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齊牧第一次面對追捕了,但從小嶽城中出來之後,他一直保持著緊繃的狀態。
就連白菜都看不下去他的緊張狀態,勸道:“大哥,放松些,他們不可能找到我們,只要我們趕到觀雲山,就安全了!”
“不,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這、這怎麽可能?我確定沒人看到我們逃出小嶽城。”
“我們的選擇看似很多,其實只有這麽一個,只要我們想從根本上解決這件事情,就必須回到宗門,魏白濤不會蠢到想不出來。”
“你是說他們已經追過來了?”
白菜回頭一望,一座山丘遮住了視線,身後沒有半個人影。
“修行者的手段千奇百怪,他們能追上我們並不是件難事。”
他們選擇繞過朱家莊,直接抄近路,快馬加鞭大約需要四天的時間就能到達觀雲山地界,在那之前,他們需要應付可能出現的追兵。
白菜愧疚地低著頭,要不是因為他,齊牧和葉梨也不會被牽連。
“你不必愧疚,有他在,我們不會有事的。”
白菜猛地抬起頭,看著身邊的葉梨,不知為何,他在葉梨的眼裡看到了她對齊牧不計代價的信任。
這份信任竟也感染了他,慌亂而敏感的內心在這一刻平靜了一下。
白菜堅定地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麽,卻遠遠地聽到馬蹄聲。
“有人來了!”
他的聽力極好,即便隔著小山丘,也能清晰地聽到馬匹是向著他們的方向來的。
三人立刻翻身下馬,馬蹄聲越來越近,已經來不及隱蔽,隻得在路中間擺開防守的架勢。
馬蹄聲繞過山丘,來人出現在齊牧眼前。
正是被魏白濤派來追擊齊牧等人的黑松和鐵錘二人。
等了片刻,沒見到後續有人出現,齊牧望了白菜一眼。
白菜心領神會道:“就他們兩個人。”
魏白濤對這兩人這麽自信?
黑松和鐵錘可沒有齊牧的警惕,他們繞過山丘,第一眼便見到了停在路中間的齊牧三人,內心的急切和恐懼瞬間如同烏雲一般被驅散。
不枉他們使用珍貴的秘藥催發馬匹的潛力,否則也無法後來居上。
“齊兄弟,我家大人擔心閣下忘記今日之約,特讓我倆前來知會一聲。”
齊牧冷笑一聲,這番鬼話誰會相信,他回道:“那麽多謝魏師兄的好意了,還請兩位回去跟魏師兄說一聲,宗門有急事相召不得不毀約,希望他不要介意。”
你們不是要扯淡嗎?看你們要怎麽接?
黑松和鐵錘對視了一眼,知道這一次是不能善了了。
鐵錘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家大人讓我們請諸位回去赴約。”
齊牧淡淡地說道:“若是我們不回呢?”
“那就得罪了!”
兩人下了馬,往前逼近。
白菜嗤笑一聲道:“憑你們兩個就想將我們帶回去?也不想想昨晚的教訓。”
黑松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便咬緊牙關,恨聲道:“昨晚是你動的手腳?”
白菜呵呵一笑道:“看來你也不算蠢嘛。”
黑松和鐵錘兩人瞪著白菜的眼神充滿了恨意,一副要將他活撕了的模樣。
白菜倒是不懼,且不說身邊還有齊牧和葉梨在,就這兩貨的水平,還不至於讓他害怕。
齊牧不確定後續會不會還有追兵,他對葉梨說道:“速戰速決,不要耽擱時間。”
他這明顯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裡的神態差點讓黑松氣歪了鼻子。
黑松抽出雙股短劍,對鐵錘說道:“除了盜聖之外,其余人生死不論!”
鐵錘拿下身後背著的鐵錘嘿嘿地獰笑了兩聲,沒有顧忌的戰鬥是他最喜歡的戰鬥,盡管昨晚被這些人擺了一道,他隻覺得那些是旁門左道,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而已,這幾個小胳膊小腿的家夥看上去都禁不起他一錘的。
兩人一左一右地包抄了過去,黑松身形閃爍不定,鬼魅至極,雙股短劍在其手中寒光熠熠,而鐵錘揮舞著他那錘頭足有腰粗的大錘虎虎生風。
齊牧見黑松的模樣便知他應該走的是敏捷路線,擅長速度和身法。
可速度再快能快得過八門遁甲的爆發嗎?
魏白濤始終是太輕敵了。
齊牧體表電光繚繞,橫握著叛逆之刃,速度驟然爆發,身後扯出一道金色的光練,黑松瞪圓了眼睛,急忙做出閃避的動作,憑借著嫻熟的身法勉強躲過了齊牧的劍。
沒等他松一口氣,便發現身體不能動了。
電光不知何時傳導到了他的身上,身體被電流衝刷而過,麻痹到不能動彈。
“該死,是什麽時候?”
回應他的是一道奪目的劍光。
“不!我還不想死!!”
很快,黑松的意識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相比齊牧和黑松戰鬥的簡單粗暴,葉梨這一邊簡直就是美女與野獸共舞。
鐵錘力量驚人,數百斤的重錘在他手中輕若鴻毛,舞動起來十分輕松且殺傷力驚人。
但面對葉梨,卻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
無論怎樣攻擊都被葉梨輕松閃過, 而後凝出一柄冰劍往他身上扎去。
鐵錘氣得哇哇大叫,舞動重錘的速度又快了幾分,一錘剛落,一錘又起,重錘連成一片,綿綿不絕。
而葉梨始終遊刃有余,一身白袍的她仿佛白蝶在風中起舞。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解決了黑松的齊牧走到白菜身邊,和他一起觀看葉梨的戰鬥。
“大嫂的實力這麽強大的嗎?”白菜目瞪口呆地看著葉梨再一次借著勁風躲過了重錘,姿態如同翩飛的落葉一般優美。
齊牧頷首笑道:“她一直都是這麽強。”
鐵錘面對這滑不溜秋的敵人實在沒有辦法,又氣又急地大吼道:“有本事你不要躲!”
葉梨笑了笑,又閃過了一錘。
鐵錘卻發現了一絲異狀,他的動作莫名地變得緩慢了起來。
齊牧向白菜解釋道:“這是葉梨面對力量型敵人的手段,躲避攻擊的同時凍結敵人的身體,摧毀他們的行動能力,最後一擊必殺。”
話音剛落,被寒氣凍住了的鐵錘好像蝸牛一般緩慢,一柄冰劍“噗呲”一聲扎進了抵擋他的咽喉,從後頸刺出。
鐵錘哀嚎著,怒吼著,鮮血很快湧上咽喉,將他的聲音堵住。
他兩眼一翻,徹底沒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