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酒店十層中,吳昕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王鵬的電話還在關機中,眉頭微微皺起,以前王鵬出差,似乎沒有關機這麽久過。
就算是有什麽緊急任務,也最多關機兩天時間,而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
電話撥回雲平市警局,得到那邊的消息還是出去執行任務,沒有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吳昕無奈一歎,算了,隻要沒在雲平市就好!
“叮咚,你跑去南羅了?”
消息發來,帶著濃濃的驚訝和震驚,京都中,秣陵看著手中閨蜜發過來的消息,四個人,羅成,雲雨,還有墨,別人不知道墨是什麽底細,她還不知道嗎。
這完全是個普通人,就像是狼群裡混進了一隻二哈,究竟在搞什麽啊!
“對啊,你不是讓我盡快離開雲平市麽,想想沒地方去,剛好群裡有聚會,我就過來看看!”吳昕百無聊賴的打著字,躺在床上,像是一條鹹魚!
“你膽子真大,去了不要亂跑,記住,遇到什麽問題,就抱小姐姐的大腿!”秣陵扶額,這貨真有勇氣,難道以前看錯了,一直沒有發現他的真面目!
宅男骨子裡還有冒險精神?
“好!”吳昕無所謂道,突然心中一動,想著房門方向看去,一條條黑色的絲線從門縫中擠了進來,濕噠噠的,仿佛剛剛在水中浸泡過,一根,兩根,鎖子嘎吱響動,似乎要被推開!
哢嚓!
一張照片拍下,點擊,發送,吳昕目光再次落在手機上面,按照他的估計,外面的東西,應該還有一會才會進來!
“這就是所謂的詭異嗎?”
“嗯,水鬼,一種惡靈,人淹死後,不甘,怨恨,匯聚的產物,對活人抱有極大的不滿,你小心一點,對了,血玉還隨身帶著沒有?”京都,吃著夜宵,猛然看見這樣一張畫面,差點將口中的食物噴出去,哪有大晚上發這種照片的,而且還猝不及防的發。
“帶著!”摸了摸口袋,血色琉璃取了出來,裡面液體多了一些,上面的碎痕也合攏了不少,這東西似乎有自動恢復的特性!
“怎麽用?”吳昕問道。
要說水鬼的速度也真夠慢的,這麽一會都沒進來,雖然恐怖氣氛營造的很到位,長發,爬行,而且蒼白的面目,但架不住她速度慢啊!
“砸過去就行了!”擦了擦嘴,秣陵打字說道。
砰!
血玉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落在已經推開門縫,出現的半個頭上面,水流滴淌在地面,手指被浸泡的發脹,眼中包含著深深的怨恨,五官扭曲,剛推開門,還沒來得及發威,就看到一塊紅色的東西從天而降!
啊!
慘叫聲,憤怒的咆哮聲瞬間打破了寧靜的夜晚,隔壁房門砰的一聲打開,羅成提著一把鏽色古劍衝了出來,看著地上趴著,渾身顫抖的惡靈,不進反退,一劍落下!
“殺!”
千軍萬馬的衝殺聲響起,鏽跡斑駁的劍鋒上,血液不斷滴下,落在水鬼上面,紅光一閃,血玉緩緩掉落,滾到寧雯腳下,被少女輕輕撿起!
吸收了一個水鬼後,血玉的裂痕已經全部合攏,裡面的液體也充盈起來,躺在潔白的手心中,閃閃發光!
“原來秣陵問我要這東西是給你啊,還要用嗎?”看著走出來的吳昕,寧雯眨了眨眼睛,問道。
“不用了,還給你吧!”搖了搖頭,吳昕心中隱隱在滴血,唉,哪來這麽多好奇心啊,現在好了,
晚餐跑了。其實他也可以將血玉要過來,不過到時候又碎了,要賠人家,還不如現在就還了,他用不上這東西! “晚上大家都不要亂跑!”羅成說道,古劍倒持,有股俠義風范,臉色微微凝重,才到羅南,就碰到詭異,怎麽看都不是個好兆頭!
“好了,回去睡覺吧!”
吳昕點頭聳聳肩,和剛剛出來的雲雨打了個招呼,轉身回到自己房間,大概等了十分鍾後,耳朵一動,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貼在門口一動不動!
“一個,兩個,三個,都行動了!”
輕輕推開門,黑暗中,眼眸深處猩紅色光芒閃爍,落地無聲,跟著前面的影子,吳昕走著樓梯,跟在三個人身後!
酒店不遠處,一片小樹林中,流風蹲在地上,清秀的臉上帶著痛苦,看著面前身穿異服的少女,眼中依然包含著不敢置信和絲絲懷疑,一隻手放在地上,在他身後,一隻螢火蟲輕輕扇著翅膀,周圍寂靜無聲!
“能告訴我理由嗎?”流風輕聲問道。
“蠱術四脈,落花流水,流字派傳人身份!”少女面無表情,異服上面畫滿了各種奇異蟲子,手上一隻三翅金蠶扇動翅膀,眼中異常冰冷!
“要怪,就怪流家祖訓,傳男不傳女吧!”
“我並沒有和你爭的意思!”流風搖了搖頭,眼中留著出悲傷,親妹妹對他下手,誰能想到,他其實已經準備離開家族了!
“我知道,從小你就這樣,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姿態,我的天資本就高過你,結果始終隻能在你之下,我一取得什麽成就,都是你讓的,你可曾想過,這對我何其不公?”流雲臉上帶著怒容,面容有些扭曲,似乎要將自己二十幾年的怨恨統統發泄出來!
“三翅金蠶,自古罕有,這一代就出了這一隻,可這都是你讓給我的,你知道家裡那些長老是怎麽看我的嗎?”
“你又知道,我經歷了多大的痛苦,才簽約成功,卻比不上你一句轉贈,其中蘊藏的絕望嗎?”
“不,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以為流家家族和睦,長慈幼孝,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很好似的,但其中的暗流,將要發生的災難,那扇門……”
流雲說的明顯有些激動,指著流風,剛要說出來,想到了什麽禁忌,連忙止住。
“所以,我愚蠢的哥哥呀,你還是抱著怨恨和疑惑,以及自己的無能去死吧,若是你死了以後,能化作詭異,回來找我報仇,或許我會高看你一眼,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沒這個能力!”青蔥手指在流風驚恐的目光下緩緩劃過,向著他的眉心點去。
三翅金蟬翅膀鳴動,化作一道金光,一閃一閃,同時向著螢火蟲飛去。
“再見!”
“此時當有攪局者!”樹林後,觀看著大戲,還有異服少女浮誇的表演,吳昕暗暗想到。
鏗鏘!
“受邀而來,怎麽能讓引路人就這麽死了!”果然,紅光劃過,劍鋒斬在金蟬翅膀上,發出金鐵碰擊的聲音,羅成緩緩從後面走出,嫵媚的臉上帶著輕笑,一臉正氣,立在流風面前!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什麽人,世界已經變了,自私的人才能生存,詭異入體,我們這些人還能活多久,不過是一把利刃罷了,既然這樣,為什麽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異服少女手指收回,一臉天真,歪著頭笑道。
“我知道你們都來了,都出來吧!”
樹林後面,吳昕微微點頭,這個表情演得不錯,入戲了,看著走出去的兩人,他就奇了怪了,為什麽這種狗血的事情,真的會在現實發生,讓你出去,你就出去,這麽聽話,這倆妹子看起來也不是那麽傻啊!
“那麽鬼參的消息也是你放出來,吸引我們的?”寧雯臉色有些冷,芊芊玉指翻過書頁,一道道淡藍色的光圈閃爍,周圍溫度急速降低。
“鬼參,原來你的目的是它啊,放心,那消息不是我放的,我還可以告訴你,鬼參的卻存在,那消息是落家放出來的,跟我可沒有關系!”流雲怕了拍乾癟的胸口,撇撇嘴,一副好怕怕的表情,指尖金蟬飛舞,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從翅膀蕩出!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麽,帥哥?”
“我,自然是鬼王娶親。”羅成面色平淡,護在流風身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流家蠱術,防不勝防,還有三翅金蠶這種早就應該滅絕了,隻存在在神話中的東西!
“那你呢,小妹妹!”流雲看著握著匕首,雙目血紅的雲雨,嘴角閃過詭異的笑容,默默計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你好像還沒我大吧, 我也是鬼王娶親,在此之前,流風不能死!”雲雨淡漠說道,向前走出一步,一臉認真,表明她的態度。
“這樣啊,真是算你好運,希望接下來你還能有這麽好的運氣!”流雲意有所指,身影向後退去,嘴唇含笑,一邊退一邊手掌揮舞,漫天瑩蟲出現,瘋狂的向著流風衝擊。
“鬼王娶親,死上幾個人是很正常的,還有流家當代繼承人陪葬,想必你們身後的勢力也說不出什麽吧,各位,慢慢享受吧!”
“中計了,她就是像將我們吸引到這裡!”雲雨臉色變得冰冷,匕首轉成一圈,瑩蟲不斷落下,樹林中一陣哀樂傳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挪動,莎莎的,陰森,還伴隨著鑼鼓聲。
“這不正合我們心意嗎!”羅成自信說到,看著身後流風,他們有把握在這種情況下活下去,但是再帶一個人,那就說不定了。
“你怎麽樣?”
“中了蠱毒,一時半會沒有移動能力了,你們走吧!”流風苦笑,死在詭異手中,真的死無全屍,之後怎也查不出來,他的妹妹倒是好手段啊!
“走,怕是來不及了!”寧雯搖頭,書頁翻動,目光向著樹林深處看去,鼓樂聲已經很近了,隱隱可以看到嫣紅色的轎子,濃抹的紙人,比上次流風拍的場面還要盛大的多。
到處都是鬼影,迎親的鬼,送親的鬼,密密麻麻,形成了百鬼夜行,生人易辟的景象。
樹林間蟲兒也失去了聲音,異常靜謐,在他們周圍,古代的景象再現,虛影降臨,紙人抬著轎子歡快地跳動著,濃妝淡抹,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