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背後的家夥,大費周章的想要逼我現身,那我便會他一會!”曾槐饒有興趣地刷著獵靈APP,聊天室裡幾乎都是關於黑夜行刑者,以及前十兩大戰神團被真正團滅的話題。
他換上黑袍,在晚間冷風中穿行,赤良同樣穿著黑袍與他並肩,臨冬之際,北風蕭瑟,城北區一片冷寂。
斑鳩巢,位於城北臨山邊緣,這裡原先有一個小幫派,而今卻在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裡瘋狂擴張了數倍,背地裡打著黑夜行刑者的旗號,到處招兵買馬。
通明的燈火,照亮斑鳩巢前的路,紅燈籠高高掛、喜字帖處處粘,像是喜慶日子。
“來者即是我張鐵錘的兄弟,斑鳩巢今非昔比還得仰仗在座諸位,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乾!”男子一身虎皮傍身,高舉酒杯,身側抱著不知是幾房太太,尖嘴猴腮的模樣帶著一點喜感,唯獨那一雙眼睛隱晦裡透著淡淡深暗。
院兒裡院外擺著三十余桌,大多是虎背熊腰的壯漢,桌上擺滿了野味、酒水、香煙。
“幫主哪裡的話,能夠追隨幫主,追隨組織,乃是我等的榮幸,今日眾兄弟到此,隻為替幫主慶婚,恭賀幫主新婚,今晚喝個痛快!”眾人舉杯,熱鬧非凡。
“人類還真是一種神奇的生物,能將食物做得如此好吃。”一張空桌有兩個空位,一桌人忙著舉杯,並沒有發現身旁何時多出了兩名身穿黑袍的陌生人,正不停地朝帽子裡塞東西,整隻雞三下五除二便被扒拉得乾淨。
“兩位兄弟是?”旁側一名青年目光落在了二人身上,帶著點詫異。
“咳咳,”曾槐抓起酒瓶灌了一口,抹了一嘴油,道,“我們這身黑袍還看不出來麽?”他指了指自己的黑袍,又指了指黑袍背後的鷹頭標記。
“你們是,組織的人?”一名青年突然驚聲道。
曾槐笑然點頭,帽子下的眼眸迸射出兩縷幽芒,“對,我們是組織的人。”說著,他抓起桌上的酒站起了身,“今日,奉組織之命,特來給張幫主慶婚,幫主對組織盡心盡力,勞苦功高,組織看在眼裡,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話音間,一張白紙,上書支票二字,如同狗爬,醜不堪言。
張鐵錘望著這突然站起身的黑袍青年,望著他那一身黑袍,眼神突地一凝,再看看桌上的薄禮,眼神閃過一抹陰鷙。
“閣下,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張鐵錘猛地一拍桌,怒斥站起身,尖嘴猴腮的臉上湧上一縷戾氣,緊接著院裡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怒騰騰地瞪著他。
“這家夥從哪鑽進來的?”
“他身上穿著的黑袍,莫不是組織的成員?”有人猜測。
“哼,組織的成員怎麽可能輕易出現在這裡?這家夥定然是冒充進來混吃混喝!”
張鐵錘怒目而視,一股強大威壓頓時朝著兩者碾壓過來,“閣下為何要冒充組織成員?還拿白紙當支票糊弄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
黑袍下,曾槐冷然一笑,赤良則依舊津津有味地啃著豬蹄,很是從容。
“呵呵,張幫主,還真是喜歡說笑,你怎麽知道我是冒充的?”曾槐反問,面對張鐵錘的威壓絲毫無懼,如此一幕落在後者眼裡,頓時心生波瀾。
騎士境高手?心中帶著一絲驚疑,威壓再度增強兩分,周遭的幫眾在這股威壓下難以喘息,連忙後退兩步,而身在這股威壓中的曾槐與那名啃著蹄髈的黑袍身影依舊處變不驚,那般從容,令張鐵錘心中生駭。
“閣下,是來找麻煩的吧!”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面對著兩名很可能是騎士境的高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暴力。
“不不不,”曾槐擺擺手,“我已經說了,是代表組織來給張幫主慶婚的,順帶送點薄禮。”
“薄禮?閣下未免欺人太甚!”“白紙上寫著比狗爬還惡心的兩個字,能叫支票?”
“呃……”他躊蹴一瞬,又笑道,“張幫主乃一幫之主,娶個三房都如此陣勢,還能缺少錢財?組織此舉不過是一點心意,怎麽可能給真錢,這支票你就當心意收下,至少代表組織並沒有忘記你。”
張鐵錘心中生怒,旁側的幫眾看不下去,一個個面露煞氣將他二者包圍在當中。
“幫主,這兩個家夥絕對是冒充進來混吃混喝的,別跟他們廢話,弟兄們,招呼著!”
“慢著。”張鐵錘微微示意,上前一步道,“今兒個是我大喜日子,不想動武,二位來者即是客,既然來了,我張鐵錘就以賓客之禮對待,好吃好喝招呼上。”他是個明白人,眼前兩人敢闖進來,定然有一定的實力傍身。
一眾人聞言,冷冷目光閃爍間,收斂了些許殺氣。
“不用了。”曾槐擺擺手,“今天吃也吃了,喝也喝得差不多了。”
張鐵錘皺眉。
“既然吃喝得差不多,就趕緊滾吧,別惹惱了小爺,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一人怒喝,赫然是一名九階戰士。
“這位兄弟,火氣別這麽大嘛,我們二人代表組織而來,自然也帶著任務來,任務沒完成,怎麽能說走就走。”他漫不經心地點了一支煙,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悠悠抽著。
“那你特麽還有什麽任務?!”又一名九階戰士不耐煩,言語間帶著點點凶厲。
“呵,各位還真是暴躁性子,”他叼著煙,淡淡地抖了抖煙灰,“也不是什麽大事,我二人此次奉命前來,除了代表組織,來給張幫主慶婚之外……”
語氣一頓,嘴角噙起一抹弧度,肅殺之意微生,“順帶,收一收今年的貢錢。”
葡萄美酒、魚肉佳肴,曾槐的話音一落,現場的氣氛頓時凝重,張鐵錘與一眾幫中乾事的眉皺成了一團。
“貢錢?”“呵呵,我斑鳩巢從建立到如今,只有人向我們上貢,還沒有給別人上過貢!”一人冷笑,臉上的橫肉有著汗滴抖落,他叼著煙,嘴角呼出淡淡煙霧。
“曾經是曾經,而今,諸位背地裡打著黑夜行刑者組織的旗號,招兵買馬,我身為組織一員,自然要向諸位來討要這貢錢了。”
“混帳!”
“還真當你是黑夜行刑者組織的成員?”一名八階戰士暴起發難,他剛動身,張鐵錘便暗感不妙。
黑暗中,曾槐紋絲不動,直到此人的攻擊落至,原本在桌上胡吃海喝的黑袍身影陡然消失不見,那名八階戰士正要得手,身軀突然猛地一沉接著倒飛重重地砸在地上,肋骨被踢斷了兩根,慘叫聲頓時響徹。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眾人。
赤良漫不經心地轉過身,對曾槐道,“少爺,這豬蹄味道不錯,走的時候,能不能打包點?”它認真的問。
曾槐無所謂地聳聳肩,“一點豬蹄而已,想吃就都拿走,我想張幫主,應該不會有什麽意見吧。”
淡淡的聲音,在此刻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嚴,張鐵錘心頭一緊。
“騎士境高手?”
不少人倒吸著涼氣,八階巔峰的高手,被肉眼難見的速度中被秒殺,能做到這一步的,實力絕對在騎士境以上。
“張幫主,應該沒意見吧?”赤良轉首向張鐵錘,黑袍下一雙眼眸在此時亮起,散發著猩紅之光,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充斥著腥煞之氣,令得所有人心頭生寒。
“S級異靈!!”張鐵錘心頭打鼓,背脊上直冒冷汗。
“沒……沒意見。”他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S級異靈,外加一名騎士境高手,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夠看。
“識趣。”曾槐淡淡一笑,赤良便去打包它的豬蹄,無人敢阻攔。
“張幫主,我說的貢錢……?”他緩慢抬步,朝張鐵錘靠近,手中叼著煙,抬頭瞬間一股無形威壓令張鐵錘寒毛豎立,一雙閃爍著幽芒的眼睛裡蘊藏著古墓般的陰冷與黑洞般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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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到底是誰?”張鐵錘沉聲問。
“呵,張幫主的智商應該不至於此吧?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指尖敲擊著煙蒂,抖落一地煙灰,張鐵錘的神情跟著一沉,“你……當真是黑夜行刑者組織成員?”
“怎麽, 張幫主打著黑夜行刑者組織的旗號暗地裡招兵買馬為非作歹,原來你連黑夜行刑者的成員都不認識?”
這可算是一個極度的諷刺了,不少幫眾看向張鐵錘,他們是張鐵錘以黑夜行刑者為背景忽悠進來的。
“我……我雖然不是黑夜行刑者組織裡的成員,但我的上司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因此我們斑鳩巢受黑夜行刑者組織所保護!”
曾槐笑著點頭,“原來如此,所以張幫主才打著我們組織的稱號也情有可原,那既然如此,我們向張幫主收點貢錢,應該不過分吧?”
“你……你們想要多少?”他不敢正眼直視曾槐,那雙眼睛讓他不寒發栗。
想了想,曾槐伸出一隻手掌,淡淡道,“每年的貢錢不要你多,五百萬即可!”
“五百萬?!你們怎麽不去搶!”這筆數目對於有錢人而言算不得什麽,但是對於正在建設當中的斑鳩巢而言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我還沒說完,不用著急。”
“今年的貢錢是五百萬,明年開始貢錢要漲一百萬,眼看馬上明年要到了,所以此次來正好將明年的貢錢也一並收了,合在一起你需要繳納一千一百萬。”他淡淡道。
五百萬尚且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一千一百萬無疑就是在要張鐵錘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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