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存在就像是一個病毒,每到夜晚就是這個病毒爆發的時間。”
“它瘋狂的折磨著我,甚至還想和我做交易,我每日每夜都生活在崩潰的邊緣。”
“即使它不說,我也能夠猜到,如果我真的和它做了交易,其結果一定是我不能想象的。”
“日複一日的折磨讓我時刻處在一個臨近妥協,臨近崩潰的邊緣,我甚至好有幾次念頭都想同意。”
“同意這個即使我知道同意之後很可能會有更加可怕的後果的交易,因為我真的抗受不住了!”
夜陽能夠從二金的語氣中聽出那種絕望的情緒。
那種極力控制住的情緒。
但那種情緒是由內而外的,是掩蓋不住的。
二金很努力的想抬起頭看向夜陽。
脖子上,腦門上的青筋根根暴露。
但是夜陽也看得出來,無論二金怎麽努力,似乎都無法做到抬起頭,這個在我們看來很簡單的事情。
他那上翻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夜陽,讓夜陽忽然有一種被怪物盯住的感覺。
那眼神中隱隱有一種瘋狂的神色在浮動。
這種眼神在夜陽看來更像是對自己的一種警告。
警告自己不要做無謂的事情。
但是很快,二金眼中的那股特殊的神色一閃而沒,又重新變回了原有的樣子。
而此刻的二金更像是剛做了一場拚死抗爭的抵抗,整個人氣喘籲籲,甚至腦門上音樂間有汗水的滴落。
當然,也很有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站在太陽地下的緣故。
畢竟已經快到夏天了。
甚至兩隻站立的腳都有些踉蹌。
這種情況在平常看來,我們最多會以為這個人要中暑了。
雖然整體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奇怪,但是夜陽依舊從二金的狀態中感覺到了他的虛弱。
上前兩步,伸出手扶助了二金。
並給予了二金一個肯定的眼神。
這個眼神對於夜陽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安慰,是一個正常的鼓勵。
但是對於二金來說,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眼神了。
自從這雙腳出現以後,自己的整個人生都變的一塌糊塗。
周圍的所有同事,甚至所有朋友,所有人都會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有畏懼,有恐懼,有嫌棄。
甚至自己將遭遇說給別人聽,去尋求一些幫助的時候,他們還會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看待自己。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必不可免的事情。
畢竟這種事情任誰聽來都是不可思議的。
再加上自己因為這雙腳的出現而變得格外的暴躁,甚至整個人都可以說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才導致的周圍的同事,朋友等等一些人漸漸的遠離自己。
他們害怕和自己扯上關系。
而夜陽此刻的動作讓他又重新體驗了一次所謂的人間溫暖。
面前的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不到三十歲的男人。
雖然有時也會表現出震驚的神色,但是他還是能夠做到平靜的聽完自己的話。
而且從他的眼中除了思索和有些許的愕然之外,看不到任何敷衍蔑視,乃至於奇怪的意思。
二金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打從心中認為自己說的事情是真的。
甚至在他幫助自己重新纏上手臂上繃帶,和現在伸手扶住自己的時候。
他就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了。
這個男人,這個叫做夜陽的男人,或許真的能夠幫助自己解決這個讓自己痛苦不堪,且有不可思議的靈異事件。
二金看向夜陽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感謝的神色。
在自己緩了緩情緒之後,又繼續說道:“為了讓自己能夠將神經放松一些,我開始在網上找一些能夠吸引我的視頻,甚至直播開始觀看。”
“直到我看到了你發布的第一條視頻。”
“我本身就是做視頻編輯工作的,當我看到你的視頻的刹那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並不光只有我一個人遭遇了靈異事件。”
“你的視頻中沒有任何編輯,甚至PS的內容,完全就是原版的內容。”
“但是,我又怕這只不過是一間碰巧的事情,所以我當時並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你。”
“後來我在一邊忍受我脖子上的這個家夥的折磨的時候,一邊觀看你都直播。”
“慢慢的,我敢肯定,你或許可以理解我的感受。”
“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並沒有抱著很大的希望說是你能夠幫我解決這件事情。”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我也只是想要找一個真正能夠傾聽我訴說的人。”
“我想要找一個能夠真正相信我所說的每一件事的人,真的,我真的只是想找人訴說一下。”
“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肉體上的,我都需要找人傾訴,這麽長時間以來,我甚至對於它的存在都已經有些麻木的。”
“但是真正當我感覺到可怕的是,我找不到任何一個人可以訴說,可以尋求幫助。”
“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一樣。”
“而這麽弱小, 無助的我,卻只能夠獨自一個人抵抗著這件可怕的事情,抵抗著這個完全超出我認知的東西。”
“終於,在今天,我來了。”
說到最後,二金更像是松了一口氣。
更像是解脫了一般。
夜陽甚至能夠猜得出來二金接下來想要做什麽。
夜陽的語氣很平淡,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其他情緒。
他只是淡淡的對二金說道:“沒關系,我就站在你的面前,我或許可以幫你。”
沒有特別肯定的語氣,也沒有特別高亢的情緒。
只是很平靜的說出自己認為可以完成的事情。
但是此時此刻在二金聽來,這或許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美好的語言。
二金說話的語氣甚至有些顫抖,低垂的臉上展現出了一副不可置信,一副想要相信,卻不敢相信的面容。
“真……真的嗎?”
或許是經過了太多的拒絕,經過了太多的失敗與挫折。
導致現在有一個人站在他面前告訴他說“沒錯,我能幫你!而且我也願意幫你”的時候,會讓他覺得那麽不可置信。
因為他從自己內心的深處就已經否決了這種可能性。
否決了自己還能夠度過眼前這個困難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