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陰陽八卦掌門記》第一章:陰宴
  一九八三年農歷臘月初九。

  五柳彎鎮塔溝村的秦老五家裡今天熱鬧非凡。

  一碗又一碗的紅油臊子面從秦老五家院子中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面端了出來。

  這看著就讓人眼饞的紅油臊子面是秦老五這輩子最得意的面食。

  不管是親戚朋友還是街坊鄰居隻要想到秦老五做的紅油臊子面,即便沒看見也要忍不住吞咽兩口唾沫。

  在五柳彎鎮塔溝村一直流傳著一種習俗,老人去世後的第三年,子女會給死去老人辦一場陰宴。

  辦這場陰宴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死去三年的老人能夠風風光光投胎,風風光光轉世。

  民間流傳著這樣的說法:人死以後先是要到地府給閻王爺差遣三年,三年過後閻王爺會讓孟婆燒一碗無形無色的孟婆湯,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這人的前一世才算斷的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秦老五的老子秦鐵柱如今死了已有三年,秦家上下今天就是在秦老五的家裡為秦鐵柱辦這場陰宴。

  秦老五兄妹五個人,老五的年紀最小,但這些年秦老五憑著一手紅油臊子面生生地在外面賺了不少錢,所以今天給他爹辦陰宴,秦老五心裡面就隻有兩個字“大辦”,辦的越大越好。

  親戚朋友、街坊鄰居,秦老五少說也請了六七百人,一天三頓飯,早上是秦老五親自煮的紅油臊子面,中午是五柳彎鎮的辦宴席必吃的鐵鍋燉羊肉,下午才是硬餐流水席。

  塔溝村是個窮地方,但是地方再窮也是有講究的,凡是被請來吃席的,都是要隨份子錢,錢多錢少都隨心意。

  按照秦老五今天辦的這場宴席,他今天肯定是要虧錢的,但是秦老五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既然主家人都不在乎,那麽吃席的人就更加不在乎了,於是一碗又一碗的紅油臊子面被端到了客人的面前,有些飯量大的一碗不夠就再吃一碗。

  塔溝村的老村長秦保國是個熱心腸,村子裡隻要是有人辦宴席,肯定能在宴席上看到秦保國的身影。

  他出現在宴席上,不是為了吃,也不是為了湊熱鬧。他是為了去管事,這裡說的管事就是管宴席期間的事,塔溝村的鄉親叫這個為“總管”。

  流水的客人,鐵打的總管,作為一個既有責任又有經驗的總管,秦保國一大早就出現在秦老五的家裡。

  “老五,別忙活了,請的陰陽先生還沒過來嗎?”

  秦保國掀開了簾子,帳篷裡白蒙蒙一片,全是煮麵時候蒸發出的水霧,水霧中籠罩著四五個忙著下面、煮麵、撈面的身影。秦保國一眼就認出正在盛紅油臊子的秦老五。

  秦老五聽到秦保國的聲音後,不慌不忙地從帳篷裡走出來,摘下擋在嘴巴前面的白色口罩,接著眉頭一皺說道:“陰陽先生是我們家老四請的,還沒過來嗎?”

  秦老五說著話的功夫就領著秦保國朝自家上房走去。

  秦老五心想,如果不出什麽意外,自己的那個四哥哥恐怕現在正像個老祖宗一般躺在家裡的炕頭上閉目養神呢。

  秦老五用力的將木門推開,裡面的親戚站了很多,自己的那幾位老嫂子也都在,一個個有說有笑。

  秦老五踮著腳向裡面張望。

  “四哥?”他試探性地向裡面喊了一聲。

  “你們家老四沒在這裡。”

  從後炕方向傳來回應,秦老五隻能將木門再輕輕掩住。

  “老四這人心可真大,都這個點了不會還沒起床吧?”

  秦保國嘮叨了一句,語氣裡面透露著些許埋怨。

  “保國哥,你先安排我大哥將我爹的遺像搬在靈棚裡面,我現在就去四哥家找他。”

  秦老五心裡突然開始冒火。

  爹是六個人的,按理來說今天辦宴席的錢也該算在六個人頭上,但是秦老五心疼哥哥姐姐,因為都是農村人,現在這個年代能吃上一口白面饅頭,日子過得就算不錯。

  他這哥哥姐姐們各自的家裡也都能吃上白面饅頭,但是要照秦老五這樣辦宴席,分在他們頭上的錢估計夠他們每家每戶吃喝兩三年了。

  秦老五既想把老爹的陰宴辦大辦好,又不想連累哥哥姐姐,也就隻能和自己的媳婦兒商量,將這場宴席所有的花銷攬在自己頭上。

  自己出錢,其他幾位出力,這對他那四位哥哥姐姐來講本應該是件佔了大光的事情,哪知他這位四哥卻是連把子力氣都不想出。

  準備宴席的頭兩天,秦老四就像是誰家的二大爺,手背在後面,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要麽指揮別人做這個,要麽使喚別人乾那個,他自己反倒是什麽都不做,累了的時候就躺在秦老五家的炕頭閉目養神。

  秦老五本是想訓斥秦老四兩句,但沒等他開口,秦老四便自告奮勇的將請陰陽先生的大事攬在身上,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陰陽先生可不是誰想請就能請來的。

  可是秦老四卻信誓旦旦地對秦老五說:“陰陽先生的事你就甭管了,我有認識的陰陽先生,以前經常請他喝大酒,這一次爹的陰宴請他來幫忙,他肯定是一百個答應,你就放心好了。”

  秦老五很是懷疑,他這個哥哥從小就有吹牛皮不打草稿的壞毛病,這一回說不定又是在滿嘴跑火車。

  於是秦老五問秦老四認識的這位陰陽先生叫什麽名字。

  只見秦老四臉上頓時洋溢起一股的得意勁兒,他堅定的說道:“我認識的這位陰陽先生可是咱神府市城隍廟大名鼎鼎的盧陰陽。”

  盧陰陽,本名叫盧桂義,神府市城隍廟的會長,這在當地可是一位相當有名氣的陰陽先生,倘若能把他請過來,那可就真是秦鐵柱集了陰德了。

  但見秦老四說的有鼻子有眼,秦老五就是想不信也不能不信了。

  隻是現在他有些後悔相信秦老四吹下的牛皮了,因為等他找到秦老四的時候,這個吹了一輩子牛皮的哥哥正躺在自家的一張爛土炕上呼呼大睡。

  家裡彌漫著的酒氣讓秦老五頓時有一種想要打人的衝動。

  “秦振才。”

  秦老五狠狠地扯開蓋在秦老四身上的棉被子。

  數九寒天,睡得暖呼呼的秦老四,忽覺一冷,身上立馬打起哆嗦。

  他本來是要破口大罵的,但是眼睛一睜開就看見自己的弟弟秦老五正瞪著一雙銅鈴大眼怒氣衝衝的看著自己。

  秦老四立馬驚出一身冷汗。

  “你請的陰陽先生呢?”

  秦老五憤怒的問道,他就想知道這個愛吹皮的哥哥還會說出什麽花樣。

  秦老四不慌不忙的穿上了自己的大棉襖,棉襖上還開著幾個破洞,這是秦老四的媳婦幾年前在集市上給他買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棉襖也破了幾個洞,但是保暖的效果依舊很好。

  秦老四穿上了鞋子,雙手捅在了袖子裡面,臉上露出一副出門就可能會被人打死的表情。

  “盧陰陽還沒過來嗎?”

  秦老四特意壓低了嗓子,說到盧陰陽三個字的時候還稍稍停頓了一下。這讓秦老五聽著很不舒服,因為每次聽到秦老四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他都恨不得脫下自己的臭鞋,掏出那雙能熏死人的臭鞋墊子,然後狠狠地扇在秦老四那張只會跑火車的嘴上。

  “你到底有沒有請到盧陰陽?”

  秦老五實在是想聽秦老四給自己說一句實話。

  “請了,我還能騙你不成?”

  秦老四說話的語氣一點也沒變。

  “行了,行了,既然是你請的,那你現在趕快去找,總之別耽擱了洗靈。”

  秦老五實在不願再和秦老四多說一句話,他擔心再多說幾句,自己會忍不住將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哥哥撂翻在地上。

  秦老四的家和秦老五的家相隔很近,走路也就是十幾分鍾而已, 秦老五憋著一肚火離開秦老四的家,沿著小路往家走,還沒走多久便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秦老五眯著眼睛向前面望,老遠就看到有人朝著自己往過來跑。

  近了,秦老五才看清楚這個喊自己名字的人,是鄰居胡紹先。

  大冷的天,胡紹先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嘴巴裡呼出的白氣,一股接著一股往外冒。

  “五哥,出大事了。”胡紹先急急的說道。

  秦老五一聽,心裡面“咯噔”跳了一下,但他畢竟還是在外有過闖蕩的人,所以臉上並沒有像胡紹先那樣驚慌失措。

  “出什麽大事了?”秦老五面容不驚地問道。

  “你爹的遺像被打碎了。”

  胡紹先這話一出,秦老五的臉上再也看到所謂的平靜。

  “你說什麽?”秦老五一把拽在的胡紹先的胳膊上。

  “你大哥和你二哥抬遺像的時候不小心把遺像給打碎了。”

  “我滴個神神啊。”

  秦老五急的眼淚花都快流出來了,他邁開步子如同瘋了一般往家跑去。

  秦老五跑回去的時候,一群圍觀的親戚朋友已經散去,而秦老大正拿著掃把打掃碎了一地的玻璃,秦老二和幾個小輩在一旁扶著裝有秦鐵柱遺像的巨大相框,隻是這相框前面的玻璃已經被打的稀碎。

  秦老大看到秦老五回來,一邊掃著玻璃,一邊坦然說道:“出門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

  秦老五怔怔地看著老爹的遺像,再看看一臉無所謂的秦老大和秦老二,臉上也隻有那麽無奈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