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連滾帶爬的狼狽模樣全落到了院子裡鎮守陣法的四人眼中。
他們幸災樂禍地譏諷道:“這不是大人面前的紅人嗎?怎麽會是一副被大人教訓了的模樣?”
黑松怨恨地瞪了他們一眼,匆匆離開了院子,他要趕緊去執行監視齊牧等人的任務,盡管那裡已經有一個同伴在了。
“鐵錘,有情況嗎?”黑松很快來到齊牧入住的客棧對面,那裡正好有一座三層小樓,今天下午他們已經將這座小樓租了下來,用於監視齊牧和他的同伴。
黑松的同伴鐵錘是個高大的壯漢,性格粗豪,是一名戰鬥好手,但是讓他來負責監視的任務有些為難他了。
鐵錘揉揉疲勞乾澀的眼睛,說道:“沒有,他們睡下之後就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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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打心底認為這三個初出茅廬的小鬼逃不掉他們的掌控,費盡心力地監視監聽實在是小題大做了。
魏白濤的一番教訓還歷歷在目,黑松隻好將不滿咽下肚子裡,陪著鐵錘一同盯著客棧的窗戶。
枯燥地監視了大半夜,鐵錘的呼嚕聲響了很長一段時間,黑松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眼皮更是重若千斤。
在昏昏欲睡之時,腦後突然刮起一陣冷風,黑松瞬間驚醒,回頭一看,卻感覺後腦杓一痛,兩眼一翻便睡了過去。
白菜這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拍了拍黑松的臉笑道:“只派兩個人來監視我們,你們這是看不起誰呀?能撐過我的迷香不倒,你算是不錯,但有什麽用?”
齊牧和葉梨相繼走出,提醒道:“這裡有可能也被監視著,小心些。”
白菜笑了笑,自信說道:“我查看過,他們用陣法監聽的只有客棧而已,出了客棧後就只有這兩人了。”
三人不知何時繞過了魏白濤手下的監控,從客棧中溜了出來,再悄無聲息地找到了黑松和鐵錘所在之處,憑借著白菜的手段輕松將二人放倒。
白菜此時儼然一副盜聖該有模樣,帶著齊牧二人脫離了監視。
“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葉梨問道。
齊牧早已有了方案,說道:“我們回宗門。”
面對難以對抗的敵人,齊牧果斷地選擇了戰術撤退。
“觀雲山?”白菜驚疑不定。
齊牧笑著拍了拍白菜的肩膀,這家夥的盜聖風范還沒持續多久就又變回小弟的嘴臉。
葉梨解釋道:“回宗門是最好的選擇,我們不清楚魏白濤的實力如何,但至少要比我們都強,繼續逗留在外很有可能還會被他盯上,下一次我們可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齊牧也說道:“我不信他這個假冒的觀雲山弟子真的敢闖上宗門將我們拿了。”
一直對前往觀雲山頗多抵觸的白菜經過兩人一番勸說,也不再猶豫,答應一同返回觀雲山。
在白菜帶領下,三人嫻熟地翻過了城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當天色大亮,黑松才艱難地醒了過來,後腦杓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一時間無法正常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他轉過身,看到魏白濤鐵青的臉色時,他才驚覺出了大事。
“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魏白濤的語氣平淡,但左臉上的刀疤卻因為怒火上湧而開始發紅,這是他暴怒的前兆。
黑松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早他一刻醒來的鐵錘已經匍匐在地上請罪了。
想起昨晚魏白濤對自己的教訓,黑松頓時冷汗直流,聲音顫抖地說道:“大人,昨晚我一直盯著客棧,我發誓我一刻都沒有休息,可不知為什麽突發腦袋一疼,醒來就到了現在。”
魏白濤沉默不語,黑松心裡一片絕望,以魏白濤的手段,他犯下如此大的錯誤只有以死贖罪一條路可走。
一名手下匆匆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大人,客房裡已經沒有人,客棧掌櫃並不清楚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魏白濤背著手,眯著眼睛,忍不住思考他究竟是在哪裡露出了馬腳,可他思來想去找不到答案。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找到這三人,完成他的計劃。
“你們說,他們會往哪裡逃?”
魏白濤若有所思地問道。
黑松猛地抬起頭來答道:“觀雲山,他們一定會去觀雲山。”
屋內一時鴉雀無聲,只剩黑松和鐵錘急促的呼吸聲。
魏白濤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看來留你們一條命還有點用處。你們二人先行出發,務必在他們回到觀雲山前將其攔下。”
黑松和鐵錘如蒙大赦,連連磕頭道:“屬下願為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兩人出去後,先前進來的那名手下恭謹道:“大人我們要跟上去?”
魏白濤道:“不急,送這兩個廢物過去打頭陣,看看那些想做黃雀的會是個什麽反應。”
他從一開始實施這項計劃便知道同樣有人盯著他的目標,但這些人藏得實在太深,他多次試探都無法將其引出。
包括早前在巷子中圍堵齊牧時也是如此。
魏白濤始終能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但不知為何遲遲不肯動手,他也只能繼續試探。
他不信等盜聖白菜和齊牧一起跑到觀雲山時,那些人依然會袖手旁觀。
黑松和鐵錘兩人是去將功贖罪,但這一去,能不能留住小命還是一回事。
面對魏白濤的布置,手下馬屁如潮:“大人實在英明。”
魏白濤乏味地擺擺手,手下識趣地退了出去。
一個少年都能看透他的布置,為何他的手下卻都是這般只會溜須拍馬的蠢貨。
只不過短暫地打了個交道,魏白濤便認定齊牧未來不可限量。
若是齊牧再老道一些,修為再高一些,自己興許就不是這等妖孽的對手了。
不過初生的幼虎可敵不過壯年的豺狼。
魏白濤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漸漸沸騰了起來。
這種興奮的感覺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了?
就連魏白濤自己都已經記不起來了,他現在無比地期待,幼虎在他的利爪下哀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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