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郵冊?”
閻大程眉頭微皺,自己家裡什麽時候有過集郵冊?自己怎麽不知道?怎麽沒有一點印象,難道老媽又收集有票的愛好?
閻大程看到老媽從箱子之中取出那一本集郵冊,只見集郵冊的封面是一種很古樸的風格,一看就知道這東西有一定的年頭了。
集郵冊裡鼓囊囊的,拿在手中,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閻媽將集郵冊放到禮物的一個桌子上,慢慢地打開,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對待一個自己心愛的寶貝一樣,閻大程此時對這集郵冊好奇心不禁又濃厚了幾分。
打開第一頁,閻大程能清楚滴看到,郵冊框裡放滿了整整齊齊的郵票。
8分的長城,10分的長城,50分的長城,60分的長城,甚至還有一張200分的紅色長城圖案的郵票。
一行行排列得整整齊齊,足有四五十張之多。
閻媽繼續翻開集郵冊的第二頁,可以看到五十六個民族系列的郵票,80分的回族郵票、80分的壯族郵票、傣族,漢族,一旁還有幾張2.80元的生肖郵票等等。
集郵冊第三頁則是一些歷史偉人,80分的老子郵票、80分的莊子郵票等等,附近還有幾張1.20元的梅花郵票和牡丹花開郵票...
集郵冊第四頁則是各式各樣的郵票,閻大程當真是一飽眼福,滿目琳琅,真沒想到老媽居然有收集郵票的愛好。
閻大程看著老媽一張一張地翻看著集郵冊,愛不釋手,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看不夠的樣子。
閻大程也看著集郵冊內的郵票,發現所有的郵票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每張郵票上都有一層淺淺的郵戳。
細細看來,可以發現居然絕大部分的郵戳都是發自用一個單位!
這時,閻大程心中一動,感覺自己忽然有些明白了,原來這些郵票都是老媽從老爸當年寄回家中的信件中揭下來的。
老爸是正式工,因工作需要而不得不長年在外,那時候家中沒有電話,所以只能靠著寫信才能互通信息。
因此老爸也形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每隔一個星期,就往家裡寄一封信,雷打不動,這一寫都不知道寫了多少年!
老媽不識字,只能去鄰居家,讓郭大爺讀給自己聽。
後來大姐上了初中,也認識了不少字,所有的信件就都由大姐代讀,吃過晚飯,這時候一家人都坐在凳子上,像是聽一份很重要的報告一般。
回想當年,當時的自己尚且年幼,聽不太懂,但或多或少也能從大姐的話語中聽出老爸對自己一家人的關懷與思念。
閻媽繼續翻動著集郵冊,第五頁開始裡面就開始夾雜了一些東西。
閻大程仔細一看,那是一張張用報紙裁剪而成的的鞋樣,大大小小形態各異。
集郵冊第六頁和第七頁之中夾的也都是鞋樣。
閻大程此時終於看出來了,那是他們姐弟三人從小穿到大的鞋子啊,都是出自老媽的手中,一針一線納鞋底,納出來的!
“呼...”
閻大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心靈早已被深深的觸動,此時雙眼早已淚眼迷蒙,喉中輕聲哽咽,沒想到這本小小的集郵冊之中居然蘊藏了這麽多的情愫。
小小的集郵冊卻是一個本本分分的農村婦女的愛,對家庭對孩子對丈夫最最純粹而又執著的愛啊。
閻大程任憑淚水滑落,看著老媽繼續翻動著集郵冊。
這時,
第八頁裡面夾著一個簡簡單單泛著淡黃色的信封。 閻媽將之小心地拿了出來,轉身便欲將之交給閻大程。
閻大程趕緊抹了一把濕潤的眼睛,接過信封,只見上面用毛筆隸書寫著一行小字。
“褚懷璋之絕筆”
一筆行楷,書法飄逸灑脫又不失板正,只是落筆處有些虛浮,像是中氣不足而導致的有些綿軟無力,應該是身體很虛弱的時候寫下的!
但從信封的字跡中便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之灑脫,有一種不希望被束縛的感覺!
因為閻大程一直都相信一句話,字如其人!
只是閻大程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封信居然是一封絕筆書信!
閻大程深吸一口氣將這封書信拿在手中,突然覺得這封書信有些沉重,不禁猜測書信之中會是什麽重要的內容。
閻大程將信封拿在手中,小心仔細地看了一番,發現信封是用糯米將封口粘合之後封好的。
糯米粘合信封?
閻大程皺著眉頭,琢磨著應該是一種很古老的手法吧, 取材簡單,只需要幾粒煮熟的米粒就可以了,且粘度也很高,有時候一些被摔碎的陶瓷罐有時候也會用這種方法來進行粘合。
閻大程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拆解封口。
封口拆解之後,發現信封之中有三張已經有些泛黃的舊紙張,只不過這些紙張上面皺皺的,就像被揉搓過之後又重新展開一般。
閻大程將這三張紙取了出來,滿懷好奇地上下打量著。
“血!”
閻大程看到第一張信紙中有一滴早已乾涸的血滴,血滴黏在信紙中呈現著紫黑色
“奇怪...信紙裡怎麽會有血跡?”
閻大程緊皺著眉頭,發現這幾張信紙除了被揉捏的皺巴巴的之外,上面卻什麽都沒有寫,空落落的愣是一個字都沒有!
“真是奇怪了...!”
閻大程心中琢磨著,該不會是時間太久遠了,字跡已經模糊了吧?還有這信紙上的血跡又是怎麽一回事?一個大大的問號在閻大程腦海之中浮現開來。
“不可能吧!”
閻大程知道筆墨之中主要的成分是炭黑,而炭黑中最多的便是碳元素,碳元素可是極為穩定的物質,哪怕是存放百年都不會改變的,因此可以排除這種可能。
閻大程又仔細地瞅著這幾張信紙,除了在信紙上發現有一滴血跡之外,確實沒有發現有一絲一毫的字跡。
除非這信紙本來就什麽都沒寫,莫不是這名叫褚懷璋的遊方道人有意戲耍自己不成?
閻大程搖搖頭,覺得不會,沒有誰會拿自己的絕筆書信來開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