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賓說過,我是一個很“念舊”的人。
他說的一點兒沒錯,只是短短七、八天回廣州開年會時間,我卻把廣州的朋友們列了個遍,為他們準備的新疆特產,突破了1000元的價值:幸虧我有一個超大的包,可以放下貪心的我,所有的愛。
很冷的天,還是去了延安路、二道橋,阿爾曼超市還在,可以盡情采購:“星星”以前從阿克蘇帶過給我的那種規格的饢,比月餅大些,薄些。福建的同事新婚,得給他們準備一樣別致一點兒的東西,我選擇了一隻漂亮的巴基斯坦產銅質鑲彩色寶石的煙灰缸,放在家裡,一定非常非常漂亮!還有給“太陽神”準備的幾張特色民族音樂光盤,也輕松買到了,非常棒,雖然我看不懂,可我知道裡面一定都是好聽的歌曲和漂亮的維吾爾姑娘;為這兩個特殊的人,買了特殊的禮物,我完全想象得到,當他們收到這些特殊的禮物時,會是怎麽樣的表情。
現在感覺很好——我列出了一大串名單:這些人,都是我的廣州時代,關系很密切的好朋友、好同事、好領導。為他們準備的禮物,都是好東西,可是由於交通不便,真實的新疆很少被人所真正了解,我要讓他們知道,這裡的好。
除了吃的,手工藝品中,有來自俄羅斯的漂亮小醜鞋鑰匙扣,單獨放著還不夠炫,太過單薄,上次積攢的那些全疆旅遊的小冊子就派上了用場,還是元旦給客戶寄完賀卡的塑料封套還在,一隻小鞋子加一份風光手冊,再用透明膠在上面一粘,一個很完美的禮物就這麽成了!尤其是,有兩個木雕,一只是哈薩克的鷹,另一個是島籠裡有一隻小鳥。這些質樸的手工藝品,它的價值不是那十元人民幣能體現得盡的。
號稱是“鐵木真的乾糧”——奶疙瘩,居然有這麽多品種,是同樣在通信行業的甲方“運營商”工作的好朋友大冬瓜送來的,她說,每一個去外地的人,都送這個,確實是好吃啊!我也這麽想。
新命名的“新疆十八怪”,也就那麽“怪”啊“怪”的,給列齊了。
老林打來電話,我的廣州手機號終於又可以用了,他幫我充了100元話費。接下來,就該反覆考慮如何把N72廢棄不用的情況下,把其它四隻手機用好。
包兒有些超計劃的大了,幸虧我們是三個人,重量還是在三個人的容量范圍內的。
我想,到了廣州,就把“太陽神”和“星星”的,分別快遞寄走,省得自個兒背得太重;然後分三次,把賽吉的禮物送完;然後就該到了華碩這幫兄弟姐妹了;再就是車友;再就是老鄉,哇哇,乖乖,“散財神女”嘛!
明天就要和嫂子侄子飛廣州了,現在居然有些興奮過頭,睡不著,對了,早上起來時的那個大片似的夢,似乎應該在今晚接著做下去?
昨夜夢的地點到了雲南,雪後的雲南,天黑黑的,還沒亮,可是少數民族同胞們居然齊整整地穿著節日盛裝,點著火堆,在地裡邊唱邊跳地乾起農活來了!而我,和豆兒在一起,她騎了一個三輪車,帶了好多東西;之後,加入了一個團隊,走過滿是蛇行的沙土濕地,然後要豎立一個很高的天平架,上面要掛起19種不同花色的風帆屏幕,要在下面用手一下一下往上撮,我很厲害,連著撮起了三張了,正很有成就感的做我的熟練工,接著撮啊撮的,醒了。
算是“一帆風順”的好夢吧!
八天過完,這一趟的廣州之行,
果然堪稱是“一帆風順”,不僅老天爺給臉,沒下雨也沒有凍著我們,列在計劃單中的所有事項,都一一完成了,效率奇高! 並且解釋了夢境的預告,那在夜裡“拚命掛帆”,在現實裡,卻真的“一飛衝天”!在短短的15秒時間裡,完成了象子彈出膛一樣的速度,一秒內,飛到了28米的大圓環最高點,再下來,再上去,兩個超大的環上,隻睜了兩眼,每眼都是看到了灰雲的天,接下來就是飛速頭向下栽去!和侄子一起嘗試了號稱加速度第一的“亞洲第一”的珠海“海泉灣”的“雲宵飛車”後,整個人都變了。所有人,都像那個負責拍下按鈕的服務員小靚妹喊的:“開始尖叫吧!”然後都用了平生最難看的表情和姿勢被飛車送上“天堂”和“地獄”;反覆一次,再回到“人間”,真正知道啥叫“驚魂未定”了,根本都來不及害怕,就結束了!有了這樣的起點之後,後面的什麽“E型戰車”的倒吊前進,也不覺得恐怖了;“激流勇進”也不再可怕了;經過這樣的鍛煉後,已開始變得“無敵”了!果然是拓展有效,戰勝了自己。
8天裡,精品的“廣州遊”,加上一邊培訓學習一邊考試的嚴肅課程;發大紅包的獎勵會議看到被評為先進的同事們鼓鼓的紅包,特別羞愧和嫉妒;公司旅遊時違背領導的意願私自帶家人加入旅遊,當眾被蕭總“削”,特別沒面子,變成了很是難堪的旅遊全程,雖然我會出錢,可是這違反了公司的規矩,還沒有事先通知蕭總,他的面子也受損,這些都被晶晶同學總結為“你有沒有發現這趟你回廣州特窩囊啊!”。
玩完散場後抓緊時間,又把嫂子侄子帶去了黃埔軍校、深圳大梅沙的海灘。在華強北的賽格市場裡,人頭湧湧,居然能碰到深圳客戶科奇的原采購現朋友的易傑,在他的幫忙下價廉物美地替小侄子買到了三星數碼相機。
在東門的過街天橋上被人流塞住了,橋上“堵人”了!鬱悶地在人肉流水線中耐心挪著腳步。
第一天晚上和“星星”見上了面,在“塔裡木河”裡吃了一頓團圓飯,還順便參加了一個台資電腦公司的尾牙晚會的喧鬧;第二天晚上又把奶茶、雪蓮煙帶給了我的“太陽神”。在“一品紅”的晚宴上,我們抓緊時間把對方多看幾眼,盯住,刻在心裡,直到,不得不離開。
體驗了珠海的溫泉、深圳的大海、廣深動車組和地鐵的嫂子,大叫再也不當“井底之蛙”,整個人都誇張起來了,完全不想回新疆了!
而最後一天裡,在總統酒店的“幻想曲”店裡買到了心儀的水貨手機;下午的短暫時間裡,完成了廣州“後事”,預交了一年的手機話費,還有還清了中信信用卡的尾巴;雖然時間緊成這樣,還不忘拉嫂子他們走一遍堪稱一絕的“石牌村”裡“一線天”、“握手樓”的小巷道,城市裡“探險”般的感覺。
晚上的告別宴上,“曼玉”又慷慨請我和我的舊友們,從大家被我牽得,都多多少少互相知道一些對方。
臨上飛機前的半個上午,還完成了幫大冬瓜發表論文的《錄用通知書》和給金總拿授權書,老秦還拜托我幫他長大了在成都上大學的兒子在網上訂機票;最後半夜,在網上泡到三點,和卓兄弟如常敘舊了一番,還有阿水在東莞徹夜審標書,拿我陪聊,號稱今年已有6000萬搞定,簡直是在氣我;最後再去公司露完一臉,算是把金總的授權和資質全拿到手了;還有,就是龐老大的通知,大意就是我在新疆,不是廣州,該降薪了———雖然我根本不指望這份工資,可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多少有些不快,不過,也沒有關系,我只要這個平台,就能飛!
“最後一次呼吸著廣州的空氣,向家鄉飛去。”
突然,一句歌詞一樣的句子,隨口哼唱了出來,在正式離開公司的那段路上。
當我們真正在5個半小時裡,飛在10000米高空的時候,嫂子很是深度解讀了一下我和我的“星星”、“太陽神”,她說:“我覺得你和他們中的一個,還會有戲!”
如嫂子所說,我們是有感情的。她看得出來,我們的分手,都不是由於感情不合。這才是關鍵,她給開出的方子是:我要先把自己的事做好,穩定了,自然就能吸引過來一個。如果你不能讓他們有安定的感覺,怎麽可能靠岸?
當“星星”揚起那兜千裡迢迢帶來的饢時,笑得特別燦爛。他比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憔悴了很多;
當“太陽神”和他的“死黨”共同分享我帶來的烏蘇啤酒時,細細品出了:“有點兒淡,象米酒”的味道,而坐上出租車,要起步前,他盯著我的眼神,讓我不能再多看一眼,再對視下去,我會走不了———嫂子說,那是一種只有親人遠行才會有的真情的目光!
她之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猜到,我的感情對象是如此的極端:一個悶到了極點卻相當成熟的維吾爾族清華畢業的弟弟和一個活潑到了極點卻有些浮躁的藏族弟弟。
“真的無法想象,如果你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如果有將來的話,我們該如何面對?”
嫂子說,我選了平常人都不敢去碰的兩類人,太突出了,站在人群裡,這兩個人,都太醒目了!
這也才第一次聽到,原來,曾經,我的父母是曾經默認和試想過,我和“星星”一起過的2004年那個快樂的春節裡,這個“未來女婿”身份的。
也就是這些天裡,嫂子突擊地了解了這十年裡的我,真正的我,她說,我是和他們完全不一樣的人,我寫的書,會列在書架上,一代一代流傳下去。她說,我本身就是一個勵志的作品。
聽完這番鼓勵,我又如得到知己一樣的淚湧了一次又一次。
在去珠海的車上,坐在老林身邊,聽老人家的教誨,也如此這般小淚湧個沒完,可能被蕭總也瞥見了,後來就變了態度。
甚至,我忘掉了她和侄子都不願意幫我提專門按單買給二老的藥品時的不快心情。畢竟,這是我的父母,他們提的要求再可笑,也應該滿足。他們還這樣要求我多少年呢?
回到家中,外甥女正等著這個胖肚皮小姨帶她去游泳呢!可是小姨的胖肚皮正在每月一次地出血啊,只能往後拖了,並且,這段時間,太關鍵了,要馬上去運營商做關系,要不然,這一年,就不用做了。實在是沒有時間。
卻不知為什麽,老媽對這個外孫女一點兒也愛不起來,用了最大的力量痛快地表達著她的不滿,教育起來,那叫一個有條有理,頭頭是道,最後我記得把小胖妞訓哭了,還不許躲。
“你小姨我們就從來沒管過,什麽也不用,就學得很好, 你怎麽就這麽不愛學習呢?我就是沒讀過書,我深知沒有文化的痛苦!你怎麽這樣氣我呢?我是你奶奶,我能害你嗎?教育你,都是為你好!你媽再這樣護你,我看你是沒救了。我不不信這個邪,把你的背鍋子治不了!”
就在我緊緊張張地準備著去買優盤、拷資料,準備著給誰什麽樣的資料好時,老媽的“隔代教育”也正入高潮———這怎麽行!我無法把“家庭”和“工作”隔離開,這樣不行啊!
好不容易新建立的平衡,極小的屋子裡,再也塞不下多一個人的東西,更何況這個小家夥,正是愛玩兒和好奇的年紀,亂堆的作業本和筆們,她也很痛苦,我知道,卻沒法陪她玩。她還有大把時間玩過這個並不愉快的寒假,可對於我,時間一過,就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我只有放棄以往的那種耐心,說服她,不要粘著我啊!我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
“你太好說話了,結果自己很累。”
晶晶這句話總象在敲打我,的確是這樣,我必須有所改變,否則,將再入迷局,一事無成。現在,我必須集中精力,向著既定的目標,開足馬力,前進!!!
給金總打過去電話,說給他的授權和資質都準備好了,只是那個點數,8個點,再低,做不了。金總也坦言了就是一個二包,我也不再勉強,實在是沒法做,站在誰的角度都對,不賺錢的事,就從根本上不應該發生。
我也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就是親自去上,根本不通過什麽代理,所以並不覺得意外和失落。接下來,就看我自己的行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