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不會讓小兄弟白白出手,作為報酬,我會為小兄弟製作一枚珍貴的替身紙扎人。”
“替身紙扎人?”唐宋內心一動。
“這是我師門秘術,製作需要耗費珍貴材料,製成以後,可以當做你的替身,助你金蟬脫殼一次。”余老板語氣間,似乎有些肉疼。
可以金蟬脫殼一次?那不就是說,相當於多了一條保險,唐宋承認,他心動了。
“余叔太客氣了,這事就包在我身上。”唐宋拍了拍胸膛,滿臉真誠的說道:“我不是因為什麽報酬不報酬,完全就是因為余叔你跟我親叔一樣。”
余老板:“……”
“但杭市這麽大,我該怎麽尋找那枚紙扎人?”想到這個問題,唐宋感覺頭疼。
“這個我有辦法。”余老板將手中的紙扎人亮了亮,而後遞給唐宋,說道:“兩個紙扎人距離越近,它們之間相互感應。”
接過余老板遞來的紙人,唐宋有些好奇,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種奇特紙扎人。
和瞎子手中的猩紅紙扎人不同,余老板的這枚紙人,五官是由白筆所畫,看起來有些憨厚,不像猩紅紙扎人那麽詭異。
“余叔,瞎子手中的紙扎人,我記得好像是紅色的,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嗎?”
“那是邪惡紙扎人,天生嗜血。”
五分鍾後,結束了和余老板的交談,唐宋帶著白紙扎人回到佛店。
佛店內,他發現了紙扎人的一個特性,不管你將它弄成什麽形狀,它總會慢慢恢復原狀。
就比如現在……
啪!
輕輕一巴掌,將紙扎人壓成一張紙片,然後,就在唐宋注視下,紙片努力的伸出雙手,然後蹬出雙腿……
啪!
沒等它將腦袋長出來,又是一掌,將其重新拍成一個紙片。
“……”
感受著紙扎人身上傳遞出憤怒的情緒,唐宋平靜說道:“我只是幫你鍛煉一下。”
不得不說,這種紙扎人確實很特殊,難怪余老板說要耗費珍貴材料才能製作,畢竟一般的紙扎人……怎麽都不可能是活的啊!
在佛店待到晚上,依舊是沒有正常客人進店。
隔壁幾家店鋪紛紛關門休息,唐宋打算接待完特殊客戶再關,然後利用紙扎人,去尋找瞎子的邪惡紙人。
與此同時。
幽暗寂靜的森林中,突然從遠處響起了一陣奇怪的鈴音。
接著,一行詭異的人群從林間浮現,前面兩人,是兩名手拿鈴鐺,後背插著一把桃木劍的中年道士。
而後面六七名身影,居然穿的是古代朝服!額頭貼有一張黃符,且雙腿蹬地,完全是用蹦跳的方式進行走路。
“陰人上路,陽人勿近。”
將手裡的鈴鐺搖出鈴音,阮老二嘴裡喊著陽人勿近的趕屍口號,將這批屍體趕往客戶指定的地點。
“老二,這批屍體事關重大,屍齡都在百年以上,不能出半點差錯,再趕一陣子,天色也差不多該亮了,前面是黃家義莊,今晚咱們暫時就在裡面借住一晚。”
看了眼林間的天色,阮老大神色凝重,這批屍體,是真正的百年老屍。
是那位神秘的客戶不知從何處挖出來,看中了阮家兩兄弟多年的嫻熟趕屍手段,特意讓兩人護送至指定地點。
“黃家義莊?”正搖著招魂鈴的阮老二一怔,下意識就將鈴鐺停了,驚訝道:“這座義莊近些年可沒少出事,前兩年的時候,義莊屍變,聽說從莊裡跑出一頭鐵僵屍,不僅當場咬死了一對趕屍人,而且還跑出了義莊,就此不知所蹤。”
一隊蹦跳前行的屍體沒了招魂鈴引路,隊伍開始出現松散,七具屍體額上粘貼的黃符都有松動跡象。
“你停了招魂鈴幹什麽!”阮老大一把從他手裡接過招魂鈴,將散亂的隊伍重新整理好:“世人都說義莊恐怖,但那是外人眼裡,咱兩趕屍也有五六年了,就連銅僵屍都趕過一程,這批屍體只是屍齡較長,即使屍變,也不會超過銅僵,況且,義莊無非就是一個停屍的村落而已,你怕什麽?”
“現在往這條路上走的,很少有將屍體停在黃家義莊的了。”阮老二依舊心神不寧:“不然咱們加快點速度,看能不能趕到下一個義莊。”
天空飄來大片烏雲遮住了月亮,使得森林裡一下暗了起來,阮老大皺起了眉:“下一個義莊是吳家義莊,距離太遠,不宜強行趕路,咱們只能在黃家義莊落腳。”
兩個小時後,遠處的黃家義莊輪廓已經若隱若現,早已精神疲憊的阮老大見狀,加快了招魂鈴搖晃的速度,驅使七具屍體趕往前方。
義莊莊口懸掛著兩隻白紙燈籠,在夜裡發出陰慘慘的光亮,將牌匾上“黃家義莊”四個大字襯得陰氣森森。
跨過莊口,街道兩旁一片寂靜,有不少地方破敗不堪,遠處大門內,幾副黑漆棺材在夜色裡若隱若現。
“找地方停屍吧,趕了一晚上也累了。”
找了一處破敗院落,將七具屍體趕進屋子,再將它們安撫閉眼,阮老大猶自不太放心,仔細檢查了每具屍體額頭上的黃符是否牢固,才徹底放下心來。
一旦黃符紙脫落,讓其中一具屍體蘇醒屍變,以這些屍體的百年屍齡,最低都會成為鐵僵,造成的危害極大。
在趕屍一派中,對於僵屍有最詳細的記載,屍體屍變,成為僵屍後,先有毛僵,其中毛僵由低到高分做藍毛僵屍、綠毛僵屍、紅毛僵屍。
紅毛僵屍再往上,則是鐵僵、銅僵!一具鐵僵,可以輕松屠滅一座村莊,而且,即使是最低級的毛僵,基本也免疫了物理攻擊,它們幾乎沒有痛覺。
到了鐵僵以上,更是身軀如鐵,一般的刀劍不能傷其分毫。
凌晨,整座黃家義莊陷入一片寂靜,只有街道各處懸掛的白紙燈籠映照出慘白亮光,幾座院子院門緊閉,門後似乎有東西在暗中偷窺。
阮家兩兄弟趕了大半夜的屍,此刻早已睡著。
院子裡,七具貼著黃符紙的屍體正靜靜停在裡屋,掛在院門上的燈籠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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