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家是石家莊的?”
“是的。”
“你是怎麽跟你的丈夫馬永福認識的?”
“我是中專生,畢業以後被分配到石家莊重型機械廠。馬永福他是從部隊複員以後被分配到重型機械廠的,後來我們就認識了、並且結了婚。”
“你娘家都有些什麽人?他們當中有什麽人跟你們經常來往?”
“我姊妹五個,我是老小。當初我跟馬永福結婚的時候我爸媽都不同意,他們嫌永福是農村人、家又離得遠。所以,自從一年前我跟永福被單位裁剪下來回到了安定,我娘家根本就沒有人到安定來過。”
“ ”
之後,民兵連長和生產隊大隊長,陸陸續續地把那十來個皮膚生得白一些的女嫌疑人,都帶到大隊部裡面來了。葉處長和邵處副局長共同詢問了這十來個女嫌疑人,都沒有發現她們身上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這時候,大隊治保主任忽然開口說道:
“我估摸著,那蘭的嫌疑最大!”
“為什麽?”
“那蘭是從香河縣嫁過來的。很久以前,我曾經親眼看見過她娘家的侄子來過咱們安定。當時,那個小家夥也不過才十多歲,長得白白胖胖的。後來,送侄子走的時候,那蘭還跟生產隊請假回了一趟娘家。”
“你說的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大隊長認真地詢問說。
“哦,這有好多年了。”
“陳年爛谷子的事情,你怎麽會記得那麽清楚?!”
“這不是趕巧了嘛!那一年正好是我家三閨女出嫁,為了陪嫁的事情,我還跟老太婆打了一架。”
“哦,我想起來了,那還是在1957年——是在夏天的時候,你頭上整天都戴著一個破帽子。村裡的人都說,你的頭讓你媳婦給打爛了,腦漿子都要流出來了。 ”
“你才腦漿子流出來了呢!”治保主任頓時就跟大隊長頂起來了。頓了一下,他一臉生氣地樣子又說:“真要是腦漿子流出來了,我現在還能坐在這裡?你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大隊長忽然地大聲笑起來。緊接著,一屋子的人都跟著大笑起來。
“你剛才不是說那蘭的嫌疑最大嗎?那趕快把那蘭喊過來問問呀!”大隊長性急地說。
“對,我現在就去喊那蘭。”話畢,治保主任立即站起身來,抬腳走出了大隊部。
眼看就要到了上午11點鍾的時候,那蘭這才一個人不急不忙地走進大隊部裡面來。
“那蘭,你怎麽到現在才來?”大隊長表情認真地詢問說。
“我口渴了。從田裡回來以後,我回到家裡喝水去了。”那蘭故作鎮定的回答道。
“你過來坐吧,”葉處長指著擺放在辦公桌跟前的一張椅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