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劉寔與王祥等人看不透劉禪,也絕對不會當面將質疑提了出來,若是直接脫口而出,那是蠢到家了。況且廚藝精通的劉禪似乎也沒什麽不對,沒人能證明擁有一手好廚藝的就不是一個好君主。
黃皓去了沒一會兒,就帶著一堆內侍端著一盤子辣椒炒肉而來,辣椒炒肉不多,但是卻是香氣最為強烈,內侍們還拿著大量的酒水和其他菜肴,琳琅滿目。
“陛下,辣椒炒肉已做好,臣等也嘗過毒了,可食用,還請陛下點評一番,膳房亦是第一次做辣椒炒肉,恐怕多有不足,還望陛下能夠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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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皓將辣椒炒肉放置在劉禪的桌上,雖說剛才試毒的時候,黃皓是親自上了,卻被辣椒辣得直流眼淚,頻頻痛哭,雖說既然劉禪拿出辣椒來炒肉,料想是無毒的,可職責所在,黃皓事必躬親,親自一嘗倒是中招了。
對於辣椒炒肉這種口感,黃皓不敢確定劉禪會喜歡,事實上這麽辣,應該沒人喜歡吧,可辣椒不多,炒了肉之後便是如此,黃皓也知道再炒一盤,恐怕也是這種效果。
所以,呈上了辣椒炒肉,黃皓內心是有些惶恐的,忐忑不安的,怕劉禪不喜歡,到時直接怪罪下來,黃皓可就又辦砸了,黃皓清楚帶了黨均進入蜀宮,已是做差辦砸了一件事了,不願意再將辣椒炒肉也給搞砸了,那樣印象分會更低了。
黃皓也想不到劉禪竟然是支持諸葛亮起兵北進的,雖說蜀都大亂,可黃皓同樣是憑直觀判斷,要是早知道劉禪願意起兵,那黃皓說什麽也不會帶黨均來見劉禪。蜀都亂不亂跟黃皓有什麽關系吖。
黃皓想要的只不過是劉禪的重新重用,又獲權柄,而這一切都要跟著劉禪的腳步,緊緊地保持和劉禪一致。所以黨均一事,雖說被劉禪妥當解決了,可黃皓明白是自己大意了,辦事不妥當,聽信了黨均之言。
對於治國理政,黃皓是不懂的,黃皓也不想懂,黃皓想知道的是到底如何做才能重新像陳祗那樣,得到劉禪的青睞,再次站在人前,呼風喚雨。
“做得好。黃皓,去取些碗,給在坐的各人都分一點,你也弄一點試試。辣椒炒肉不多,正好下飯,吃完了這次,估計就得等宮裡的辣椒樹果實收成了,說實在的,朕還真有點舍不得請你們吃這個,哈哈,不過好吃的東西嘛,就得分享,與民同樂。”
劉禪一看到辣椒炒肉,就想起了之前在外面吃過的剁椒魚頭等,頓時口水直流,好在劉禪還沒有失禮,仍然記得遠道而來的劉寔與王祥、黨均等人,倒是先招呼了一番。
說罷,劉禪直接拿起筷子,率先夾起一塊炒肉,用鼻子努了努,聞了一下,然後放到嘴裡,炒肉的香氣伴著辣椒的辣味直衝鼻腔,然後往下到達了胸腹。雖說豬肉只是新鮮豬肉,還不是什麽煙熏肉或者臘肉,但是這樣的辣椒炒肉在這個年代,劉禪已是很滿足了。
炒肉很辣,劉禪吃了一塊炒肉之後,急忙拿起一碗蜀黍,大口大口地扒飯,渾然停不下來。待嘴裡的辣味和肉味稍淡,劉禪又是舉筷往辣椒炒肉盤裡伸去。
劉寔、王祥和黨均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劉禪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料想蜀國就算比不上魏國、吳國富裕可也不至於窮得這樣呀。尤其是當黃皓將辣椒炒肉分成多份,各呈了一份給劉寔和王祥等人,劉寔更是驚得眼睛都嚇直了,連連瞅向自己的好友王祥。
王祥亦是驚訝,沒見過豬跑,也見過豬肉,可是辣椒炒肉之中混雜的辣椒卻是從來未曾看過,辣椒色紅,味辣嗆鼻,王祥自恃要不是劉禪所賞,乃是平常所見,王祥早就讓人直接扔掉,連喂狗都不會。
不過劉禪都帶頭吃了,劉寔和王祥也只能忍了,縱是年紀大了,可緊要關頭,剛剛才鬥勝了黨均,現在要是不接受劉禪的賞賜,似乎就有點不識好歹,倚老賣老了。於是,劉寔和王祥無奈皆吃了一口,果然這種衝天般的辣椒味道,哪怕是像劉寔和王祥這般的老者,早就見識過世間萬種酸甜苦楚的人,也是難以阻擋。頓時,兩人齊齊地紅了眼眶,那不是感動,卻也流下了屈服的眼淚。
這劉禪果然是雄主也。單憑這辣椒炒肉,在場的人就沒有不服的, 哪怕是黨均也被嗆得雙眶通紅,眼淚直流,還連連咳嗽,甚至還不如劉寔和王祥兩個老頭呢。其實,黨均自認年少,眼見劉寔和王祥都吃了辣椒炒肉,當然不想再次輸給了這兩個人。
黨均素來爭強好勇,瞅見劉寔和王祥只是淡淡地嘗了一小口,卻姿態極差,殿前失容,黨均一下子就用筷子夾了一大塊,直往嘴裡塞,結果自然是杯劇了。不僅是辣和嗆眼,還燒喉,黨均不得不拚命咳嗽,縱是如此,這種辣椒的味道始終難以壓製,黨均更是不斷地灌酒,可仍是難受不已。
就算是蜀宮裡的黃皓,此時表現也沒好到哪裡去,黃皓得了劉禪的賞賜,又看劉禪虎吞狼咽,也是好奇這辣椒炒肉,要論炒肉,蜀宮裡隨時都能搞到,但是辣椒這東西,黃皓也是第一次見,深知辣椒在蜀都裡那是有錢也沒地方買,除了之前楊欣留下的那幾棵辣椒樹似乎所結的果實與劉禪的辣椒有點相似,黃皓還真是第一次見,也是第一次吃。
黃皓這人心眼多,雖是劉禪所賜,卻不敢過於放肆,只是用手悄悄地弄了一小塊炒肉,放進嘴裡試了試,也是辣得很,黃皓隻好拚命地忍著,尤其是看到劉禪吃了辣椒炒肉之後,就胃口大開,直接扒飯,黃皓得了啟發,喉嚨裡也是辣得發燒,卻不像黨均一樣拚命灌酒,而是拿起了一大碗蜀黍,也往嘴裡塞了一把,果然辣味被白飯給帶走了。
可隻一口,黃皓就再也不敢多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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