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自然醒”,要比以往早了20分鍾,是因為什麽事呢?即將要來的廣州之行?還是有什麽擔心的事?
想了一會兒,對了,洪賓同志的和田玉麻將,說過要幫他出手換錢的,給他發短信,確定一下。
還有什麽?想起來了,查查帳,看看提成有沒有到帳。
折騰了一會兒,優盾一插,一筆意外的數字跳進眼簾:嘩,很久沒見過帳上有余額了,今天不僅有了,還是過萬的,兩個月的費用,加上提成。開心極了!
這下好了,開始籌劃還錢的順序:從小到大,中信行透的100元,加利息,先還;再就是給上海同學生兒子買BB推車的宿舍集資款900元;再下來,請老林代充手機話費,預存600元管一年的;再把商務卡的欠款還清,大概2000多;還有就到了削減廣發卡的巨額還款時間了,得算算,還有多少錢了,6500元,不能全還掉,下一段的出差業務費用,要留一些,留2000元吧,還掉4500元;這樣,還剩2000元,準備年初和齊總全疆跑一圈兒的差旅費用。對了,還有,在廣州陪嫂子玩8天,也得有一些費用啊,500元吧!這樣,廣發就還4000元好了,招行另一張信用卡的錢,由下個月的工資裡,出最低還款額就行了,先不列入考慮。
要去廣州了,盡量省一些異地的費用。這些還錢的事,到廣州的櫃員機上去操作吧!
再多的錢,都不夠我還帳啊!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不過,眼看著,離擺脫“負翁”的距離越來越近了,還是多多少少有些欣慰的。
上海的電話打了,沒人接,對了,這個時間,人家正好下班了。時差啊!
正在尋思,還差啥準備不到位時,蘭蘭的電話來了。
“黃琳,是這樣的,剛才齊總派人送資料過來了,這個東西,是咱們賽吉的產品嗎?”
“不是,是原來賽吉出去自己乾的一個同事請我回新疆時,代為介紹的一款。”
“那樣啊,你知道,我們不方便這樣出面的,並且,齊總名片上的名頭也寫得太大了。”
“我知道,她打上了‘新疆辦事處’,也絕不是我們這邊同意的,只是她是先簽了咱們公司另一個部門的合作夥伴的協議書,也許是那邊給了她這樣的一個授意,就私自打了,咱們不一樣,我出去見客戶時,都是拿原廠統一格式的名片在做咱們自己的關系的。”
“嗯,你看吧,那我昨天已經向領導打過招呼,報告了咱們兄弟單位合作的事了,領導也說,能幫就幫,說不定將來你們部門發展好了,咱們還到底是一個單位的啊。只是齊總那邊讓幫推的事,我做不了。畢竟來頭不對,也對我們公司整體有影響。你說是吧!”
“這個是肯定的,其實昨天一起吃飯,你也看出來了,齊總是一個很積極向上的人,她力邀你來吃飯,說是想認識一下,我可不知道她有拜托你幫她推這個產品。”
“嗯,那這樣,我給我們領導匯報了這事,希望你理解啊!”
“這個沒關系的,我們本來就是一家的,對公,對私,我們都是沒啥好隱瞞的啊。”
“那你以後要做聯通的關系,需要我說得上話,直接來找我就好了,遞個資料啥的,我一定幫這個忙,畢竟都是賽吉的嘛!”
“那太好了!我也一直這樣想的。我本來就打算不通過什麽代理商,自己直接做的,
現在齊總這裡說有很強的背景,電信上看,也確實是這樣,那我就給了她代理權,不過,並不意味著我放棄了自己的努力。最終,客戶還是要抓在自己手中,才是根本的生存之道啊。” “行,那就給你說一聲啊!88”
接完這個電話,突然心裡就很怪的感覺,似乎,又有一種別人在背後,做了和桌面上完全不同表現的事的感覺,而這種,又是正確的。
我還是有些太大意了,昨天的商談,本來,在我看來,就只是一個私人飯局這麽簡單的事,可是齊總是帶著“征服”的願望來的,而蘭蘭也沒有當場表現出反對的意見。而我,就隻覺得是拉了一下線,讓兩人認識了而矣。
而最重要的是,蘭蘭向總部的匯報,如果說,傳到我們老大那兒的消息,被誤讀成了“黃琳正在新疆為其他公司的產品大力做著宣傳和推廣。”那就是太冤枉不過的事了。
我只是順勢一介紹,而齊總當成了重點的項目,並且不顧職場原則地硬推,這倒讓我想起了阿水,以前也有過類似的在廣州移動,我請他幫忙看看如何處理我們賽吉美化天線的尾巴麻煩,當時阿水也說過:“我怎麽可以拿著“新怡”的名片,去做賽吉的事呢?”
這種嚴重違反商業職場底線的事,我在毫無監管的新疆給大意了。雖然,事實上, 我也沒有花精力在其他公司的產品上,而是100%在為賽吉做著事,可是,這種偶然傳遞的信息,會被誤讀、放大,無心之中,或許就會招致大禍。
蕭總說過,我在賽吉五年了,還是對賽吉有感情,並且很忠心的,所以,派我來這裡,是公司給予了多大的信任啊!我如果辜負了,實在是說不過去。
突然有些怕:我是否在齊總面前,談了太多公司內部的事情?萬一,我是說萬一,齊總也會突然收集了這些信息,給我下了一個大套,逼我離開賽吉,而不得不加入她的陣營,這一切,真難以想象!
最近,由於貪用互聯網的原因,和齊總走得太近了,近到,我都忘了“危險”可能就在不經意間,產生了。
蘭蘭的電話,給我提了個醒:“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突然間,把自己又使勁笑話了一通:“比我大十年的,比我小十年的,在商場上,都比我老道啊!唯有我這個傻瓜,才這樣活得暈暈菜!太天真了!!!”
我的生活,好不容易,如此這樣完全在自己的掌握當中了,為什麽要被齊總的納才計劃而改變呢?齊總也有意思,她為什麽認為,她創造的這個平台,會比賽吉這個平台更好呢?蘭蘭只有26歲,卻已經管了5、60號人了,她怎麽會這麽容易心動?而我,現在不上不下的,對於未來,對家庭生活的向往佔據了更重要的位置,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為她所動啊,騎牆政策,是我現在應該有的態度,折中也罷,以“和”為重的中庸態度,確實也是我這個最不愛矛盾的人應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