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娶親,惡靈抬轎,鑼鼓喧天,隨行的都是鬼魂,怨靈,在樹林中橫行,鮮紅色的轎子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地面綠葉被染成了紅色,滴答滴答的血液滴下,陰風陣陣,依稀可見簾子似乎被吹起。
一個頭戴鳳霞冠,一身紅衣,面容看不清楚的女人坐在裡面一動不動,紅色的血霧在四周彌漫,敲鑼打鼓聲已經圍繞在周圍,仿佛要震動天地,詭異的是,樹林外面路邊上依舊有車輛經過,仿佛沒有聽到一樣。
小樹林和外面徹底成了兩個世界,咫尺天涯,裡面鑼鼓喧天,外面寂靜入夜。
“鬼王娶親,相傳,鬼王死前是一個落魄書生,一生苦讀,無奈世道艱辛,宦官橫行,官場包庇,最終因為沒有余錢行賄,最終名落孫山,心灰意冷下,投河自盡。
而傳說在他落魄的時候,曾遇到大戶人家的小姐,有過私定終身,承若考中後,衣錦還鄉,明媒正娶的說法,所以即使死了,心中的這股執念也沒有放下!”羅成躲在一棵樹後面,在他身邊,寧雯三人也在,目光緊緊盯著鬼轎子。
“還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死了都不忘!”流風聞言感歎,眼中閃過羨慕,這個時代,男女之間,說分就分,早就沒有古代那麽純潔了。
“以前的路很長,所以一生只夠愛一個人,而現在……!”
“閉嘴,我聽說這個故事還有另一個版本,書生本是色中餓鬼,家道落魄,進京趕考途中,得一千金小姐資助,卻欲行不軌,最終被護院趕了出去,而小姐心善,也為了顧全名聲,不予追究,但書生死後,卻依舊沒有放下心思,搞得小姐家中四起橫禍,最終無奈,才上了這個轎子,一念之善,卻換來了這個結果,呵,男人!”雲雨冷笑,譏諷的看著身邊兩人。
人心善惡,哪有那麽容易看得清的!
羅成堅持己見,雲雨也寸步不讓,互相對視,瞪大眼睛,似乎要靠這種辦法迫使對方讓步!
“行了,鬼轎子過來了,這是詭異,雖然和傳說中的靈異故事有幾分相像,但終究不同,按照故事說的,怎麽死都不知道,一般來說村級詭異也有規律,隻是隱藏的很深,隻要我們找到鬼王怨念寄托之物,就能破解,如果還想活著出去,現在就認真點!”
“一會我們應該會被拉入它特有的世界中,可能會面臨失憶,到時誰要是先恢復了記憶,就想辦法叫醒其他人,村級詭異,也不能大意!”寧雯臉色凝重看著抬起轎子的惡靈,桃腮分紅,似哭似笑,就在她看望的時候,惡靈也抬起頭看著他,眼前一陣恍惚。
“來了!”耳邊隱隱聽到羅成的驚叫,緊接著,寧雯就失去了意識!
……
“出來吧!”樹林外,流雲轉身,姿態翩然,帶著純真的笑容,指尖三翅金蟬顫動,凝視著背後位置,心中一動,突然叫道。
“墨,不應該叫吳昕先生,我知道你在那裡,出來吧!”
“哦,你怎麽發現的?”路燈後面,吳昕緩緩走出,臉上帶著疑惑,他自身的隱匿不行,但用上體內詭異的力量後,就真的是跟消失了一樣。
之前羅成三人肯定也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否則也不會在三人現身後,獨留他一個人隱藏。
“我猜的,坐!”流雲俏皮一笑,十七八歲的少女,本身就帶著一股活潑,青春,指了指面前的長椅,看著依舊不動的吳昕,輕聲說到。
“怎麽,
還怕我吃了你不成,其實你們三人中,隻有你我是看不透的,所以水鬼才是去你的房間,若你真的是個普通人,最多被驚嚇一番,如果真有本事,也能探探你的底!” “卻沒想到直接被羅成斬了,今晚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不坐下聊聊嗎?”頓了頓,流雲坐在長椅,舒展腰肢,月光照耀,俏臉明媚,長長松了口氣,看著吳昕。
“好啊!”吳昕面色沉靜,走了過去,在流雲身邊坐下,凝視著她的臉龐。兩個人在月光下,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夜晚依靠在一起,相互訴說衷腸。
不過,吳昕現在想的,卻是怎麽問出自己想知道的!
“你知道嗎,我從小在流家長大,但因為是女兒身,所以很多東西我都不能接觸,像我們這些大家族,即使到了這個時代,依舊有一些陋習是改不掉的!”流雲半眯著眼,或許是積壓太久了,需要一個人傾訴,又或許是今晚月亮很美,反這就是想說點什麽。
“所以,男尊女卑,是不是很可笑?”
“的確可笑,不過你就想和我說這些?”吳昕眼中始終保持沉靜,這個少女似乎很喜歡演戲,演技又精通了,起碼樹林中他還能看出她是在演,但現在,九分真,一分假,還是八分真,兩分假呢。
眸子深處猩紅色不安分的跳動,似乎要迸濺出來,三翅金蟬鳴動,不安的顫動翅膀。
“對於你的故事,我並不好奇!”呼出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渴望,吳昕淡淡說道。
“真是不解風情,難得碰到一個可以訴說的人!”白了吳昕一眼,流雲臉色一正,口中呼出熱氣,吹在吳昕臉頰,軟軟的,帶著誘惑說道。
“那關於詭異的源頭,傳說中的那扇門,你好奇嗎?”
“門!”吳昕心中猛地一跳,和流雲四目而對,可以看到她脖頸的紅霞,一閃而逝,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此時他已經全部心思詭異源頭四個字上面了。
他可沒有忘記,如果不出意外,他隻能活不到一年了,當然,如果出了意外,恐怕連半年都沒有,找不到解決辦法,他自身就會化作一個詭異。
“門,詭異源頭,在哪?”
“做個交易吧!”看著吳昕,流雲甜甜笑道,低下頭玩弄著指甲,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約定下午一起去買棒棒糖
“隻要你答應我三件事,我就將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絕對比你自己查要快得多,畢竟這世間有很多秘密,都是口口相傳的!”
“兩個!”閉眼思索一會,吳昕又睜開眼睛,他的時間不多,在詭異融合前,就是個普通人,要他自己去查,滿世界的找,一百年都不夠!
“和一個漂亮的女生都要討價還價,真是沒有風度!”抬起頭,月光照耀,流雲嘟著嘴,不滿叫道。
“不過誰讓我今天心情好呢,成交!”
“嗯,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眼中猩紅色漸漸褪去,無視第一句話,吳昕問道。
“保證我那愚蠢的哥哥不會死在鬼王娶親!”流雲臉色一正,緩緩說道。
“他,也該成長了,這個世界變化越來越大!”
“可以!”吳昕點頭,沒有問為什麽,之前一場戲,恐怕沒看出來的就隻有流風了,什麽奪取家族傳承者,同樣一個群的,敢來下副本,誰沒有幾張底牌。
按照流雲說的,一個鬼王娶親,村級詭異,或許可以殺死一兩人,但全滅絕不可能,消息泄露出去,就是南羅四大家族之一也承受不住他們連和起來的怒火。
“你真的不聽聽我的故事嗎?”看著吳昕背影,流雲不滿道,難得碰到一個想說的人。
“有時間再說吧,我再不去,我怕你哥會死在那裡!”吳昕頭也不回,向著樹林走去!
“真是恐怖啊,你到底隱藏了什麽?”白皙的手指上,三尺金蟬輕輕飛舞,看著消失的背影,流雲眼眸深處緊張消散,輕輕松了口氣,上古靈蟲,最是能趨吉避險,感知危險。
而在吳昕面前,三尺金蟬卻像是冬眠了一樣,經歷了這麽多詭異,她只在家族禁地中碰到過,難道一個人,就能比擬那個萬人坑嗎?
……
山村中,到處掛滿了紅布,喜氣洋洋的,來往的人身穿粗布,臉上卻掛著濃濃的喜色,因為今天是村子有名的大戶,張家嫁女兒的日子,聽說對方還是衣錦還鄉的秀才老爺。
和村子內的張大戶家剛好相配,誰人不羨慕這門親事。
不過這些和他們小百姓並沒有什麽關系,羨慕歸羨慕,真正讓他們高興的是,張大戶說了,今年的租金可以少交一成,這可是大事啊!
少交一成租金,足以讓他們好好過上一年的時光,接下裡的勞作都能輕松些,所以每一個人都為這段親事獻上了祝福!
“小姐,你真的要嫁人嗎,你忘了羅公子。”張家,少女閨房內,一個侍女打扮,透著書香氣息的少女,看著對著鏡子,梳妝打扮的小姐,微微歎了口氣。
在她看來,還不是老爺貪圖富貴,想要以小姐的幸福換取榮華富貴,不過她一個下人能說什麽,要不是和小姐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親密,就是這些話,也有些大不敬了!
“這也是無奈之舉,誰讓他是秀才公呢,而且還和縣令老爺有師生之儀,我一個弱女子,又能做些什麽?”雲雨微微搖頭, 梳著紅妝,看著來有些文弱,看了眼放在梳妝盒中的血色匕首,心中隱隱做了決定,等到成婚那天。
“小姐,你可不要,嗯?”寧雯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驚駭,她竟然入戲這麽深,猛地回過神來,向著外界看去,天空中紅霧飄散,周圍房間也在慢慢扭曲!
“這裡是,鬼王幻境!”
而此同時,吳昕走入樹林中,眼中猩紅色閃爍,胸膛上,一根根虛幻的鬼手抓出,伸如空氣中消失不見,鬼手源源不絕,似乎抓住了什麽向著兩邊撕開。
哢哢!
周圍空氣像是玻璃在破碎,一陣閃爍,空中出現重重疊疊的虛影,吳昕微微一笑,抬步走了進去,眼前景色一變,出現在一座喜氣洋洋的古鎮中。
“不好!”一手抓住桌子上書冊,寧雯面色大變,向著雲雨看去,雲雨精致的臉上帶著恐懼,手掌也向前伸去,梳妝盒中的匕首卻仿佛和她隔著一個世界,怎麽抓都抓不到。
“砰!”
書頁嘩啦啦翻動,血玉掉落,對著雲雨砸下,穿過了一層虛影,眼中還帶著恐懼,少女身影像是一個泡沫,波的一聲,漸漸消散。
“遲了一步!”面色有些陰沉,剛進來就折損一人,寧雯知道,雲雨死定了,沒有詭異之物護體,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
“這次詭異有問題,不是村級!”
眼中還殘余著震驚,寧雯一動不動,身體有些冰涼,眼神罕見的出現驚慌,雲雨死了,下一個是誰,要不是突然鬼蜮不穩定,驚醒過來,恐怕接下來,他們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