤撒野?”
蕭潛見那些鼠頭猴腮的家夥都不是什麽善茬,便示意陸四哥走進來。
陸四哥自然乾這活多了全然不怕,只是輕輕的‘哼’一聲,把門關了上,而後貼著門,交叉著雙手,一臉高傲不屑的看著那裡屋中喝酒的唯一有點膽量的家夥。
只見正堂屋裡那家夥一臉不屑的走了出來,略帶幾分狂傲不羈道,
“我說小子,你混哪裡的?江湖規矩也講個先來後到,俠謙禮讓啊。”
那小人勢力嘴臉裡居然講出這種話,著實讓人討厭,黑道不認識陸四哥,白道不認識蕭九先生,看來這些家夥都不是長安人。
“小爺我就是個痞子,誰跟你將江湖規矩,況且,你不知道的江湖規矩還有弱肉強食這一條!”
蕭潛摩拳擦掌,面對惡勢力向來不留情面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性子,蕭潛最近閑的倒是越來越想乾點刺激的事了。
“小子我勸你識相點,在這裡混,別惹我。”
那家夥一臉輕蔑無忌,居然還用手指著自己的臉,一臉大寫的目中無人。
“上。
” 那指手畫腳的痞子輕輕的說了一聲。
只見陸四哥一躍而起,手中奮力擊出兩飛石擊向那痞子。
痞子身材嬌小,反應倒挺靈敏,只見小痞子側身一躲便躲開了這強有力的偷襲,可即使是在這空曠的樓層裡,小痞子卻躲不了蕭潛的一記重拳。
只見那小痞子吃了一記重拳,禁不住口水四濺,腦袋混亂,迷糊的眼睛裡隻分辨的出下一記狂刀飛砍的位置,眼珠子前已經出現了重重刀影。
蕭潛連劈三刀,雖然故意沒劈中,但每一刀砍在地上都能把結實的地面砍的碎裂無比。
只見那小痞子躲得暈頭轉向,最後又中了陸四哥一記重拳,整個人被打出了身後的大牆,掉在了後街,鱗龍幫的兄弟準備了麻繩捆了這家夥,其余的幾個無名歹徒也都繳械投降,不歸鱗龍幫便歸鎖獄司,有腦子的自然選鱗龍幫。
“厲害。”
小鬼頭欣喜的跳了起來,感覺人生又看到了希望,武途閣果真名不虛傳,只是自己沒那個實力進去。
帶路的小鬼頭走出蕭潛身後,招呼著眾人進來正堂,這府邸還真不小,只是裡面雜草叢生許久未經修繕,已經成為一個荒廢之地了。
蕭潛感覺到這裡似乎根本就沒有人, 便好奇的問這小鬼頭,“小兄弟,十方先生呢?”
小鬼頭將水桶放在門外,舒展了一下身體,觀望著四周,到處都是一片淒涼,連吹過的風似乎都不留人情,襲卷而過,冷酷無情。飛,“我就是十方。”
“你!?”
眾人異口同聲,這家夥這麽小怎麽可能是八師兄的故交十方先生呢。
小鬼知道眾人定然不會信便淡然的說著,“我們歷代都叫十方,十方原本還是個姓,現在不是了,因為快要絕了。”
蕭潛雖然默不作聲,但心裡卻還是識得人間冷暖的,只見小十方走進屋中,上了香火,雙手合十,祈禱看病的活物健康。
“別想多,我爹爹只是雲遊去了,很久沒有回來了。”
小十方開始熟練的打開滿是塵土的藥箱,裡面有煎藥的家夥,加上裡面貨房裡還有些貨色,治一隻小小的鷹沒什麽問題。
“厥陰不退位,即大風早舉,時雨不降,濕令不化……”
蕭潛只是聽見小十方在絮絮叨叨的念著什麽東西,看來他會治病。
“鷹中的是蛇毒,還好有我爹爹的方子,不然要死了。”
小十方挪著凳子,跳來跳去的尋找著櫃子裡的貨色,蕭潛看著霞懷中的露羽青,終於放下了心。
縫隙間,霞卻看見了地上滿是塵土的橫幅,上面寫著一句詩,
“三宰懸壺難濟世,岐黃無力救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