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於所長走了以後,我爹和梁叔也出去了。
王瀚讓小李子先回房間去休息一會,小李子不肯離開,說不累。
我說,踢小瀚的那個人他都和你交代什麽了?
小李子說,他說那個人一直在讓他偵探我們的行動。他熟悉小田子,連小田子雨夜開船送我們去白沙灘,探尋遺址的事兒,小田子都告訴了他,他都告訴那個人了。那個人還讓他到漁莊鬧事,就是想把小瀚哥趕走。
我問,那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小李子說,只是說歲數並不是很大。
王瀚聽了,也感到了事情有些蹊蹺,說,所長去抓人,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我說,再去西山寺,找老和尚打探寶庫的秘密。
王瀚想了想說,咱們最好是吃了晚飯再去,見到了老師傅,如果一句半句打探不清楚,就和他連夜長談。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吃完晚飯,我和王瀚小李子又一次去了西山。臨走的時候,我和我爹說,也許晚上不回來了,不要惦記著給我們留門。
我爹只是囑咐我們,老師傅不想說的,就別逼著老師傅說,他什麽時候想通了,就讓他什麽時候說。
王瀚嬉皮笑臉的對我爹說,要囑咐的話,你老人家就囑咐軍軍吧,我和小李子可不是那種冒冒失失的人。
聽了他的話,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小子,昨天晚上看我衝鋒在前,還一口一個連長的叫著,今天就換了口氣,真**不是東西,等我閑下來,看我怎麽收拾他。
我們三個來到了西山廟上的時候,天已經晚了。西山的四周掩映在一片蒼茫的暮色之中,山上的樹木已經落光了葉子,一派深秋初冬的景色。站在半山腰向鎮子裡望去,布滿房屋的鎮子的上空,隱約地飄動著幾縷炊煙,更顯得深秋初冬的蒼涼。
還是小四兒開了廟門,走進廟裡,廟裡像往常一樣靜悄悄的,
見到了梁叔,還沒等我們開口問,梁叔就說,從漁莊回來,就沒有看見老師傅,也不知道老師傅整整一天幹什麽去了。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誰也沒說什麽,就一起來到了梁叔的房間。
到了梁叔的房間剛坐下,我開口就說,梁叔你在漁莊也看見了,我們都是分了工的,派出所長領著人去捉拿盜掘遺址漏網的人去了。我們的任務是,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見到老師傅,了解春捺缽長春州遺址寶庫的情況,現在也只有他知道這個秘密了。
梁叔說,可是不知道老師傅到什麽地方去了?
在一邊的小四兒也說,他走的時候,只是囑咐我在廟裡看家,並沒有說到什麽地方去。
小李子說,不管他到哪裡去了,他總得回來。我們見不到他,就一直等下去。
我們幾個可真是說到做到了,在梁叔的房間裡一直等到半夜,大家都覺得有些餓了,也不見老和尚回來。
梁叔看見我們幾個有些餓了,就去廚房炒了給幾個菜端來,其中有一盤我最愛吃的炒雞蛋,一端上來就香氣撲鼻。我顧不上別人,自己先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梁叔看我吃的香,笑眯眯的又拿出了一瓶酒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連小四兒也給倒了半杯說,這馬上要入冬了,我們這裡還沒有生爐火,山上比山下冷,咱們幾個先喝點兒酒,暖和暖和。
我端起酒杯先喝了一大口酒說,梁叔你有這麽好的廚藝,又是醫生能看病,窩在廟裡真是可惜的人才。我看你就先下了山,
到我們漁莊裡去顯顯身手。等我二姑回來,再商量你們成家的事兒。 王瀚也喝了一口酒,衝著我說,你著什麽急?好飯不怕晚,梁叔下山是遲早遲晚的事兒。
梁叔說,我聽小瀚的,不是說這裡將來還要成立遼帝春捺缽研究所嗎,我就在這個研究所裡幹了。
王瀚說,梁叔要是在研究所做廚師兼保健醫,那可是再合適的沒有了。將來我們考古去田野工作,還真離不了梁叔這樣的人。
小四兒舉杯和小李子碰了一下倆人也都喝了一口酒,小四說,我也要到研究所裡去工作,我在這裡做保安,也不下山了。
小四兒和小李子經過幾次接觸,他們兩個成了好朋友,一見了面就竊竊私語,磋商著他們的棋藝。
小李子聽了小四兒的話說,小四兒可不行,你將來還要出去讀書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聊著,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還不見老和尚回來。
我說,也許他住在外邊,一宿不回來了。
小李子昨晚上沒有睡覺,白天也沒睡,他連連地打著哈欠。我說,小李子,你就先去睡一會兒吧,等有事情我再去叫你。
聽了我的話,小李子就和小四兒就去了小四兒的房間睡去了。
看見他們倆走了,王瀚也困得打了個哈欠和梁叔說,梁叔你也累了,你先躺下休息吧,我還是住在老師傅的房間等他。
梁叔聽了,就領著王瀚去了老和尚的房間。等梁叔回來,他就到了他的床上,拉過被子躺下了說,小軍,你也睡吧,這都後半夜了,看起來老師傅是住在外邊了。
梁叔剛說完了這一句話,把臉側到裡邊就睡著了。
我剛要上床鑽進梁叔的被窩,只見王瀚推開一道門縫,朝我輕輕地擺了擺手,我趕緊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屋門,跟在王瀚的後邊來到院子裡。
剛到院子裡,王瀚就趴在我的耳邊說,我剛才出來撒尿,看見有人進大殿了。
我小聲問他,這深更半夜的,是誰進大殿了呢?能不能是老和尚呢。
王瀚說,只是有個人影一閃,我沒有看清。
我拉著王瀚的手輕聲說,走,我們進去看看。
我和王瀚輕手輕腳地來到大殿門前,大殿的門虛掩著,一看就像是有人剛剛走進去。我和王瀚走進大殿裡,大殿裡靜悄悄的,一片漆黑,連上次香案上的那兩盞油燈也不見了。
我想起了上次的那個密室,便拉著王瀚輕輕地朝那個密室的門走去。剛走到掩蓋密室那道門的經幡前面,便聽到了密室裡邊有人在說話。我一聽,正是老和尚的聲音。
這老東西,躲在這裡和我們捉迷藏。昨天晚上。攔車的精神頭兒到哪去了呢?
只聽老和尚在裡面說,事到如今怎麽辦?他們又來到了廟上……
王瀚緊張的攥著我的手,一動不動的聽著。
裡邊有一個人說,這事情到現在是瞞不住了,要不,你就和小瀚祖孫二人骨肉相認了吧……
這一次,我清楚的聽見了這個人說話的聲音,不覺得讓我大吃一驚,真害怕像上次一樣,裡邊的人發現了我們再走掉,我伸出手,按下牆上密室的按鈕,密室的門突然洞開,我清清楚楚地看見,裡面的一盞油燈下,我爹和老和尚面對面地坐在那裡。
他們被我突然打開了密室,驚呆了。
還沒等我說話,王瀚卻一步跨進密室,大喊了一聲,爺爺……便撲下身跪倒在老和尚的腿上,放聲大哭。他一邊哭著一邊說,爺爺,你受苦了,孫子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