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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江邊的小鎮》57
  王瀚聽見爺爺歎了一口氣,忙說,這件事爺爺你不用著急,讓我們慢慢地尋找線索。

  王瀚爺爺說,這件事不用你說,爺爺這些年也著急呢。

  吃過早飯,王瀚和大家說,既然爺爺和梁叔不再是廟裡的和尚了,就得有一個新面貌了。

  我說,什麽新面貌?

  王瀚指揮我燒了一大鍋熱水,讓我幫助他給他爺爺洗了一個熱水澡。又和他把他爺爺的行李和穿穿戴戴的衣物,裡裡外外都洗了一遍,不但給他爺爺的都洗了一遍,連梁叔的也通通的都給洗了一遍。小李子小四兒也沒閑著,看見王瀚忙著洗衣裳,就動手把王瀚爺爺和梁叔住的屋子還有廚房啥的,徹底地清掃了一遍,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幾淨。

  乾這些活,我可不是外行,在部隊的時候,我們偵查連的衛生,全團數第一。小李子和小四兒乾這些活兒,包括王瀚在內可就都不是我的對手了。乾著乾著,我和王瀚的位置就調換了,這幾個小子,都被我指揮的團團轉。

  王瀚爺爺和梁叔看我們忙活著打掃衛生,就忙著給我們沏茶倒水。王瀚爺爺看著收拾一新的房間,笑著和梁叔說,自從住進這裡,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麽乾淨過呢。

  我指著前邊兒的大殿說,這裡很快就要成立研究所了,梁叔和爺爺也不再是和尚了,還保留著寺廟幹什麽?

  王瀚四周瞅了瞅說,西山寺還是要保留的。我們要成立研究所的辦公區域,要和寺廟分開管理啊。

  王瀚爺爺高興地說,小瀚說的對,寺廟還是要有的。

  梁叔也說,廟不但要有,我們還要把它管理好。

  整整忙了一上午,總算是把王瀚爺爺和梁叔的住處,打掃出來了。王瀚和我還抽空跑到鎮子上,給爺爺和梁叔買了幾套衣服。梁叔和爺爺脫下以前的那件當和尚時穿的灰袍子,換上了新衣裳,他們都像換了個人似的,顯得又年輕又精神。

  我把王瀚和他爺爺拽到鏡子前,左看看右看看,又把小李子和梁叔叫過來說,你們倆看看,王瀚長得真像他的爺爺呀,這可真是祖孫二人。

  王瀚撒嬌地摟著他爺爺的脖子說,爺爺,我爹長得也像你吧?

  王瀚爺爺看著鏡子裡的祖孫二人,感慨地說,是啊,你們長的都像我。只是你爹死了,你爹他要是活著就好了,我們祖孫三代人站在一起,別人只要一搭眼就能看出來,咱們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我打量著王瀚爺爺說,看爺爺現在的樣子,爺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英俊超群。

  梁叔說,別看你爺爺年紀大了,就是現在也是一派英氣逼人的樣子呢。

  小李子說,怪不得小瀚哥長得這麽帥,原來是祖傳啊。

  大家正說著,給王瀚爺爺打掃床鋪的小四兒,一隻手拎著一把笤帚,另隻手裡拿著一包陳舊的灰不溜秋的布包走過來說,這麽一個破布包還留著幹什麽?把它扔了吧。

  王瀚爺爺忙接過來說,這可扔不得,這裡邊包的是當年我師傅送給我的契丹文《金剛經》呢。我師傅本來也沒留下什麽東西,只有這一部《金剛經》了。別看這東西陳舊,我留了這些年舍不得扔,好歹也是我師傅留下來的念想。

  聽了他爺爺的話,王瀚把這個舊布包接到手裡打開了,小心地看了看又包上了說,別看這包舊書破爛不堪,也許是一件文物呢。

  聽他這麽說,我也把這個舊布包拿到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麽名堂,

裡邊的那部書我看見過,就是那天晚上在大殿裡,王瀚爺爺當時手裡拿的那部書。我把這個舊布包還給了王瀚爺爺,王瀚爺爺接到手裡,就小心翼翼的又收藏了起來。  到了晚上,吃完了晚飯,大家又都聚到王瀚爺爺的屋子裡。王瀚的爺爺又拿出來那本手抄的契丹文《金剛經》說,你們不知道,我師傅傳給我的這部經書,是他活著的時候最為心愛之物,他從來不拿出來給別人看呢。我們契丹人祖上尊崇佛教,在佛教裡邊尊崇的是《《華嚴經》,可不知為什麽,給我傳下來的是這部《金剛經》。

  王瀚又接過經書,拿在手裡反覆地看了又看說,爺爺,你師傅交給你這部《金剛經》的時候,他沒有和你說什麽別的嗎?

  王瀚爺爺說,他只是把包裹著的這部書交給了我,他當時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王瀚說,那他有什麽暗示嗎?

  王瀚爺爺說,我也沒有得到什麽暗示,師傅死了以後,我也想找到他說的那張藏寶圖,可我在整理他所有的遺物時,除了他身上穿的和吃飯用的幾個鍋碗瓢盆兒,剩下的就是一床破爛的被子,也確實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梁叔說,爹,不是聽說有人還到廟裡邊兒逼問過他那張藏寶圖的下落嗎?

  王瀚爺爺說,這就是我說過的仇人一直追殺我們的事。

  小李子問,你見過逼問老師傅那張藏寶圖下落的人嗎?

  王瀚爺爺說,我只是聽師傅說過,當時我沒在廟裡。後來我見過他們,他們來找我,打探那個長春州裡寶庫的圖紙,我當然是一問三不知了。

  我說,能不能是老師傅怕那張藏寶圖旁落他人之手,偷偷的把藏寶圖毀了呢?

  王瀚爺爺說,這個結果我也想過,師傅偷偷地毀了藏寶圖,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要是毀了,也得告訴我呀。

  小李子一聽,大叫了一聲說, 這個盜掘遺址逃跑的外地人,能不能就是當年來追問藏寶圖的那個人呢?他們在爺爺的老師傅那裡沒有得到藏寶圖的下落,能不能在別的地方得到了呢?如果他們手裡沒有那張藏寶圖,怎麽能盲目的到這裡來盜掘遺址呢。

  小李子剛說到這裡,小四兒領著派出所於所長推門進來了。

  於所長說,盜掘遺址跑掉的頭頭雖然沒有抓回來,可是他已經被所居住的當地公安部門給控制住了,當地公安部門也了解清楚了,這個人是農村的農民,經過審訊,他也交代了並沒有盜竊到手什麽東西,又經過和我們的溝通,證實了這一點。按照法律進行了教育,又拘留了幾天,就放回了家。

  小李子說,那我們抓住的那些人也都放回去了嗎?

  於所長說,我們把這些人都送到縣局了,也經過審訊,他們交代說,他們都是被那個人雇來的,還有一對父子倆,孩子才十六歲,就是你抓住的那個孩子。都是財迷心竅,結果一分錢還沒掙到,就被你們給發現了。縣局對他們也進行了教育,就把他們都放回來了。

  我說,他們不能再去遺址盜掘吧?

  派出所長說,縣局對保護遺址工作,也做了安排。連長啊,你就放心吧。

  王瀚凝神想了想說,這麽說,這個跑掉的頭頭,已經有了下落。我們找到那裡,就能見到他?

  於所長說,怎麽?你想去找他了解情況嗎?

  王瀚說,我們說不定找到了他,就能夠找到遼帝春捺缽的行營長春州裡寶庫的線索呢。

  我剛要說話,手機卻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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