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蘭,聽說你娘家住在香河?”
“是的,我娘家在香河縣,蔣新屯公社杜梨村。”
“你娘家還有些什麽人?”
“我姊妹四五個,親戚不老少呢?”
“你的晚輩當中,有沒有一個二十來歲,個不高、白皮膚,生得大頭大臉的男青年?”
“沒有!沒有!我哪有那樣的晚輩?!”那蘭把頭搖得像是波浪鼓一樣。
“你仔細想一想。”
“真的沒有!”那蘭態度堅決地說。
此時,大興縣的縣高官和縣長,他們主共同坐在一張大板凳上面。他們一邊觀看葉處長詢問那蘭,一邊小聲地議論說:
“那蘭都五十歲了,皮膚還雪白。他娘家的人,肯定也都是白皮膚!”
“這個竊賊,肯定是那蘭的親戚!”
“錯不了!”
邵副局長見那蘭死活不承認,於是就插話說:
“那蘭,我們相信你不會對政府說假話,那你回家吧。回到家裡以後,如果再想起來什麽來,就趕快到大隊部裡面來向我們匯報。只要你能夠主動地到大隊部來匯報對破案有利的情況,結案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對你寬大處理。你可千萬要記住我的話呀!”
“記住了。記住了。”那蘭從椅子上面站起來,依舊身子輕盈跟無事人一樣,大模大樣的走出了大隊部。
“我看,問題就出在那蘭身上!”葉處長眼睛緊盯著走在院子裡的那蘭。他說話聲音很小,但是語氣特別堅定。
“等到下午市局反饋的結果來了,她想賴也賴不掉!”邵副局長跟在後面補充說。
剛吃過中午飯,邵副局長和眾領導們還都呆在大隊部裡面議論案子。
這時候,民兵連長帶著兩個民兵像是押解犯人一樣,突然把馬萬齊押解到大隊部裡來了。剛一走進大隊部裡面,馬萬齊就“卟嗵”一聲跪倒在領導們面前。緊接著,他就像是搗大蒜一樣不住地給領導們磕頭,嘴巴裡面還帶著哭腔不停地訴說著:
“我有罪!我該死!我明明知道部隊裡面的信件是我老婆娘家侄子那五魁偷的,可是我因為害怕受到牽連,一直都沒有敢向領導匯報。領導送我去坐牢吧!槍斃我也行! ”
安定鎮的民兵連長是一個長著一副黑臉膛,身體十分健壯的年青人,他當過四年的公安兵。自打從部隊複員回來當上了村了裡的民兵連長以後,他不僅敢說敢為,而且做起事情來也特別膽大心細。
此時此刻,當馬萬齊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對著眾領導們磕頭討饒的時候,民兵連長一邊不屑一顧地看著他,一邊用著炫耀的語氣大聲地對著邵副局長和眾領導們說:
“咱們安定鎮,外來的人口當中,就數那蘭皮膚白!而領導們眼下要排查的那個竊賊,他也是一個白皮膚的人。所以我就尋思開了,那個竊賊說不定就跟那蘭有關系!於是,吃過中午飯把飯碗一丟,我立刻就帶著兩個人跑到那蘭家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