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大程深吸一口氣,安慰著老媽,說道:“媽,您都是說是做夢夢到的了,多半是趕巧了,夢這種東西哪有什麽道理,也沒什麽說頭,最多只能是一種心理上或者生理上的映射罷了!”
但是此時閻大程看著老媽仍然是驚懼的表情,顯然知道自己所說的話她根本就沒聽進去,或者說老媽根本就不信自己所說的。
閻大程看到老媽的表情,趕忙岔開話題,說道:“媽,咱不說這個了,咱說說那個遊方道士吧,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是不是跟走街串巷賣假藥的鈴醫一個樣?”
閻媽一聽閻大程提起了那個遊方道士,不禁看了閻大程一眼,說道:“呸呸,看你這話說得的,那個遊方道士可是一個大好人,道行又高,賣假藥的鈴醫怎麽能跟他相提並論呢,別瞎說了!人家可是治好了你夜苦的毛病!你這麽埋汰人家,真是不應該!”
“噝...”
閻大程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心中懷疑那遊方道士到底給老媽灌了什麽迷魂湯了,使她居然這麽深信不疑。
閻大程皺了皺眉頭說道:“媽,您剛才說,那遊方道士治好了我夜哭的毛病?”
閻媽說道:“是呀,那時候你還小,只有三四歲,整天都不愛吃飯也不歡實,一到晚上你就哭個不停,有很多次你睡著的時候也在哭,哭的時候怎麽叫你都不醒,你都不知道你哭起來時候的樣子有多嚇人!”
閻大程嘿嘿一笑,撓撓頭說道:“媽,小孩子晚上夜哭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嗎,至於像您說得那麽可怕嗎?反正我是都不記得了。”
閻大程知道,導致小孩子夜哭的因素有很多種,一般都是感染了寄生蟲或者身體缺鈣等微量元素,導致小孩子身體神經紊亂。
小孩子抵抗力較差的話,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哭”就是症狀的主要表現形式。
當然也不排除小孩子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事物。
人們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其實人類的睡眠是淺睡眠和深睡眠交替著的,淺睡眠時,因為大腦皮層某一處興奮起來,就會發生夢境,如果是看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晚上就很有可能做噩夢。
閻大程繼續說道:“媽,您可能不知道,醫學表明小孩子夜哭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感染了寄生蟲,我小時候衛生條件那麽差,感染寄生蟲的概率也就非常大。”
閻媽看了一眼閻大程,說道:“你呀,也別跟我講一些我聽不懂的大道理,媽雖然沒讀過書,但看事情呀,還是比你要強得多。”
閻大程嘿嘿一笑,有些俏皮地順口接道:“那時當然啦,您走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都多,吃過的鹽巴比我吃的飯都多...”
閻媽見兒子這麽說,不禁微微一笑,眼睛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麽事情。
好半天才說道:“哎,對了,那遊方道士臨走的時候,還給留下了一封信,說是等你二十四歲之後才能拆起,這封信我一直小心存放到現在。”
閻大程頓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口中疑惑地說道:“書信?”
閻大程看著閻媽煞有介事的表情,感覺這件事情可能不簡單,便收起了自己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閻媽點點頭,表情也是有些凝重,對閻大程說道:“你跟我一起來,我給你找找。”
閻大程滿腹疑問,跟著老媽來到裡屋內,只見老媽搬起一張約莫五六十公分的椅子,貼著衣櫃放下,
然後踩了上去,伸手在衣櫃頂上艱難地摸索著。 閻大程順著閻媽的手,看到衣櫃頂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大木箱子,頓時明白了,老媽要找的東西可能就在木箱子裡面。
衣櫃太高,老媽身材稍矮,即便是踩在凳子上也只是勉強夠到,想要將之取下自然是有一定的難度。
閻大程趕忙對閻媽說道:“媽,您是要取下衣櫃上面的木箱子嗎?還是讓我來吧。”
閻媽在閻大程的攙扶下,順利從凳子上下來,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唉,原先我還是能夠到的,這兩年卻越來越吃力了,看來媽真的是老嘍,不中用嘍...”
閻大程看著脊背微躬的老媽,不禁鼻子一算,喉中有些哽咽,說道:“媽,您說的哪裡話呀,您身體棒著呢,更何況有兒子在呢,這種事情讓我來就行了。”
閻大程登上踩在凳子上,再加上他一米七五的個頭, 很輕松便將那個黑色的木箱子抱了下來。
黑色的箱子四四方的並不算太大,閻大程將之抱在懷中,感覺沉甸甸的,裡面應該是裝滿了東西才對。
閻大程將之放在地板上,好奇地打量著這口黑色的箱子,只見箱子本身普普通通,頂上被一層薄薄的灰土覆蓋,顯然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動過它了。
閻媽取來了一條抹布,小心地將箱子頂上的那層灰土擦拭掉,像是將一個寶貝捧在手心一般愛不釋手,在箱子上撫摸著,動作輕緩。
閻大程將這一切,心中有些奇怪,莫非裡面還裝著十分重要的東西不成?
箱子上沒有鎖,閻媽很輕松地將箱子蓋取下,閻大程湊近一看,一股濃濃的舊書的味道撲鼻而來。
閻大程心中頗感好奇,朝著箱子內的東西看去,只見箱子內裝著幾本書。
書的旁邊赫然是許許多多自己和二姐小時候一起玩過的玩具,破舊的沙包、綠色的鐵皮青蛙、玻璃彈珠、還有陀螺、彈弓、甚至還有一把用皮筋纏繞的雪糕棍...
閻大程真沒想到老媽竟然把這些東西都一一的收藏了起來。
一下子就勾起了閻大程許許多多的童年回憶,心中不禁感慨萬千,那種感覺真是讓人懷念!
小時候可玩的玩具雖然不多,但是樣樣都是自己的心頭寶啊,陪伴了自己整個童年,有了它們,童年過的很充實!
閻媽將箱子中的幾本書取了出來放到箱子的蓋子之上,最下面壓著一本厚厚的集郵冊,閻媽十分愛惜地將之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