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眾人才想到,張翼老將軍的確有一子,名為張飛,字翼德。當初張翼老年得子,曾請蜀國大軍各將前去慶賀,那時原丞相諸葛瞻還戲稱張翼是真的沒有文化底蘊,草根出身,不但不懂得表字必須要等成年弱冠之際,方為穩妥,甚至就連表字得避忌長輩名諱都不懂。
張翼就是這麽一意孤行,也不在意,在兒子出世之後,不但取名為張飛,希望兒子能夠一飛衝天,還替兒子表了字翼德,意為承繼張翼之德。畢竟,張翼弄不明白讀書人的那一套,也覺得自己一個臭當兵的,將來兒子肯定也是從軍當兵,那麽名字的事情,就是小事了,有就不錯了。
多年以後,沒想到張翼的兒子張飛比張翼還要暴躁,一言不說就暴起殺人。最為難得的是張飛似乎有點勇武,征東大將軍廖化的一擊好像並沒有奏效,莫不是廖化留手了?
不明所以的一堆吃瓜蜀兵群眾不斷地猜測,順便開始擠在前排看戲。
鐙!
又是一聲兵器碰撞的音響。
卻是趙雲終於趕到,雖說趙雲來得慢,但趙雲一直盯著廖化和張飛的交手,對於廖化,趙雲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廖化沒有得手,肯定不是大意,也許是事情有些棘手或詭異。
因此,趙雲不用掉以輕心,瞄準了張飛的槍尖,在槍尖就快要到達鄧艾心臟的前一秒,說那時遲那時快,瞬間出槍,用銀槍的槍尖九十度角頂住了張飛的槍尖,強行將張飛用在長槍身上的力量與自己的力量產生了物理學意義上的變化,改變了張飛刺出去的方向。
槍尖相碰,趙雲就知點子扎手,遇上高手了。好在對手似乎槍法不太行,有些生疏,趙雲還是有些信心製服對方的,就是費事。趙雲一擊得手,替了廖化,站在鄧艾的面前,只是簡單地站在那裡,張飛就覺得趙雲好像是一堵牆,再想越過趙雲去刺殺鄧艾很難了。
不過張飛怎麽可能會放棄,殺父之仇,那是真正的不共戴天。張飛不是諸葛亮,沒讀過幾天書,不是讀書人,更不是士林之人,隻懂得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身為軍兵,當然這事不能白白事了,只有殺了鄧艾,才能一泄心頭之恨。
收回了長槍,張飛開始慢慢蓄力,手上的青筋暴起,臉因為蓄力,黑裡透紅,又密又長的胡須怒而豎起,突然大聲吼道:
“喝!”
隨著張飛的一喝,張飛的長槍刺出了。
張飛一出手,趙雲如影隨形,手中的七探蟠龍槍迅速得如同小蜊蚪找到媽媽一樣,追著張飛的長槍而去。兩槍相撞,又是上一次同樣的結果。不同的是這一次,張飛的力量更大,而趙雲的槍速更快。
先是槍尖對拚,後是槍身對擊,一槍又一槍。
張飛的長槍就像是在殺豬,每一槍都十分不規范,至少在趙雲看來,那長槍根本不是刺出來的,更像是捅出來的,關鍵張飛似乎就會這一招,捅了又捅,樂此不疲。
就這樣,趙雲不得不每次都用更多的速度,來化解張飛的殺招。
幾個呼吸之間,趙雲和張飛兩人就交手了數十回合,直看得各蜀兵皆驚歎無比。自從劉禪出現,親捉蜀軍之後,蜀軍隱藏的人才就像雨後春筍,春季池魚一樣,不斷地開始冒頭了。
蜀兵們看得興奮,甚至都忘了趙雲和張飛比拚的緣頭,而是當成一場軍中平常的切磋與比練,認真地學習其中精妙之處,甚至看得入神的人,開始尋找自己的支持者。
力大者,
支持張飛,不斷地呼喊,說道: “捅他,捅他,捅他。”
迅捷者,支持趙雲,則是委婉些,同樣打氣地說道:
“刺他,刺他,刺他。”
本來,劉禪看到趙雲攔下了張飛,就有心喊停,居中調和一下,順便再招攬張飛,借著張翼的由頭,大肆封賞,將張飛也留在蜀軍,留在劉禪的身邊。
結果,張飛和趙雲兩個高手過招,一切如電光火花之間,發生得太多了,就連招式,劉禪這個不入流的人都看晃花了眼,有些跟不上。
於是,劉禪乾脆閉上了嘴,也學普通蜀兵一樣,看起了熱鬧,畢竟貿然出言,趙雲肯定會聽的, 但是張飛可就不一定了。一旦有人分神,刀槍無眼,又皆是高手,一招下去可能就會斃命。
劉禪可不想因為自己的胡亂插手,搞得趙雲重傷,或者張飛重傷,任何一人有了不慎,損失都是劉禪的。所以,高手之間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至少現在看起來,張飛和趙雲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都有拿手的長處,一時半會都奈何不了對方。
被趙雲俘虜,又被趙雲解救下來的鄧艾,此時也算了沒有了那種冰意的殺氣鎖定和仿佛死神直視的冷意漫身,冷靜下來,也觀賞起場子來了。鄧艾也想知道趙雲和張飛兩人到底有多強,而蜀軍裡面到底還是怎麽樣一種臥虎藏龍的狀態。
身在其中的趙雲和張飛卻是兩種不同的狀態,之前對陣魏軍的一戰,趙雲被拖得死死的,最後差點脫力,身死道消,雖然最終還是面前的張飛父親張翼相救,才得以保存一命。戰後,趙雲得到劉禪的開解,不再自責,反而不斷地開始反思,思考在那種情形之下,如何做到真正地僅靠一人之力,在千軍萬馬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殺透敵軍,卻不至於自身被消耗死。
對於武道,趙雲本身就是有天賦的,找到了一個方向,趙雲很快就得到了答案,那就是行軍打仗,被敵軍包圍,那是早晚的事情,敵兵會很多很多,也是可以預料得到的。
唯一需要做的,或者靠自己就能做好的,那就是保持輸出的同時,不斷地恢復自己的體力。比如當初,趙雲一路殺過去,看似風光,其實每殺一人,用的都是自己的體力和精準的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