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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男兒行》第33章 給賈母送禮
  余下眾女也沉浸在故事裡沒有出來,聽了賈寶玉的話都點頭讚同,林曄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不過是我胡亂編的一個故事,我上哪裡給你們找竇娥的墳塋去啊?”

  林黛玉抹著眼淚說道:“我原以為我是最苦,沒想到還有竇娥這般淒苦心善的女孩,上天為何如此不公,這麽苛待竇娥這樣好的女子?曄兒你還是告訴我們竇娥埋在哪裡,我們也好備些禮物給她燒去,盡一盡心意。”

  見眾女也點頭附和,便是生性豪爽霽月光風的史湘雲也在一旁點頭,林曄頓時頭大了,說道:“姐姐你快醒醒吧,有我這麽個世上難尋的好弟弟,你還苦什麽啊?趁早從故事裡出來才是,這世間哪裡可能有竇娥這個人啊?何苦去為難我呢?”

  眾人還都不信,只是見林曄不說,便沒有再問,這個院子裡除了賈寶玉和還不知事的賈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楚,林黛玉喪母,迎春是庶出,爹不疼哥不管,性子木訥受了欺負也不敢吭聲,沒有一點地位,探春自命不凡,卻因為是庶出施展不了手腳,惜春雖是嫡出卻是親爹出家,親哥哥不聞不問,李紈青年喪偶,隻留有一個獨子,王熙鳳雖然看著不錯,卻攤上個貪花好色的丈夫,可以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傷心事,因聽了竇娥的故事,都有些物傷其類的感覺,小院子裡頓時彌漫著悲傷的氣氛。

  最後還是王熙鳳經常處理事務,見多識廣,也是眾人中傷心程度最低的,所以她最早從這種情緒中脫離出來,眼看著眾人都唉聲歎氣傷春悲秋的,頓時慌了,心說這群小祖宗要是因為這再勾起什麽病來可就慘了,正要開口勸慰眾人的時候,突然感覺臉上落了什麽東西,有點涼絲絲的感覺,抬頭一看,卻是漫天雪花紛飛,原來不知不覺間竟下起了雪。

  隨後眾人也感覺到了,賈寶玉指著雪花驚疑不定的說道:“六月飛雪?莫不是京城有什麽冤案不成,怎的下起了大雪了呢?難道又有一個可憐的女子蒙受冤屈不成,這我可要仔細打聽打聽。”

  王熙鳳拍了一下賈寶玉的肩膀,笑道:“哎呦我的好兄弟,你這是迷糊了不成?如今不過是剛出冬,正是早春的時節,下雪不是很正常嗎?你還是快醒醒吧,仔細別發了癔症。”說完王熙鳳看眾人神色都不太對勁,而且這天也邪乎,好不當的突然就下了雪,真真是應了景了,怕眾人胡思亂想引出什麽心病來,王熙鳳便把人都遣散了,吩咐婆子小心把眾人送回了各自屋裡。

  雪一直下,天快黑了都沒停下來,地上積了厚厚一層雪,賈母處就傳下話來,讓眾人不要過去請安了,天黑地滑的人要摔個好歹的就不好了,還讓人給林黛玉姐弟送來幾身禦寒的衣物。

  第二天清早,雪終於是停了,院子裡的雪都沒到腳脖子了,哈出一口氣都冒著白煙,因為昨天賈母送過來的衣物,林黛玉姐弟兩早上依禮也要過去拜謝,所以雪剛停的時候兩人就披上賈母送來的鬥篷朝賈母的院子走去。

  其實以林黛玉和林曄的內功修為來說,雖然做不到寒暑不侵,但些許的寒意還是不放在心上的,不過紫鵑和晴雯不放心,非要多穿幾件,所以姐弟兩裹得跟個球似的才出了門。

  來到賈母的院子,丫鬟們一進去通傳,賈母就連忙叫二人進來,一臉心疼的說道:“這大冷天的過來做什麽?凍壞了可怎生是好?就是沒凍著,雪天路滑,你們還小,骨頭還嫩,要是摔出個好歹了可不是要了我的命嗎!雪化之前可不許再來了,

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隻管叫人傳話,我讓廚房都給你們做好了端去。”  賈母說完林黛玉姐弟,又把目光轉向紫鵑和晴雯,埋怨道:“你們都是我身邊出去的,我讓你們照顧玉兒和曄哥兒是看你們穩重穩妥,你說這麽冷的天他們要出來你們怎麽也不攔著些?”

  晴雯雖然在賈母處伺候,卻是後來被賴嬤嬤送進來,沒有紫鵑他們伺候的時間長,不怎麽了解賈母的性情,所以嚇得小臉發白一句話也不敢說,倒是紫鵑了解賈母的性情,知她不過是隨口埋怨兩句,沒有處分她們的意思,便笑著開口說道:“姑娘和曄大爺想要給老太太盡孝心,我們怎麽好攔著不讓啊,今兒得了老太太的口信,以後我們就知道了,保證不會讓老太太擔心,而且今兒來啊,曄大爺可是給老祖宗準備了禮物呢,保管讓老太太開心,老太太您要是高興的話,就看在我一路辛苦拿過來的份上,饒我兩一遭如何?”

  賈母果然沒有生氣,聽了指著紫鵑笑道:“我身邊這麽多人裡就數你是個聰慧的,所以我才把你指給了玉兒,果然是說話辦事讓人挑不出理來,人家曄哥兒準備的禮物,怎麽到你嘴裡,卻成了你的功勞了?”

  說完賈母看了依偎在身旁的賈寶玉一眼,伸手寵愛的撫摸了一下賈寶玉的臉蛋,才看向林曄,笑著說道:“昨兒個就聽見你們那個院子裡鬧哄哄的,我派人一打聽,原來是你在給寶玉他們送見面禮呢,虧得你是個有心的,這麽長時間還惦念著,寶玉回來後都跟我學了,多讀書是好事,可不敢多看雜書逸聞,你們還小,看多了最是能移情左性了,那《竇娥冤》故事我聽了都難受,到了後半夜才睡著,你們小孩子家家哪裡聽的了這個,以後快休要提起,不過那河東獅吼的典故倒是不錯,可以多講講。”說道最後賈母想到那河東獅吼的典故,忍不住笑了起來。

  也幸好林黛玉兩人來的早,王熙鳳這時候忙著組織人清掃積雪沒有過來,不然聽了賈母的話不定會臊成什麽樣子,不跟林曄拚個同歸於盡才怪。

  林曄心裡暗自慶幸,說道:“能博老太太一笑,那這個典故就沒白講,就是鏈二嫂子知道了也會心裡高興的很,昨日講完《竇娥冤》之後我也後悔掃了眾姐妹們的興,所以那樣的故事是斷不會再講的了。”

  說完林曄朝後面招招手,從紫鵑和晴雯手裡各自拿過一個碩大的玩偶,只是怕雪淋濕了用布裹上了不知道是什麽,林曄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打開包裹的布,露出兩隻黑白分明的熊貓,林曄遞給林黛玉一隻,一左一右送到賈母的榻上,然後笑道:“我姐弟兩年紀還小,也送不出什麽貴重的禮物,又聽著老人們說老小孩老小孩的,年歲大的人心態就跟孩子一樣沒什麽分別了,便想起送老太太一雙玩偶增加童趣,這是西蜀的一種動物,當地人都叫它們食鐵獸,我嫌名字難聽就稱呼它為熊貓,看著模樣可愛就叫人做了兩個玩偶出來,專門送給老太太,希望老太太永遠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

  賈母看著兩隻熊貓心裡也有幾分喜歡,又聽得林曄說得嘴甜,頓時樂的合不攏嘴了,笑道:“我這輩子收的禮物我都記不清有多少了,金的玉的都有,收的多了我都不看在眼裡了,倒是玉兒和曄哥兒準備的禮物很是新鮮,我倒是非常喜歡,難為你們小小年紀還記掛著我這個老太婆。”

  說完賈母又叫鴛鴦開箱子取出不少珍貴的玩物送給林黛玉姐弟,連帶著一起的賈寶玉和史湘雲都得了不少。

  林曄給賈母送禮物倒不是刻意討好她,而是根據上輩子看的原著來說,這賈府裡唯一關心林黛玉的也就是賈母了,要不是她罩著林黛玉,恐怕林黛玉過得連迎春都不如了, 所以林曄給賈母送禮物純粹就是感謝她對林黛玉的照顧關心,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隨後便毫不客氣的收了下去,又說笑了幾句等人來齊後吃了早飯,這才散去。

  又過了數日,林黛玉去賈母院子陪賈母聊天,林曄一個人無聊就在院子裡練一些拳腳功夫,沒成想院門口進來一個人,林曄一瞧,不是別人,竟是賈環,自從給眾人送了見面禮,又給大夥講了故事,林曄的人緣好了不少,但賈寶玉等人還是很少來他的院子,多是在賈母處聊天逗悶子,賈環自那天起更是沒有露過面,今兒怎麽突然過來了呢?林曄心裡納罕,收了架勢,朝著賈環笑眯眯的說道:“今兒環表弟怎麽想起來我的院子裡了?平常想見你一面都難呢!”

  賈環低著頭,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悶,說道:“太太吩咐過了,說輕易不能打擾曄哥哥的安靜,所以我就沒敢過來,今兒是順路來到你院子門口,就進來看看你,你要是嫌我煩我馬上就走,你就當我沒來過。”

  林曄聽賈環的聲音不對,像是哭過似的,就上前抬起賈環的臉,果然看見賈環臉上有為乾涸的淚痕,眼睛也是紅紅的,顯然剛才哭了一場,林曄便板著臉問道:“你怎麽哭了?可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給你找個公道去!”

  賈環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不是太太肚子裡出來的,到底也是這個府裡的主子,他們便是再瞧我不起也不敢欺負我,我實話與你說了吧,我哭是因為我實在是心裡憋得慌,一個人悄悄過來找你聊天的,你可不許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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